小女人骂道:他不能白给我破了身
丽丽总算要把压在自己头上的不幸婚姻掀掉了,她如释重负:“你们也别费心
了,我做你家的媳妇时你们就看不起我,嫌是乡下人,这下好了,你们的儿媳可是
城里人,又那么的贤惠,还这么年轻。”
她最后叫了一声:爸妈!然后转身走出了这个曾带给自己欢快和更多痛苦的家。
那小女人高兴了,扭着腰枝儿来到老太太面前,甜生生地叫了一声:“妈!”
“要脸不?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老太太把脸扭到了一边。
胡明答应娶她,这小女人的胆气也就壮了起来,你儿子我都弄到手了,还怕你
不成?于是,她说道:“你不接受我也没办法,谁叫你的儿子缺了八辈德勾引良家
妇女,他不能白给我破了身。”
“你、你他娘的哪里是闺女?”胡明不想娶她,恼羞成怒。
于慧于是用更难听的话反击胡明。胡明的老爸,“呸”地啐一口,拉上老伴就
走。
老两口悻悻而去。
丽丽从家里出来后来到了大街上,她没处可去。
面对着寒冷、苍茫的夜色让她显得更加的孑然。寒星在小城的天空上着闪着微
弱地光,夜色让小城模糊,让小城冷漠,更让小城神秘……
她失去了家,也就失去了她的栖身之处,父母全在乡下,深更半夜的她不能去
打扰朋友,就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虽然寒冷,但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不幸的婚姻枷锁自己戴了这么些年,沉重地叫她精疲力竭,是呀!婚姻质量的不高,
是女人和男人共同的杀手,彼此将会伤痕累累。
丽丽值得庆幸,她虽摊上了一个无赖,最终将要摆脱这个无赖,对于慢慢的人
生长路,迷失一段的路程,也许是在所难免,可贺的是人类有自行修正的本能。
她不知不觉来到了车站,这里是全市唯一的不眠之地。车站候车室里烟雾弥漫,
气味难闻,候车的旅客有的斜躺在长条椅子上,有的靠在行李上打盹,还有的排队
买票,也有少数旅客在聊天。她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了下来,想迷糊一觉,然而那里
睡得着?摆脱了胡明,使她始终处于一种兴奋状态,眼前唯一的牵挂就是身在东北
的张古。她那么多的思念,那么多的委屈,要向他道一道,吐一吐,人的思念是一
种啃噬心灵的的玩意,常叫你坐卧不宁。
丽丽的心灵需要慰藉。
她不知不觉掉下了两行清泪,流到嘴角,这才发觉,忙把它抹去,怕让人瞅见,
就把头低了下去。
她睡不着,就站起来走动,来到售书厅,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各
类杂志,这些杂志大多都是用来旅途消遣的东西,封面几乎全是半裸的女郎,搔首
弄姿;看目录更是吓人,什么:第三者、奸尸案、一个女人和六个男人等等。她对
这些杂志没有兴趣,翻翻就放下,最后看到了一本《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便拿过
来翻看,售货员是一位年轻的女人,但,很有经验,诱导性地说:买一本吧,全球
畅销书,英国的《金瓶梅》,全译本,就只剩这一本了,不买后悔呀!她被说动了,
也就买了一本,然后坐在条椅上翻看。
天快亮时,她打了一个盹,六点半时走出了候车室。冬日里的太阳总是懒洋洋
地不肯出屋,夜,才延续到了早上。
车站广场上的小吃摊都在忙碌,透过那缕缕的晨雾不时地传来一两声叫卖声,
空气中飘散着丝丝香气,地摊上的吃食有炸油条、有现烤的烧饼,有卖豆腐脑的,
还有煎饼,诱惑着人们的食欲;广场的一角上汇集着许多练功的男男女女,以中老
年人居多,练得专心,脸上冒着细汗,队伍前面还有一个领头的,一招一式还很讲
究,也内行。这里,每天早上都有差不多固定的人员,求健康,盼长寿,人越老越
知生命的可贵。其实,人在年轻时大都在无节制挥霍自己的身体,到老了,后悔,
晚矣。
丽丽在广场上不停地徘徊,跟着老年人比划了几下子,七点钟时,她吃了少量
的早点:一个烧饼。就离开了这里。
她要趁热打铁,堵住胡明去办离婚手续,担心他变卦,怕希望成为泡影。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