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回到乡下老家后一直闷闷不乐
张古按时回的家,他有点累,进门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不住地咳嗽,手里拿
着烟在鼻子上闻着,不敢抽。叶子过来为他倒了杯水,并放进少量的桔子汁,然后
说道:“刚才俺和干娘还说,怕别人把你拉去喝酒哩,今儿包的是一个肉丸的饺子,
那不白忙活了。”
干娘?张古心里纳闷,便问道:你干娘啥时从乡下来了?叶子便嘻嘻地笑了起
来,告诉他说自己最近才认下的,就是立华姨,你不反对吧?张古笑了,他也十分
地待见叶子,便挺感兴趣地说有干娘就有干爹。叶子便又跪下认他为干爹。
张古也喜得不行,叫叶子快起来,他一扫倦容。叶子便顽皮地说:干爹是一个
响当当的人物,吹口气也能砸个坑,是干爹看得起俺这个乡下来的傻丫头,俺太高
兴了。
张古见她要去包饺子,就叫住了她,拿出了一张百元的票子要给叶子,她不要,
说是干娘早给了。立华就忙劝她接过来,不能不要认亲礼。她只好收下。
下午,张古没去上班,在家里休息着,立华就出门去托人找大夫。叶子用洗衣
机洗涮张古换下来的衣服,下午四点钟了,张古还在睡。这时,电话铃响了,叶子
接了,问找谁?并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声音挺好听,那女人说要找张古,叶
子以为是又来麻烦干爹的,就问对方叫什么名字?那女人坚持要张古接电话。她听
对方不愿报上姓名,就有点不高兴,更不愿意把张古叫醒,便说他不在家,上班去
了,到厂子里去找吧。那边沉默一刻,少顷,又说道:他没在厂里,我去过电话,
叫他来接电话,我有急事。
叶子烦了:没在!就是没在!
你是哪位?叶子听后便回答:我是他女儿。
不多时,电话又响了起来,叶子没好气地拿起话筒就说:没人!
四点半时张古从楼上走了下来,问有没有他的电话,叶子说有一个,是个女的,
问她叫什么她也不说。张古猜着是丽丽,脸就阴了下来,严肃地说:“为什么不叫
我接电话?”
叶子想解释,见张古脸沉似水,没敢言语。张古的声音都变了,叫叶子不要自
作主张,然后,急忙出了门。
她不知道干爹为啥生这样大的气?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叫干爹这样着急?那
出门的步伐如同一个急于逃命的兔子,一步十八个垄,急呀!
丽丽回到乡下的老家后一直闷闷不乐。
母亲猜着女儿一定有事,因为平日里不过年不过节的她不怎么回娘家,就估摸
着她准是又和自己的男人闹别扭了,才躲到这乡下来,她做娘的也知道自己的女儿
和男人过的不顺心,摊上这样的一个男人是命呀!
女儿本来能从乡下飞进城里是她自己的一大骄傲,因为她们从祖辈上就没一个
城里的亲戚,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死庄稼主。后来,女儿去了城里,还有了戏名,成
家立业,她当娘的甭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女儿和自己的男人越过越没劲,她男人
又越来越不像个男人,打架、吵嘴,什么别扭也闹了,和和离离的日子叫哪个女人
也心烦,女人是喜欢平静生活的动物,最怕的就是婚姻的不幸,真是男怕上错床,
女怕嫁错郎,合该女儿命苦?
对于她和胡明的婚姻,她起初就不大同意,其实,当她第一眼看到胡明时只是
凭直觉,不知是何原因就看着他不像安分的人,可她又不能具体地说不出哪方面不
好,就想让女儿放弃这男人,当时,丽丽说人家一大家子全是城里人,条件不错。
做娘的就没再反对,是呀!当初自己要坚持一下就好了,老人为这,常在心里后悔。
女儿这次回来,她就要拽着去算上一卦,看看今后的日子如何走,顺不顺,也
好找个破解的方法,丽丽不去,她不相信此道。
丽丽回到娘家后不串门不走亲,整天呆在家里,也懒得去见自己那些小时候的
玩伴,不想让她们看到自己的不幸,因为她曾是她们的骄傲。娘爱玩牌,叫她去,
她说没兴趣,连饭也没心情给爹娘做,别说喂猪喂狗了。
当娘的头两天没去玩牌,陪着闺女,老太太瘾头极大,第三天就忍不住了,中
午也不回来吃饭。冬天的季节是乡下农民闲在的季节,农闲的男男女女便爱玩这一
手。
她在家闲着,可心却闲不住,心情时而颓废,时而兴奋,一想到张古就有抑制
不住的快乐,然而,更多的是相思。相思是对人的一种折磨,啃食你的心灵,叫你
隐隐作痛。
这天,娘说自己这两天手头背,老是输钱,停停再玩,缓缓手气,这才有空和
女儿说说话,她这时无论如何也不想去劝女儿离婚,离了婚的女人再嫁总成问题。
早饭后,母女俩坐在炕沿上围着笸箩搓棒子粒,丽丽不愿说话,就闷头干活,
当娘的就东拉西扯,往她的婚姻上引,便说道:不是当娘的撵你,你光这样躲着也
不是办法,两口子过日子能不吵架拌嘴?再说孩子也这么大了,忍忍就过去了。丽
丽听娘这么说就哭了起来:让娘别再劝了,实在是过不到一块,就是打下天来也得
离。
老人听后十分的惊讶,让女儿少说气话,离了,做寡妇?没男人的日子可是苦
哩,再抬身也还是得和男人过,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加在一起才算是过日子,离过
婚的女人就是有残的了,离婚比结婚更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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