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芬和情敌打了起来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拍拍立华的肩膀。叶子认得，和干娘一个单位。
她把立华拽到一边，声音不大：“这是你家的保姆吧？立华呀！我儿子在部队上又
提了一级，成了中尉连长，把你家的保姆给我家儿子说说行不？保证能随军，这女
孩长得太喜人了，你做个媒。我儿子长得也不丑。”

　　立华听了就笑：“人家有主了！”

　　“有主？别是乡下的？那可屈了这孩子。立华呀！你不该让她在乡下找，如果
没订婚就吹了，亏不了你们，我大礼相聘，更不会亏了你这媒人！”

　　“你死了这份心吧，他是我的儿媳妇”立华笑她不知趣。

　　“咳！是这样呀！”那中年妇女也笑了，然后，又不平地说：“这回让你先得
了月，都怪我自己，前年到你家时就该提出来，便宜了你！”

　　“别咳了！你没那福气。”她随后把叶子叫了过来：“小叶！告诉她！就说你
儿子是将军俺也不寻。”

　　叶子听后脸色绯红，早把脸埋在了立华的怀里。那女人见了更是喜欢，说道：
“小叶！甭总在一棵树下乘凉，我们家比你干娘家可强多了，我老头儿可是市委副
书记，儿子也是连长，愿意的话立马跟我走，省的你光伺候他们。”

　　立华把叶子从怀里推出来，笑着说：“你啐她一口，叫他厚脸皮抢人家的媳妇。”

　　“妈！咱们走吧！”她在立华的怀里扎得更紧了。

　　“荷！这就叫妈了？算了！我是抢不到手了，等我给儿子找了个更俊的非到你
家去气气你们，把你们比下去。”

　　立华和她又说笑了一阵子，这才分手。

　　“你听到没？婆婆花点钱值得。”立华对叶子说。

　　“俺都叫妈了，你还见外？”

　　“小叶！你和青儿说过啥时结婚不？年底是不是时间太长了？我看越快越好！
行不？你的家里我亲自去说。”

　　叶子高兴地点点头。

　　快中午的时候，青芬又去找习惯。

　　他在班上，别人把他叫了出来，见了青芬第一句话就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
是已和你说清楚了？青芬就骂他。他想躲，要回车间，她不让，拽着他去了宿舍，
连问带骂地问他是不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吹？最后又开始骂他：你不是人！
缺了八辈德！……

　　习惯没言语，吃下了青芬给他的骂语，他早已打定注意，这次让她骂个够，更
知道她不是善茬儿，是个吃鸡不摘毛的主，因此，一言不发，装聋作哑。

　　骂到最后，青芬又哭了起来。如果习惯说一句对不起的话，她的内心也许要好
受点。习惯不说，就是要一刀两断。他知道青芬骂够了，累了，也就会自动停了下
来。

　　女人吃了亏，只有在嘴上找回来，习惯这样想。

　　随之又想到：我习惯是诗人，精于形象思维，好男不跟女斗，我一个出了两本
诗集的男人，有女人死求百赖的要嫁给自己，这是无上的光荣……。他的脸上到洋
溢起了一种得意，一个个地吐着烟圈，然后又一个个地吹灭。

　　这时，习惯那个小巧的女孩推门而进，这女孩是习惯在去青芬家吃饭前搞到手
的。这女孩也爱写诗，常来求教于他，一来二去，习惯教得女孩得心应手，写诗的
秘笈没学到，学会了恋爱真经，爱上了习惯。习惯就不时地读她的脸（那时的诗人
不用“看”、“吻”之类的动词，就爱用“读”来表现状态。）读她的身体，读她
的心，尽管这个女孩太嫩，不禁读，不老成，没丰富的阅历，而习惯就爱读嫩的，
不费多少精气神。就如同他的诗集《多情的枸杞子》一书里的诗文一样：

　　读女人

　　如读一本书

　　不懂得，就

　　翻看人生的字典

　　再读女人时

　　这才深深地醒悟

　　女人，才是一本字典

　　读不透的女人哟

　　我读

　　用我的毕生

　　去读

　　他就把这个女孩读了个遍。

　　青芬这次见到这个女孩就明白了一切，红眼青皮地盯着这女孩。那女孩也看着
青芬不是滋味，青皮红眼地问：“你读她还是读我？你说过我才是你最爱读的诗！”

　　“读个屁！告诉你！他是一个流氓！”青芬永远没有文人的温文尔雅。

　　习惯说：“我可不习惯血口喷人，别死皮赖脸了。”

　　那女孩这时读懂了习惯，挺高兴，不由地开始蔑视青芬。

　　青芬这时感到最大的打击来自女孩，就快步上来揪住了这女孩，朝她的脸上乱
抓挠，如同开垦荒地时留下的犁沟。这女孩也急了，就蹦出了一句：“诗人！别站
着读了！我让人给打了。”习惯上来拉偏架，这女孩很容易就得手了，也给青芬犁
了几道沟。

　　青芬的手乱舞，脚乱踢，不经意间咬了习惯一口，不是读，她不会读，只会咬。
随后又扑向了女孩，抱着在地上打开了滚儿，青芬体壮肉瓷和女孩单独碰撞就占了
上风，那女孩的一绺头发被揪了下来，上衣扣子全部脱落，那小小、坚挺的乳房就
扑棱棱地跑了出来，习惯就赶忙读了起来，不是一目十行，而是不错眼珠地读着这
俩句号，带着贪婪……。

　　两人打到了习惯的脚下，习惯只顾着读女孩美丽的乳房了，忘了青芬还会极度
的不文雅，她腾出一只手，冷不防攥住了习惯裆里的蛋子，狠狠地攥着。习惯顾不
上读那乳房了，却像被要抹脖子的猪一样嚎着。

　　那女孩被习惯的惨叫吓得呆住了。

　　习惯疼得脸上不住地往下淌着不知是泪水还是汗珠子，脸色慢慢地开始变白，
后来就昏死了过去……

　　青芬放开了手，看见习惯像死猪一样，有点慌，顾不上那女孩，慌慌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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