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芬做了妓女
今晚,张古在所里值班。
所里每晚都留人值班,以防各种突发事件,今天是三人值班,长夜难捱,张青
备了一本书。另外两人闲不住,非拽着张青玩一种叫“怕死”的扑克,今天赌得不
大,一毛钱的底,闹着玩,消磨时光,他被缠的脱不开,就和他们玩了起来,这种
玩法,一是要有好牌,更要胆大,张青玩得不精,一次他来了一把同花顺,他涨到
了两块,人家跟到了两块,他又涨到了五元,对方说算了,不好意思吃你,就亮出
了底牌:三个八,豹子!张青输了,三个人又接着玩,时间就一点点地过去了。
十二点时,电话铃响了起来,张青接了电话,听是车站旁边的一家旅馆打来的,
说是有卖淫的。张青放下电话后就说:那边有一个男的挎了两个卖淫女,包了一个
房间,玩得正欢,老板叫过去。
张青和小刘带上枪就去里那家旅馆。旅店老板四十多岁,很有头脑,每当有男
人领着小城的妓女来开房,他一概不拒,收钱后不久,他常常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来
抓人。张青他们来到旅馆后老板就告诉他们是在105 房间,说是一马双跨,闹得正
欢哩!老板叫张青他们一定为自己保密。
来到105 房间,里边的女人和男人正在嬉笑,淫荡之声飘向了外面。小刘抬起
手当当地敲了起来,那笑声戛然而止,没了动静。
“开门!我们是警察!”
好久,那门才不情愿地被打开,他和小刘挤了进去,屋里充满了异味,让人恶
心。开门的是那位男人,床上的单子下面明显地还有两个人。他们先查看这个男人
的证件,张青他们已抓过他几次,认识他。
“警察大哥!我没偷没抢,又不是逃犯,你们咋不让我睡个安生觉哩?”
“还有什么人?”
“朋友!”
“叫她们起来!别装蒜玩!”
“别了!保证没逃犯,咱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小刘不耐烦了,叫她们快点穿衣服,于是,两人就暂时来到门外,不一会从里
面走出了一个女人,头发蓬乱,脸上的脂粉已被破坏殆尽,张青看着这女人有点面
熟,猜着可能是抓过她,便问另一个哩?
“没了!”
“真的吗?”
那男人低头不语。只有这女人不在乎,指责警察干涉人的自由,侵犯人权。小
刘让她一边呆着去,快叫另一个自动出来。张青返回了屋里,一个箭步上去猛地掀
开了被单子,这一拽不要紧,他差一点叫出声来,眼前衣服不整的女人分明是自己
的妹妹,只见她蜷缩在床上,把头埋在两腿中间,不敢抬头。
此时,青芬见躲不过,就猛地坐了起来,他早就听到了张青的动静,有点恐慌。
张青一把揪住了她,狠狠地抽了两个耳光,顿时,嘴角鲜血直流。她怒视着自己的
哥哥。
“你们警察凭啥打人?”二流子男人说道。
“凭什么?就凭这个!”张青回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把枪指向了他。
小刘一把按住了张青:“你疯了?”
“你少管!我非打死他不可!”
小刘死死地按住了。
那女人想跑,没跑几步就被小刘给考上了。张青先把那男人铐住,又去铐青芬,
被小刘制止了,他见过青芬一面,知道是张青的妹妹。小刘感到自己今天倒霉,偏
偏抓住了副市长的女儿,他不明白,她为啥也来做妓女?张青就更不明白妹妹不缺
钱却去捞男人的脏钱,这,这,这是怎么了?……
小刘把他拽到一边,说道:你还是把你妹妹带还回家去吧,这俩人交给我了。
张青听从了小刘的劝告,忍者一肚子的气把她带回了家,进门后他就开打。青
芬惨叫者,但不服气:“你少管!我乐意当妓女!你想要不?我可以给你!”
张青哪里听得这样混账话,一把揪住了青芬,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几个耳光,
青芬的七窍开始流血。青芬却把满嘴的血水吐在了他的脸上,张青用手抹了抹,又
死命地就住了妹妹的头发……
这时,张古、立华、叶子全奔了出来,叶子披头散发,跑在头里,使劲地拽着
张青,急的冒出了泪水。他不松手,青芬拼命地反抗。
立华破口大骂。张古大喝一声:“混蛋!你们住手!”
张青这才松了手,他满脸的血水。青芬脸肿得像馒头。叶子去厮打张青,问他
为什么这样打自己的妹妹?
“你们问她!”张青痛苦地蹲在地上。
“青芬!你说!”张古又吼了一声。
青芬不言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古见女儿的脸肿的不成样子,也心疼,抬手就去打儿子,叶子眼快,护住了,
张古的手就打在了她的头上,叶子一阵的头旋。
“她!她去做妓女了!”张青痛苦地说。
屋里所有的人都听清楚了,也都惊呆了。张古出过无数次的远门,经常见到那
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极尽风骚的烂女人,而自己的女儿也干了这行,丢人呀!他一
时还不能相信。
立华哭着去打骂青芬,而她却“嗖”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母亲推了个屁股蹲
:“我乐意当妓女!你们管得着吗!”她说完踉踉跄跄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叶子一听为这,就认为张青打的对,此时,自己为他担着的心也算落了地。这
时,张青大哭了起来,他的心里难受,闷得慌,觉得太丢人了……。张古也是伤心
到了极点,下了令,往后,不许青芬离家半步,三天之内不许她吃饭,看谁不听话,
打折谁的腿。
一家人到天亮谁也没睡。
早上,张青坐在沙发上打盹,不时地呼呼地出大气,发狠。立华两眼红肿,不
吃不喝,不住地打嗝儿。每个五六分钟就来一次,每次都叫人感到突然。
张古今儿原打算去章明哪里问一问丽丽交办的事情进展如何,家里出了这样丢
人的事情,没有心情出门。星期一他就要到市里去上班了,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么
多年了,他还是在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内不去上班,歇着,又没病没灾。大家心里不
好受,没人和他说话,他也懒得理其他的人,心情烦闷,不住地翻看报纸。
一家人就这样闷声闷气地呆着,张古高升的喜气劲全给搅了,如同有大丧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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