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辆载满得来免费的苹果的摩托车飞驰在路上，陈云飞和刘乐宇一起分享着苹
果带来的清香，小心翼翼地趴在一堆苹果上，鼻子满是沁人心脾的芳香。
陈云飞读初中那会儿英语听力始终贯彻邓小平理论，路线坚持不动摇，常常以
鸡蛋开始，然后以鸭蛋结束，一直都最零分，所以陈云飞总是英语成绩差别人一大
截，究其原因是因为听力部分没有战果。
虽然陈云飞英语听力不怎样，但他的汉语听力出奇的好，在嘈杂的闹街上，陈
云飞隐隐听到身后有一阵阵“站住”声传来，扭头一看，心怦然一动，对沉浸在苹
果芳香里的刘乐宇说：“好像不对劲，你看，有俩警察追了上来。”
刘乐宇歪着脑袋，不屑地说：“这有什么！俩个死胖子警察在搞体育煅炼呢，
你休息好了，别大惊小怪。”
陈云飞听了刘乐宇的劝告，趴了下去正想休息，忽闻“站住，站住”声连绵不
绝的传来，陈云飞又紧张地说：“不对劲，那俩警察好像在喊我们站住。”
刘乐宇恶狠狠地说：“你老眼昏花了是不是？我们哪里是站着啊。”
陈云飞点头说：“不错，我们明明是趴在苹果堆上。”
刘乐宇加重语气再次强调：“是啊，我们明明是趴着，又没站起来，怎么站住？
如何站得住？别理他们，他们喊的不是我俩。”
刘乐宇说的话可真有威力，逼得陈云飞频频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没抢，
没偷，没得罪当官的，也没得罪当官的情人，他们找我们干嘛啊。”
刘乐宇拍拍陈云飞的肩膀说：“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到了家，我们可要动
手搬苹果啊，这么多免费的，再苦再累我都要把它们搬回家。”
刘乐宇和陈云飞眯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脸，睁眼一看，警察的脸
赫然呈现在眼前，刘乐宇忙吓了一跳，说：“你是警察？”
警察说：“你被捕了”
陈云飞这时也醒了，听得刘乐宇被捕，便关心自己的命运，说：“那我呢？”
警察说：“你快到刑场去。”
陈云飞刹那间两条腿摇摇晃晃，语气颤抖地说：“我凭什么要去刑场，你们这
些臭警察为何要枪毙我？”
警察看见对方这么害怕紧张，怕陈云飞尿裤子，拖地板比较麻烦，于是说：
“你别害怕，我叫你去刑场，是想让你把那位司机叫来，他在那正在找不小心掉了
的钥匙呢。”
警察见他们仨都到齐了，于是马不停蹄地审问他们仨，警察说：“你们仨为什
么抢大妈的苹果？”
司机一脸无辜表情，说：“警察叔叔……”
司机才说完“警察叔叔”四个字，刘乐宇掐了他的大腿一下，更正他：“得了
吧你，明明自己都可以做对方叔叔了，还叫对方为叔叔，你恶心不恶心？”
司机一脸茫然，“那我该叫什么？叫弟弟行吗？”
刘乐宇说：“随你的便，反正别叫叔叔。”
司机适应能力极强，立马改口道：“我的小弟弟，我没……”
刘乐宇又打断说：“算了，你还是叫警察叔叔吧，你口口声声小弟弟，让我听
了想上厕所。”
警察见他们二位说话越说越不靠谱，猛敲了一下桌子，示意要安静，安静是安
静了些，不过空气里仍然飘荡着警察“哎哟、哎哟”手敲痛了的声音。
警察问刘乐宇：“你是主谋？为什么要抢大妈的苹果？”
刘乐宇十分奇怪地说：“没抢啊，我们是用手拿的啊，大妈也帮我们拿了不少
呢”
警察大吃一惊，问：“什么？大妈也帮你们拿了不少苹果放在摩托车上？”
刘乐宇点点头。陈云飞脚气犯了，有点痒弯腰去抓也算点了一头，司机有点困
了，打磕睡在“钓鱼”也算点头。
见三人都点了头，警察急急忙忙传告状人大妈进审讯室。
大妈前脚刚踏进审讯室，眼睛就叮着刘陈二人，里面的怒火差点喷出来。警察
问大妈：“你既然主动帮助他们搬运苹果，为什么又说他们抢劫？”
大妈说：“警察叔叔，他两个是社会人渣，可恶极了，也没付苹果钱，什么都
没表示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
警察说：“是像这位大妈说的这样吗？你们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吗？”
陈云飞天真地说：“没有啊，我记得我们还做了一件事。”
警察问：“什么事，快说！”
陈云飞果然说的很快，跟机关枪似的，他说：“我们还挥手向大妈告别呢。”
警察听了这话差点撞上审讯室的墙上，气极败坏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不
可理喻，什么场合，什么时间才能开玩笑都搞不清，你这家伙给我正经点，不然小
心我把你跟夜总会的姑娘关在一起。”
陈云飞听见能有夜总会的姑娘陪伴，到了晚上，那可是过着神仙似的生活啊，
他调皮地问：“警察大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再闹的话你会把我和夜总会的
姑娘关在一起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闹。”
警察笑言：“啊，好啊，你如果想住你可以多住上几天，怕就怕你出来的时候
你就会讨厌这种姑娘了。”
陈云飞不以为然地说：“不会的，你放心，如果仅仅只有一个夜总会的姑娘陪
我，当然我就会闷啦，假若有很多个那情况就大不一样，没有审美疲劳的困扰，我
肯定会高兴得笑出一朵花来，警察大哥，牢里的姑娘有很多吧。”
警察戏弄陈云飞来了兴致，说：“大概有七、八个吧。年轻人，你觉得是够了
还是不够呢？”
陈云飞心里甜得如一只小蜜蜂，点头说：“够了，我太开心了。”
警察坏透了，立马给做春秋大梦的陈云飞泼了一次冷水，说：“你恐怖不知道
那几个夜总会的姑娘，除了有S 形，还有爱滋病吧？”
爱滋病这种病本事真大，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陈云飞听过之后，差点没把鼻
涕全给喷出来，失望写在脸上，旁人比如司机，刘乐宇、大妈等看了陈云飞这种窘
状，都仰天大笑，陈云飞摇头不已，意犹未尽，心想：哎，太可惜了，要是那个夜
总会的姑娘没病该多好啊。
警察大哥很正派，结束大家的玩笑话，把话题又重新言归正传，说：“既然你
们拿苹果不付钱，你们就是抢劫，你们要坐牢。”
刘乐宇悲伤地说：“可我们始终认为苹果是公司订购的，免费向员工发放啊。”
警察问大妈：“是像他说的这样吗？”
大妈点点头说：“的确，公司向我订购了苹果，以福利的形式向员工发放。”
警察有些生气，说：“你几个人乱弹琴，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没事扫公共厕
所去呀！”
大妈忙解释：“警察大哥，你听我说完啊，虽然他们公司向我本人订购了苹果，
可只是订购了一车啊，我发完第一车，我就又运来第二车准备卖，好赚些钱，可不
曾想碰上了这几个不像样的东西，拿了苹果不给钱，还骗我帮他们把苹果装上摩托
车，害得我从卖苹果的变成了一个搬运工。”
刘乐宇和陈云飞目瞪口呆，事到如今他俩即使把眼珠瞪出来也无法挽回败局，
两张脸比刚才白多了，结结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不要钱呢，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苹果一个也没吃着，还要花大力气又重新把苹果从摩托车搬回卡车，天哪，想想都
头皮发麻。”
别看这位警察人高马大，浑身阳刚之气，但做起事来也温柔似水，他还要赶回
家带孩子换尿布做饭，他不停的低头看了看表，估计再过半小时就要下班了，于是
为陈云飞和刘乐宇两人开了一张四佰元的罚单说：“年轻人拿着，赶快交钱去。”
刘乐宇不知所云的接过罚单，一句“到哪取药”的话差点说出嘴边，不过转念
一想，这是派出所不是医院，恐怕不能这么说，只好疑惑地问警察：“为什么要罚
我们四百块，我们只是拿错了东西又没偷，又没抢？”
警察说：“你罗嗦这么多干吗，你难道不想交吗？”
刘乐宇撇撇嘴说：“当然不想交，无缘无故要交四百块换了谁都不会答应。”
警察为了让对方站不起来，于是说：“你没交钱，你就要蹲看守所。”
刘乐宇闻听此言，赶紧说：“交，当然交，钱嘛，身外之物，东边花光了，西
边来，没关系领导。”
警察扭头对司机说：“你没事，可以走了。”
司机高兴地跳了起来。
警察问：“为什么这么高兴？”
司机激动地说：“你不知道，等一下我要去文化路的福彩投注站兑奖，我今早
已经知道中奖，只是忙起来以后我又脱不了身，现在好了，可以去兑奖了。”
警察说：“你要去文化路？”
司机高兴过了头，一直没察觉出警察的阴谋，纯真地点头说：“是啊，等一下
出了派出所我就马上骑摩托去。”
警察说：“那好，请你等我，我也去文化路，我家就在那儿。”
司机不高兴了，他早就开始讨厌这位警察了，莫明其妙的把自己抓进来，又莫
明其妙地放出去，不知浪费了自己多少赚钱的大好机会，错过了多少位该看的美女，
所以司机装模作样地否定先前的回答：“哎呀，我记起来了，我的彩票还放在家里，
忘记拿了，真对不起警察大哥，我不能去文化路了。”
警察轻松一笑，说：“是吗，这么说你待会儿不去文化路罗？”
司机见自己的谎话快要成功了，频频点头。
警察计高一筹，拍着脑门说：“对了，我刚才疏忽了，司机你在整个‘抢苹果
’事件中仍有许多疑点，这样吧，你在看守所待一晚再说，以后的时间我会给你查
明。”
司机知道自己被警察反将了一军，尴尬地不知如何回答，思量来思量去，终于
杀出一条血路，假模假样地把手伸进空口袋，调动脸部肌肉，惊喜地说：“不用回
家了，不用回家了，我找到了彩票，原来在我的口袋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去文化路，
顺便让你搭一程路。”
警察见司机这位手下败将说得这么服服帖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一行五人走出审讯室，也没走多远，迎面有个小黑点在移动，刘乐宇睁大眼睛
拼命地看，但始终看不清，因为距离太远了。又过了一会儿，黑点近了，原来是条
狗，但还是太远了辨不清是什么种类的狗，陈云飞以为是什么一般类型的家狗，开
玩笑：“等一下我们有狗肉吃罗！”
这时狗离大家很近很近了，陈云飞认真仔细地一瞅，大吃一惊，结果竟然承认
自己是对面那条狗的孩子，因为陈云飞叫道：“我的妈呀！”然后转身想一路狂奔，
被警察一把抓住，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你疯了吧，见狼狗也跑，小心咬不死你。”
那狼狗走近警察身边撒娇不断，目光温柔，见其它人却目光凶狠，露出两排锋
利的牙齿，尤其是陈云飞十分害怕这条大狼狗，恨不得用口水把对方淹死。
警察怕他们几个人逃跑，特意留下这条大狼狗，谁敢逃一步就咬谁一条腿。警
察拍了拍大狼狗，放心满意地登记去了。
陈云飞看见大狼狗和自己始终形影不离，虽然大狼狗严守妇道，没有对自己动
手动脚，但陈云飞惧怕大狼狗，放心不下，所以他死死地拽住身旁刘乐宇的衣角。
刘乐宇这个人对狗没什么感觉，既不害怕，也不讨厌，有狗来了，他避让就是，有
狗肉火锅端上来，吃上几口味道也蛮不错。
他见陈云飞被狗吓了以后，勇气蒸发得无影无踪，故意要戏弄他，手忙拉住他
说：“用脚去踢狗，你看你看，我踢它没事。”陈云飞见狗引发的挣扎，被刘乐宇
踢狗的轻松举动化解了不少，好像这狗也不怎么凶，被刘乐宇的佛山无影脚连踢了
好几下，也不见咬，十分听话，陈云飞这才壮起了胆学着刘乐宇的样去踢那狼狗。
师傅刘乐宇踢了这么多脚也没命中大狼狗一口，陈云飞这个徒弟学东西学不到家，
才踢第一脚就中了大狼狗一口，瞬间，陈云飞心头一麻，泪水一下充盈了眼眶。陈
云飞含着眼泪可怜巴巴地朝腿肚子一瞅，哎哟，血居然布满伤口，这可得花多少燕
窝、鸡腿、鸭肝等营养品才能补回来啊。
刘乐宇十分惊奇陈云飞这倒霉的一踢，可能是对方踢出去以后收回来时，速度
过于缓慢，被大狼狗逮着机会，想尝尝人肉滋味，大狼狗抓住机会，瞄准陈云飞那
腿肚子就是一口。
刘乐宇掏出一包纸巾替陈云飞擦去伤口上的血，便用矿泉水冲洗，这时警察登
记完过来了，发现状况异样，忙问：“怎么？被狗咬啦？”
陈云飞一副被人抢亲的无辜样，含泪说：“是啊，我去踢狼狗玩，可狼狗不喜
欢跟我玩，就咬了我，真的好痛。”
刘乐宇担心自己的兄弟以后会乱咬东西，于是问：“警察大哥，陈云飞要不要
打狂犬疫苗针？”
警察忙回答：“理论上不需要了，因为这狼狗曾经注射过狂犬疫苗，但为了以
防万一，还是要注射一针，这样更加安全点，然后再打一针破伤风的疫苗。”
陈云飞关心自己伤口的同时，还不忘关心钱的问题，抬头问警察：“打两针需
要多少钱？”
警察说：“不多，总共三百多。”
说完，看见陈云飞表情更加痛苦，显然这三百块对陈云飞是何等重要，有了这
三百块买玫瑰不知能讨女孩子多少欢心啊。
警察对破了肉还要破财的陈云飞同情心倍增，补充说：“这三百多，你可以不
必自己付，我们所里有规定，凡是狼狗伤了平民百姓，医疗费需从狼狗所属的警员
的奖金里扣除。”
陈云飞痛并快乐着，说：“这么说来，三百块不用自己付？”
警察点完头，陈云飞高兴得差点想磕头，来感谢苍天对自己这个穷鬼照顾有加。
眼着就要出派出所了，警察突然转过身来对大家说：“真是对不起，我忘记拿
生日礼物了，今天可是我老婆的生日，如果看不到生日礼物，老婆非要把我宰了不
可。”说完警察撒丫子往回跑。
陈云飞等警察等着无聊，从怀里掏出一块以前的女朋友送给自己的手帕。
边看手帕边回味曾经那段和自己女朋友共度的美好岁月，手帕至今仍残留着旧
女朋友的体香，为了当作纪念陈云飞可以把臭袜扔掉，也不愿把它扔掉。
然而，天不遂人愿，陈云飞愈想珍藏这块粉红色的手帕，老天却愈不肯，正在
陈云飞为往昔的女朋友牵肠挂肚之时，天刮起了一阵风，一不小心陈云飞手上的那
心爱的手帕吹得随风而去，心里大吃一惊的陈云飞匆匆去追，也不管受了伤的脚有
多疼，拼命地追，手帕依然只在空中飘舞，待风也去了，这手帕才缓缓落下，陈云
飞喜上心头，踱步走过去，想拎个正着，只不过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有条狼狗趴
在角落里休养生息，估计也被这手帕吸引了，觉得好玩，便乘陈云飞不注意如箭般
冲了出来，眼看手帕随手可得，万万没想到狼狗从背后偷袭，把那手帕给刁跑了。
陈云飞见自己的心爱之物落入禽兽之手，异常痛恨，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就
是一个大飞脚，只听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划破长空，然后见大狼狗刁着手帕以胜利的
姿态扬长而去，剩下一个可怜的陈云飞低头正在检查自己的脚。
大家猜想着陈云飞可能是掉了一条腿，想捡起来帮他接好，于是一窝峰地围了
过去，刘乐宇问：“陈云飞，你感觉怎样？”
陈云飞躺在地上，痛苦地说：“好痛！好痛！”
刘乐宇问：“是左脚，还是右脚？”
陈云飞作痛苦状，摇头说：“不左脚，也不是右脚，是手，你这家伙踩到我的
手了。”
刘乐宇明白过来，赶紧把脚挪后一步，让陈云飞的手重见天日。
警察兴奋地拿着给妻子买的礼物，却看见陈云飞躺在地上，奇怪地说：“你干
嘛躺在地上呀，想睡觉赶紧回家去睡呀。”
刘乐宇作陈云飞的发言人，说：“他呀，说了你会不相信，他刚才又被狼狗咬
了。”
警察吃惊道：“啊！”他可能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间隔
内被狗连咬两次。
刘乐宇说：“好像这条咬陈云飞的狼狗和上次咬的是同一条。”
陈云飞像一头受伤的雄狮，痛骂狼狗的不是，他骂道：“这条该死的狗，让我
再一次看见我非宰了它不可，我要把它炖狗肉火锅吃！”
陈云飞这话说的够狠，也非常毒，但狼狗好像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不知从什
么鬼地方，狼狗刷的一下又窜了出来，跑到警察身边撒起娇来。陈云飞见狼狗就在
跟前，看得见却打不着，又不敢呵斥，只好改变方向跟它主人告状，说：“你看，
就是这条狼狗，还咬我两口，左脚一口，右脚一口，简直是把我的腿当火腿来咬了！”
警察匆匆辩解：“不对吧，这条狼狗和上次那条狼狗不是一样的啊。”
陈云飞也觉得奇怪，问：“两条狗不一样？”
刘乐宇也不禁感叹：“真看不出，一模一样，好像双胞胎一样。”
警察说：“不是好像，这两条狗本来就是双胞胎。”
刘乐宇说：“咬了就咬了，云飞你不必担心，反正从第一只狗咬你开始你就注
定要打狂犬疫苗，现在又咬了，也没什么关系，不就是多咬一口嘛！”
陈云飞不同意，说：“虽然迟早要打狂犬疫苗，多咬一口没关系，可是痛啊！”
警察放了不少的心，心想，幸好自己养的这条狗咬的是第二口，不是第一个吃
螃蟹的狗，不然的话，这三百块就不是从同事那里扣了，而是从自己的奖金里扣，
妻子知道后肯定又要自己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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