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的回忆
晚上,喝了很多酒的崔巍回到了房间里,一进门就看见屋里的许多东西,都被
洗得干干净净晾了起来。
那个女人,伊鸣,正静悄悄坐在一个角落,埋着头不停地织着毛衣。
借着酒劲,他来到她的面前说道:“你考虑好了没有?”
伊鸣闻到他身上那霸道的酒气,心里有些害怕,她轻轻点了下头。
崔巍脸上一个冷笑,他就知道这女人一定会答应的,她肯定会答应,为了钱,
女人什么都会做。
看着伊鸣眼里的惊慌,崔巍暗笑:伊鸣,让我看看你是用什么法子迷惑小牧的。
“明天跟我去办手续!”
他撂下了这句话后,将上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冷冷说道:“给我洗干净了。”
然后借着酒劲一头栽倒在宽大的沙发上酣睡过去。
伊鸣看了眼发出鼾声的崔巍,拿起他丢在地上的衣服,轻轻走进洗手间,关上
门仔细地洗了起来。
只要这个男人能保证她孩子顺利地生下来,她愿意做任何事。
洗完衣服,指尖有些发麻,她将衣服晾好,又继续织着毛衣。不能靠别人一辈
子,她自己一定要有一手活计来养活自己和未来的孩子,她可以继续编织,卖掉那
些编织出来的东西挣钱。
她为自己的未来计划着。
早晨,崔巍醒来,他的身子上已经平整地盖上了一层被子,他的头下面也枕着
舒软的枕头。他皱了下眉头,慢慢起身,看向四周,发现那女人不在。
起身,刷牙洗脸后,他在阳台的一角看到了那个女人,她还在埋着头不停地摆
弄着手里的针线。看着他起来了,她显得有些惊慌。
崔巍眯了下眼睛,没有搭理她,而她却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屋里。
扭头看了伊鸣一眼,崔巍坐在沙发了深呼吸了一下,说道:“给我倒杯咖啡。”
伊鸣没有任何的反驳,给他倒了杯咖啡,放在面前。崔巍拿起杯子轻轻啐了口,
心里忽然想到今天还有许多事要做。
“跟我去登记!”他看着伊鸣痞痞地说道。
伊鸣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走出了屋子,走上了那要结为夫妇的道路...只是这两个人的
婚姻,都有着不同的目的。
......
回来的时候,伊鸣问道:“可不可以给我三十块钱?”
崔巍嘴角一笑,心里暗道:终于开口了。这一次是三十,下一次是三百,再下
一次...哼哼,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钱,他看到她接过钱时眼里欣喜的
光芒,她说道:“等我下。”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跑进路边的一家小店,片刻后,抱
着几个毛线团和织衣针出来。
女人,废物!崔巍心里暗骂着,她们就会没脑子的乱花钱,买那些什么都干不
了的东西。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冷漠,在伊鸣上车后,将车开回
了那间房子。
进了房门,她就马上为他倒了杯热咖啡,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一角,开始摆弄起
那些针线。
崔巍并不急着搭理她,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晚上,当夜幕低垂时,崔巍脱掉了上衣和外裤,躺在原本让伊鸣躺着的宽大床
上。闭上眼,他寻思着那个女人一定会惊讶他的做法,他在等着她唯唯诺诺的话语,
只是耳边却始终清净得很。
他的心里又在笑,他在等那女人上床,跟他搂抱在一起的情景。
很快,他的身边有了动静,不是多了女人的身体,而是有一床被子轻轻地盖在
他的身上。
张开眼,他看了眼为他盖被子的伊鸣后,颇为恼火地闭上了眼,不再理会她,
既然失算了索性睡觉。半夜他醒来时,看到了伊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盖着
薄毯,手里还抓着编织的针和线。
看着薄毯下的那一幕,崔巍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下,思绪跳回到了五年前的
那天凌晨。
他和小牧将她从那破旧的拆迁房弄回屋后,她像极了现在这样,紧闭着眼,蜷
缩在毯子下,一动不动。
妈的!心里暗骂了声,崔巍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给老
友一个交待,保证老友的孩子能顺利地生下来,而不是去同情可怜这个女人。
他崔巍还没那么好的心肠。
这一次睡去,似乎睡了很久,他再睁眼时,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猜测时间一
定是中午左右。看向一旁墙壁上的挂钟,果然,十二点了。
伸了个懒腰,他的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清香味,饭菜的清香。
心里预感到了那是什么,他起了床,慢慢穿好衣服,而她也在这时给他送来了
早起后的第一杯热咖啡。
将咖啡放下,她开始收拾着被褥,崔巍轻轻咽了口咖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
觉挺舒畅的。
中午他没有去外面吃饭,而是吃着她做的饭和汤菜,出乎意料,很清淡。
“你给小牧做过?”他一边吃一边看着伊鸣问道。
伊鸣点点头。
“那家伙很喜欢吃吧。”崔巍笑道,江牧那家伙那么喜欢这个伊鸣,又怎么会
不喜欢她做的饭菜。
就见伊鸣愣了下,随即说道:“他说吃我做的饭菜没营养。”
崔巍愕然,嘴里嚼着饭菜,思量着小牧说这话时的心情。
“你知道他的遗体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看下,悄悄去,不会让他父母知道
的。”
崔巍的眼神变得清冷了些,她真的是只想去见小牧最后一面的吗?
“吃完饭我带你去。”他的声音冷漠地回答着她。
伊鸣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很开心,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粉红,她大口地
吃着饭,吃着菜,似乎这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腼腆,毫无忌惮的夹着
饭菜,大口咀嚼大口吃着。
被她这意外表现惊呆的崔巍,筷子始终没有再伸向桌上的碗碟中,她的表情,
她此刻的表现,似乎她才是这桌饭菜的主人,甚至这个家的主人,没有羞怯,只有
一种理所当然。
崔巍在问着自己,她究竟是做给他看的,还是他刚才回答她的那句话:吃完饭
我带你去,刺激到了她,让她忽然间这么“兴奋”,甚至“兴奋”的有些忘我。
小牧,难道她真的爱你?难道她真的很在乎你?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们爱着
的那一天,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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