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家试探着走出失去林的痛苦之中,开始新的生活,但绝对不是对林的忘却。
商厦间张灯结彩,门口立上了“松树”,挂满礼物,夜晚霓虹闪烁,对了,圣
诞节将至。大街上,所谓的“圣诞老人”在路上来回转悠。翔双手插在裤兜里,低
着头,沿着海边的人行道,默默的走着。娜挽着他的胳膊,紧紧的靠着翔,脑袋时
而躺在翔的肩膀上,长发飘飘,撩着翔的脸。一路上,娜有说有笑,好像一个“永
远关不上的播放器”。而翔,从早上到现在闷闷不乐的,支字未说。除了百般无奈
时“嗯嗯啊啊”的应付娜两声。娜发现了什么,不高兴了,也突然阴下脸来,两人
默默地,走了大约5 分钟,娜开口问:“你有心事?”“嗯!”翔面不改色的回答。
“什么?”娜追根问底。“没什么!”翔掩示内心的惆怅。娜猛得转到翔的面前,
挡住翔,翔吓一跳,抬起头,用迷茫的双眼注视着娜。娜不高兴地说:“你骗我!”
“对不起”。翔转过头,望着海,尽量逃避娜的眼睛,“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娜有些愤怒了,但还是尽量压低火气,她明白翔此时心情
也不好受。翔此时正在出神,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娜的话充耳不闻,到底什么事呢?
娜低着头,不再说话,把围巾系的更紧了,脚在石板上画着“十”字,翔转过
身靠在护栏上,望着行人,呆呆地,翔着魔了吗?怎么回事?
突然,翔像发疯似的向前奔去,嘴里不停的喊着梦晴的名字,追上了一位长发
披散在后背,穿一身白色,围一黑色围巾的女生,把她拦住,直喊梦晴,那女生吓
得大叫一声,惊慌失措的样子。把翔也吓醒了,翔忙道歉,娜也终于明白翔心神不
宁的原因了。翔蹲在地上,双手痛苦地撕着头发,很难过。娜没有说什么,双手插
在风衣口袋里,静静地守候着,是那么善解人意。显然翔喊的那一声声“梦晴”深
深的刺痛了她。她不知道梦晴在翔心目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不知为什么,3 年
多了,翔对梦晴爱与忏悔加自责从未减轻过,三者加在一起,如同放了盐与味精的
咖啡!
路人注视着他们俩,时而指指点点。娜索性也蹲下来,扶着翔的肩膀,轻轻的
扶起说:“爱就爱了!不必掩示!”翔慢慢地把目光移到娜的视线上,鼓起了莫大
勇气,使劲咽下口唾液,问:“你想不想听我以前的故事?包括梦晴!”这样做可
能有些残忍,或许翔说这话完全不经大脑思考,娜有百万个委屈,多么想告诉他:
“我不要听”。但她强忍着点点头。翔刚要开口,打了一个强有力的喷嚏,娜拖着
他,躲进教堂,座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娜开口:“说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三年前翔的父母关系僵到了极点,闹离婚,双方都争对
翔的抚养权,闹上了法庭。翔在法庭上看见父母以及双方的辩护律师在慷慨激昂的
“演说”。说自己对孩子的用心良苦,对孩子的照顾,当然,也有对方对孩子的莫
不关心,双方争得面红耳赤。翔用冷傲几乎不带有任何感****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就像观看动物表演一般,最后,翔缓缓的站起身,大笑着,看起来比哭更痛苦。用
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大家。吼叫一声:“够了!”打断了激烈的争辩。翔伤心地说:
“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啊?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年咱们在一起的日子有
几次?有哪一次你们见面不吵?这像个家吗?比冰窑更冷。你们爱离不离,这个家
对我以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从今天起,别再在我的面前吵架,再见了!”翔说完,
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等等,等等!”翔妈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翔仍然我行
我素,完全不理会妈妈,眼看翔就要跑出去了,翔爸吩咐手下,“拦住他,别让他
走了!”只见七八个身穿西服,戴墨镜的人围上来,其中一个开口:“大少爷,请
回,别让我们难做!请!”翔轻蔑地哼了一声,朝说话的那人吐口唾沫,那人站着
一动不动,翔刚要走,他又伸手拦住翔斩钉截铁地说:“大少爷,请回!”。翔不
耐烦了,一拳打在那人脸上,他还是不动,重复那句话。翔大骂:“*** 真是条狗,
最好让我出去。”
那人死拦着门口不让出,其他人把包围圈缩的更小了,翔愤怒极了,刚要出手,
翔爸忙过来拉住说:“翔,你不要冲动,咱爷俩有话好好说,这偌大的家业,少说
几个亿,我又你这么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儿子跟我!”“去去去,我的产业也
不比你的少,儿子,跟我,我的公司比他的有前途,你可是我的独生子,你可要替
妈妈担起这个家业!”翔妈毫不示弱。“够了!”翔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把大家
都震住了。“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一条寄生虫?当作一个继承家业的工具吗?
你们错了,大错特错,我不再做被束缚被看管的富家少爷,也不要做世俗之人羡慕
的公子哥,这种生活,我厌倦了!我不愿做生活的傀儡!你们离吧!离了之后,别
忘了断绝咱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如果可能的话,我宁愿不做你们的儿子。我生病了,
去医院,你们谁陪过我?从小到大,家长会,你们去开过几次?我过生日有哪一次
你们陪过我,我获得荣誉时,谁表扬过我?我犯错你们谁又管过我?乃至说一句‘
儿子,这么做不对’……你们没陪过我,没有尽到过一个做父母的职责。从我记事
起,我唯一能见到过你们的笑,是在谈判桌上那虚伪的笑脸与麻将桌前赢钱时笑的
几乎带有狰狞的嘴脸;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好长时间没回来,进门问我:‘我是谁?
’我忘记了,时间太长,我糊里糊涂地说:‘姑姑’,你摇摇头,我又说‘阿姨’,
你还是说不对,我当时又急又恼,我报出当时在我脑海中最后一个有血缘的人时:
‘奶奶’,你哭了,那泪水滴在我脸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妈妈’,你
激动的一把搂住了我,大哭着说:‘乖儿子,妈妈对不起你,以后会多留一些时间
陪你,我的好儿子,不要把妈妈忘了呀!’你说的是‘留’一些,好像我是个多余
的,当时听不太懂,但幼小的我记住了这句话,一辈子,你好像在履行一种责任。
当时我3 岁,5 个月没见你,你27岁,已经是一位在商界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已经
有一个偌大的公司,但是,你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在我童年中对你那不可磨灭的梦
幻中,你给我点了一片空白,我恨你!”
说完这话,翔妈当时给了翔一个响亮耳光,翔的嘴角淌出了鲜红的血液,整个
法庭似乎停止呼吸,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恐怖!大家等待着,看下一幕,都不敢
想信,翔妈竟会朝翔下手。翔妈惊慌失措,双手连连颤抖,望着翔,难以置信,眼
角噙着泪水,忏悔地说:“儿子,妈妈对不起你,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翔抬起
头,用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再见了,妈妈!”后两个字说的格外重,似乎很
不情愿,又好像暗示什么,说完,趁大家还愣着的空儿,跑了,门一开一合,翔不
见了。消失在无数人的视野之中。
翔伤心极了,一个人跑到海边,坐在海滩上看落日,翔缩成一团,抱着腿,头
撑在膝盖上,偶尔抬起手摸摸刚才被扇过耳光的脸,傻傻地笑笑,想:妈妈在我十
岁那年,她要出国,翔来机场送她,她摸摸翔的脸,哭着跑了,那年她才34岁,企
业不仅在国内闯出名堂,还走出了亚洲,成了跨国集团。
一直有这么一段佳谣:翔父、翔母在商界是有名的“龙凤呈祥”,汪龙、杨凤,
因此得名,翔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吧!
翔慢慢躺在沙滩上,夕阳很快就要下去了,就像这个家庭面临瓦解,翔五岁那
年的生日,曾经一个人守着妈妈安排人送来的一个直径1 米的大蛋糕,许下了一个
美好的愿望:希望能够有一天,能够和爸爸、妈妈一起在沙滩看落日,晚上他陶醉
着进入梦乡。梦里梦见,他遇见了一位天使,天使允许他问一个问题,因为他那双
明亮的眸子吸引了她。翔问:“为什么美丽的梦总是容易破碎?”天使笑笑,回答
他:“因为它太美好了,妒爱的天神剥夺了它,很遗憾!”小汪翔听完这句话,醒
了。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想:天使飞走了,美梦即然易醒,那我就自己建造一个
梦,从此翔每天傍晚坐在沙滩看落日,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嗜好,只有在那儿,柔柔
的阳光洒在身上,望着那毫不刺眼的太阳,有一种家的温馨。
现在,翔走出法庭,再次重温久违的梦想,这是最后一次,因为他知道,爸爸
妈妈要离婚了,翔使劲瞪大眼睛,试着把眼前这一切更好的留住这一秒,翔站起来,
转过身,向车里走去,当翔敞开车门,回头望了最后一眼,有种莫名的冲动。这年,
翔16岁。
翔回到学校,已是走出法院门口的第三天。见谁都是一脸仇视的眼神,就像一
个一触即发的炸药包。就连往日经常在一起玩的哥们儿,也被他一句“滚开”给赶
走了。从那天开始,翔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心思学习,整天逃课。但成绩却出奇
的稳,总在级部前五名,所以对他的所做所为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后来不好
办了,有一次酗酒后,蓬乱的头发挂在眼前,一身酒气,嘴里叼着烟,开着跑车钻
进校园,在校园的林间小路上狂飙,把车停在教学楼前,头发染成棕色,校服从此
与他的身体绝缘,除了擦车时,从后备箱里拖出来当抹布,翔成了学校里的“另类”。
学校给他记一大过,成绩依然拔尖,仍我行我素。直到有一次,放学的时候,
他开车准备冲出校门,就在这时遇到了梦晴,虽然以前无数次擦肩而过,翔从未注
意到她,但她早已被翔判逆的性格所吸引。
有几个男生欺负梦晴,抓着她的头发,捏着她的脸。由于是在校园里,没敢做
“下流”的事,感觉这么玩没意思,见翔开车冲过来,一下子把梦晴推到路中间,
翔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离梦晴几厘米的地方,梦晴吓傻了,翔也懵了,翔清楚的看
到梦晴眼里充盈了泪水,手足无措的样子,翔似乎明白了什么,眼里刚才的愤怒变
成温柔与怜爱,翔急忙从车上来到她面前,殷切地问:“你没事吧?对不起!”充
满了歉意,周围的人都认为不可能吧!从汪翔口中听到这么和善的语气,更为“破
天荒”的是竟然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梦晴惊慌失措,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翔
一见女孩哭,立刻慌了阵脚,急得团团转,乞求道:“别哭了,我求你了!”大家
狂叫一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在这一刻,梦晴成了女生们的公敌,翔可
是“校草”,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礼物、情书三天两头填满翔的桌洞,翔将
其装入方便袋,连看不看提到厕所,扔进坑里。
林曾经开玩笑骂过翔:“你他妈竟糟蹋女生情怀!”洛更好:“你要是勾引我
女朋友小心我跟你急!”说完溜了,这是他在翔面前最“男人”的话之一了,麒说
得最精辟:“哪天厕所堵了找你小子准没错,然后便有一大队女生跟在你后边帮你
挖男厕所,以表爱慕之心,而你抽出刚伸在粪坑里的手,擦擦脸上的汗,说:‘谁
要是再说爱我,过来把这玩意吃干净!’说完手指粪坑!”麒说完,周围人大笑,
三十秒钟后,大家笑的更欢了,只有麒满地找牙……
言归正传,翔见梦晴长长的头发被拉的乱七八糟,头皮红红的,脸上、胳膊上
都有瘀青,气愤地问:“谁干的?”大家舒了一口气,翔又变回本样儿了,都睁亮
眼睛,因为有好戏要开场了,梦晴把目光移向翔身后的那几个男生,其中一个是校
长的儿子,一个是校长儿子的表哥,另一个是党委书记的大侄子,另一个是狐假虎
威的伪君子,他们仗“老子”的能耐,在学校飞扬跋扈,翔二话没说走过去一拳打
在他脸上,他应声倒地,大家惊呆了,学校里最大的两个“帮派”打起来了。更有
趣的是老大与老大单挑,那人刚站起来,翔又是一脚,倒下了,走过去,踩在他脸
上,在地上磨了几下,说:“再碰梦晴一下,我让你爬出去。”“你他妈敢碰我。
我让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今天死在这儿,兄弟们,叫人去!”那小子在地上躺着,狗
熊样却逞英雄,翔又是一脚,龟孙子说:“有本事你先别动手,等我兄弟来了……”
还没说完,又是一脚,这一脚不是翔踢的,而是林赠的,林、洛、麒带了几十号兄
弟,面对他那几十号人,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把校长的“龟孙子们”团团围住。
洛说:“兄弟们,与校长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我不信这次打架校长敢处罚我
们,有他儿子做垫背呢……”话还没说完,听这话就特解气,一群人围上去,把他
们给群殴了,翔突然从圈中心跳出来把梦晴拉进车,让梦晴反锁上门,这样安全,
又打了起来。
最后这件事闹的挺大的,校长的儿子被打的没生育了,有十几个被打住了院,
翔他们又被记一大过,并做留校察看。要是其它人带头的话早开除了,更合况打了
校长的儿子,因为翔父母的缘故,以及翔在校长室与校长叫板:“是你儿子先调戏
女同学,你要敢动我们任何一个,小心告你儿子猥亵少女,但****未遂,杀人灭口,
还有他老子公报私仇,即使不这样,你若太绝了,小心你出门被砍死!”翔这几句
话竟把校长震住了,说实话,翔就凭这成绩加上在文学方面的天赋,以及家庭背景,
到哪个学校都是“抢手货”。翔早就出版了两本小说《三点一刻的诚诺》与《地狱
通往天堂的高速路》,销量十分不错,早就是著名的“少年作家”了。大家对他的
评价是“怪才”。
校长让翔当众检讨,他竟把校长贪污受贿的罪行列了十几条,而且时间、地点、
人物、事件、钱数等等汇报的一清二楚。第二天,校长被“警察叔叔”“请”走了,
从此就杳无音讯,翔成了同学们心中的“福尔摩斯”。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平静了。
鬼使神差的,翔与梦晴成了情侣,经常手挽手压马路,从此没人再敢碰梦晴,
梦晴也开朗了许多,但翔未改那脾气,在校外,结识了一大帮“狐帮狗友”,有时
打架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很义气,大家铁了心的跟随翔,就差赶上革命党意
志坚定了。由于梦晴严加管教,翔乖巧了不少。
翔父、翔母婚还是离了。从此翔再也没有理他们,时不时想起来一个人喝闷酒。
他也开导自己:自己已经十六岁了,是个男子汉了,自己的日子自己过。翔对父母
产生了极大的厌恶,也可以说是恨,恨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梦晴开导他:“心灵已背叛,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
同床异梦,你想过父母的悲哀吗?感情不可以勉强,就像爱一个人与恨一个人是同
样的道理。父母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半辈子,应该幸福一些……”翔慢慢的转变了
态度,是经过梦晴说教了十几天。梦晴所说的那些话足可以顶上一本《史记》的字
数。翔父、翔母知道后,对梦晴感激至极,翔母甚至对梦晴说:“孩子,多亏了你,
否则我丢了老公又赔了儿子,老公不要紧,可儿子是我的命呀!从今以后,我可把
儿子交给你了,他若再不听话,你帮我教训他!”说的梦晴怪不好意思,脸像是被
染了一样,就连抽两耳光也没这么红。翔母有些太直接了,好像给翔定终身似的,
早把梦晴当儿媳了。翔现在才高一,未免有点过早,不恨归不恨,但朝父母说话时
口气总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就这样,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翔经常出去飙车,有时是汽车,有时是摩托车,飙起来就像玩疯狂老鼠似的,
抱着有命上车无命下车的态度。车开得像狮子吼似的,幸亏车与人配合的好,否则
百八十条命也早“结队赴黄泉”了。
就在出事前天晚上(梦晴撞死的前天晚上,2001年9 月2 日),翔与梦晴还有
洛他们吃完“日本料理”后,就“鸳鸯蝴蝶双双飞”了,翔看天还早,就和梦晴去
了夜市街继续玩儿。梦晴突然站在一饰品商场门口不走了,看着门上挂着一“大笨
熊”(布娃娃)呆呆地出神,咬着手指甲,就要流哈喇子了。翔看到后,别提有多
难受了,就如被砍了三刀一样,翔牵起她,走进去,买了下来,才二百元。梦晴当
时又激动,又兴奋。就差给翔几个吻了,她抱着“大笨熊”,她说:“我上初一时
就喜欢上了这只熊,可我从小就是一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上高一那年,我坚持不
再进孤儿院,独立思想特强,院长没办法,拗不过我,就同意了,刚搬出来那会儿,
吃了不少苦头,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我在背窝里偷偷地哭,哭完继续过下去。
这个熊,一直是我的梦想,谢谢你!”说着一脸欣慰的样子,紧紧抱着“大笨熊”。
翔听了心里特别难受,把梦晴扣在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说:“我不会再让你受
一点儿苦。”
第二天,经过已说过,梦晴就是那样,死在了车里,翔开始自暴自弃,完全偏
离了生活轨道,重心没了,生命严重失衡,谁劝他他跟谁急,后来,经过好长时间,
翔调整过来了,与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身边再也没有出现过女朋友,谁也没
想到,和梦晴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翔从那对赛车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只不过从“地下”转入“地上”,加入了正
规车队,抱着混出个人样儿的心态,一次次拿冠军,一晃几年过去,高三那年,参
加“新概念”大赛获一等奖,名牌大学保送。后来,进入海洋大学。大一暑假,便
遇上了娜,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
自从翔迷上赛车,已经有两个人先后替翔死在了车上,先是梦晴,后是林,翔
开玩笑般的对娜说:“我早晚有一天也死在车上。”虽然在教堂里,娜打一个冷颤,
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大叫地声:“不许胡说。”翔也吓了一跳。
娜问翔:“那梦晴从孤儿院搬出来以后怎么过?”“她一个人租了间十平方米
的房子,夏天漏雨,冬天竟结冰,但她熬过来了。”翔说:“那间房子在哪儿?还
有吗?”娜问。“有,走,我带你去。”翔拖起娜便往外跑,来到海边,一些低矮
的小平房。梦晴死后翔把这间屋买了下来,打算留个纪念。翔曾经借梦晴过生日的
时候送她一套房子,200 平方米的公寓楼,她没要,死也不肯。
他们一到门口,惊呆了,墙上赫然的写着一个“拆”字,经打听,才明白,这
里规划,要建别墅区。幸亏来的早,再过几天这里也要拆了。
翔从钱包里层取出一把小钥匙,锁都生锈了,打开门,进去,蜘蛛网满屋都是,
所有东西上都盖满了一层厚厚的尘土。陈设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盏
台灯、一个挂衣架,几件褪了色的衣服,一双很旧很旧的帆布鞋,一只“大笨熊”,
就再也没什么东西了。娜看的都有些内疚了,想想平时挥金如土,一件T 恤就可以
买梦晴所有家当的几十倍。
翔见这房子要拆了,就打电话叫了辆车,把所有东西运回家,放在五楼的另外
一间房里,陈设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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