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医院生活是那么枯燥无味,但是他们又是那么强烈的热爱着医院生活,在他们
心里,只有医院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床单,所有一切全是白色,
这是一片净土。容不下一块污点。就如同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一个多月过去了,娜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打针,过年了,恍然间似的,
没感觉,没有童时那种热烈的渴望,小的时候过年还有可能与父母团聚,而现在,
不可能了。所以连这最最微小的愿望都破灭了。
他们似乎畏惧回国,茵飒,几乎成了一永远做不完的恶梦,希望有朝一日,她
能能够良心发现,重新做茵飒。
澳大利亚的大部分中国人,都在庆祝新年。翔与娜拿了一大把安全烟花,来到
医院的天台。悉尼的夜晚在除夕夜,星星格外的亮。记得娜小时候,娜妈要出国签
一个合同,就在除夕夜,娜不愿娜妈走,从那天早上就躲着她妈妈偷偷流泪,直到
那晚十点,她妈即将坐车去机场的那一刻,娜哭着从别墅中跑出来走到门槛,娜太
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雪白的羊绒外衣印上了黑黑印记,娜趴在地上哭,歇斯底
里稚声稚气地哭着喊:“妈妈不走,好妈妈,娜娜今后听话,今后乖,不惹妈妈生
气,妈妈不走,妈妈,妈妈我想你,妈妈我想你,我想你……”一个稚拗的声音,
一个发自娃娃的呼唤。那年,娜4 岁。娜妈也舍不得娜,哭着从车上跑下来,紧紧
的抱着娜,好长时间相拥而哭。最后,飞机快晚点了,娜的保姆,与娜妈的司机硬
把她俩分开,当时母女俩的哭声,听到的人都会慷慨的奉献出眼泪。娜脸上挂满了
泪水,抽泣着,很懂事地送妈妈远走,朝*** 车远走的方向,挥动那只拭满眼泪的
小手,哽咽着呜咽:“妈妈……妈妈……再见……我想你……妈妈!”娜妈走了近
两个小时,小小的娜一直站在门口,望着大门,重复着:“妈妈您走好,一路平安!
我想你。”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冻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脸发青,混身打哆嗦,还
在念,家里的几个保姆都感动的一蹋糊涂,一连几个月,娜晚上睡总在喊:“妈妈,
别走,我好想你!”娜妈走的当天夜里,娜发高烧42度,说胡话都喊我想你妈妈!
在医院里一有好转,对护士说:“妈妈打电话问就说我好的不得了,不要告诉她我
生病,她会担心,会哭的。虽然撒谎不是好孩子,将来变不成漂亮的白雪公主。这
白雪公主我不当了,就撒这么一次谎,行吗?”两只大大的眼睛扑闪着很天真的样
子,善意的谎言!女护士回过头,擦干泪,强努力笑出来,说:“当然可以保密,
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不得已撒善意谎言,不但不受惩罚还会变成最漂亮的
公主。”“真的?”娜高兴极了,“真的!拉勾,骗你是小狗!”女护士也撒了个
善意的谎言,愿她说的是真的,也能成为白雪公主,那次,医生们自发和小娜娜一
起在医院里过年,后来娜的爸妈知道后,将那所医院买了下来,现在是市内规模最
大,水平最高,服务最热情的医院。那位护士,就是如今这所医院的院长。
娜妈在娜的小时候,告诉娜,说:“如果你想我的话,你看,天空有颗的最亮
的星星,你看着它,此时我正在看着你。”娜很用力的点点头。事与愿违,那段时
间除了下雨就是阴天,没有星星的夜晚娜独自哭泣,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一个小孩
拿着一支安全烟花点燃后会像星光一样一闪一闪的。幼稚的她便点燃安全烟花高举
着当作星星,她认为既然她能看到,她妈妈也能看到,也就代表她妈妈能够看见她。
翔听完这个故事,或者应叫回忆,望着对面的海,刚才那么熟悉的画面,似曾
相识,或许经历过,有可能因为这段不寻常的经历,他们才走到了一块,然后再一
块走。
翔深吸一口气,冬夜的风冷飕飕的,不禁打个寒颤,说:“来,点燃那久违的
烟花吧!让思念的火焰一起燃烧起来!”
“星光灿烂”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安全烟花从头顺着钢丝往上爬的样子,不知是
否贴切,拿在手中摇晃,竟与流星联想到一起,一样的美伦美幻,一样的稍纵即逝,
一样的炽爱着为留一刹那的美丽,不惜在瞬间消亡,若人生真的能像烟花一样,总
将最完美的一面展现给别人,也是一种幸福!
“翔,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娜唯恐若失地问道,一副惊恐的样子。“或许
吧!我不清楚!”翔实话实说。“为什么?”娜是个理想主义者,她想要而且在等
待的答案应该是“会的”。翔的回答未免有些伤她的心。“我不敢许下一生的诺言,
不想给自己背上太重的包袱,我们谁也没有预测未来,掌握未来的权力,我只注重
在一起的时候,爱她个天昏地暗,历史以过去,无法更改,未来在变幻,如风云般
不可测,唯有现在是可以把握的,就如这烟花燃完后便是光秃秃的铁丝……”翔滔
滔不绝,娜一脸的不高兴。转过身去背对着翔,眉头皱着,气得直喘粗气,本来打
算在这浪漫的氛围里许下一生的约定。翔发现娜有点恼火了,便解释:“其实,只
要心里那么一份爱,便可以长长久久,何必再添词赋藻,累赘太多了,不是吗?我
不轻许诺言,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我曾经与梦晴约定生死与共,可后来呢?她
死了,可我一直苟活,我尝试过死,尝试过赴约,但这是不负责任,很多许过的愿
无法实现,我不许愿,回头来想是多么幼稚。很多个美好的约定,我不能完成,过
去后才发现是那么荒唐。你知道,我从来不会为一句话,一篇文章什么的所改变,
只有到底见分晓!”翔不怎么提起梦晴,不过要想从他嘴里说出“梦晴”这个名字,
不知要鼓起多大勇气。翔也转过身去,与娜背对背。娜听了刚才的话,转过身从身
后抱住翔的腰,紧紧的,生怕一放手,翔便飞了。娜的脑袋侧靠在背上,微闭着眼,
说:“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不让你离开我!”翔这样伫立着,没有答应,也没否
定,心想:未来什么样子?就连明天我都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翔对大家说:“我们不能让茵飒再这么发展下去,否则
会毁了她的。”“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娜关心极了,这个提议也一直是她想的。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这样。我回去一趟,该解决的总得解决。”翔说。“我
们一起去……”娜兴奋地叫道,还没等她说完,“行了,你在这里安心的养病吧!
让幽扬陪着你,我和洛回去就足够了。”温柔的语气里有不可抗拒的力量。娜很不
情愿的点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娜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今下午的飞机,
机票订好了!”翔努力装出很平静的样子,不抬头看任何人。其余三个人惊讶的大
叫声:“不会吧?这么急?”娜一副不情愿。问:“还回来吗?”娜神经过敏。
“当然,怎么会不回来呢?有你在!”翔笑着回答。但他内心的感觉绝对没所表现
出来的轻松。“吻我!”娜不知哪来的勇气,当着别人也好意思开口,说完闭上眼
睛,幽扬和洛没有知趣的走开,而是正了正身子,坐着,一脸得意的表情,看来执
意要看到底了,娜对他俩不管不顾,“好像过了这村,没这店似的,等我回来!”
翔最终还是没有吻她,说完便起身去公司和他妈暂时道别。
去机场的路上,娜一句话也不说,很疲惫的把头靠在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她曾经是多么痛恨出国,现在却不敢回国,笑话!
翔与洛座坐回国的飞机上,和洛说:“这次咱们回来的主要任务不仅仅是茵飒,
还有赵峰,他不但是与咱们为敌,害了这么多人,还是娜妈公司的一大‘毒瘤’。”
洛点点头,深深呼了一口气,他明白,这一次是多么不同寻常。
麒警惕的站在机场出口,防止茵飒也跟来,翔下飞机,没有那相见甚欢的拥抱,
也没有习惯性的打闹几下,表情那么严肃。翔走到麒跟前,用戴着墨镜的眼睛去看
麒墨镜下的眼睛,眼神很凄凉,不用多说话,这些天来的磨难便明白了,麒最讨厌
宽大的眼镜,喜欢戴窄边的,然而今天,戴的是大号的,翔总觉的不对,抬起手去
摘麒的墨镜,麒阻止,却比翔慢了一拍。“啊!不!”翔吓得惊叫一声,麒的眼皮
上缝了四五个针角,麒的眼睛,以前是那么的有神,是他最引以为豪的,而现在…
…洛张大嘴,惊讶极了!谁敢把麒打成这样。洛一急脑子就木了,气得把行李包一
摔大骂道:“哪个该死的?敢动你,杀了他!”说着问谁干的。“算了,过去了!”
麒淡淡地说,试图劝阻,眼神有点儿暗淡。“这不像你,是你吗,麒,平时你早就
把那人剁了。你耐何不了他?”“是我从楼上滚了下来,你难道要我自杀啊!”麒
大大咧咧地说,表情有点儿不自然。洛大失所望。直叹气,被这么骗过,翔可看出
了马脚,中间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既然麒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回到家,大家默默地坐着,谈论着。“麒,最近受苦了!”翔感到惭愧。“我
没事,茵飒变了好多,自从那件事后,她几乎变成一个毒妇,人见人怕。你最好躲
着点儿,千万别见她!”麒说起来欲言又止,好像刻意隐瞒什么,好像又想告诉他
什么,翔总能隐隐感觉到些什么。“我们回来就是想让她好起来,不见她怎么帮她
呢?”翔一脸疑问,“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到底信不信我的,她会设计圈套
套你!听我的好吗?”麒失控了,大声责问翔,好像受尽了折磨突然崩溃了似的,
说完趴在桌子上,像一头垂死的雄狮。淡淡的有气无力地:“把卿佳送走,让她去
找娜,好不好,好不好?”麒语气无伦次,好像受了什么惊吓。精神有点儿失常了,
目光呆滞。“快去!”他大喊。洛忙招呼:“好好,我马上去!”说完洛去了卿佳
家,帮卿佳办理出国手续。明天中午的飞机。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翔焦急的问。“不要找茵飒,不要找她,千万…
…”麒刚说到这儿突然大吐起来,刚刚吃进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翔扶起他,送他
去医院,德瑞得知翔回来后,也带兄弟赶到医院。翔在急诊室外面等着。德瑞刚说
话,翔摆摆手,指指椅子,示意他别说话,坐下。让他静静,兄弟们都很着急,急
得团团转。
医生出来了,用疑惑的眼光,注视着翔他们,开口说:“病人问题挺严重,是
毒品。”“毒品?”“什么意思?”翔疑惑不解。最初诊断是摇头丸导致他思维混
乱。医生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我们不好办,还是报案吧!”医生说完就要去办公
室打电话,“不要,暂时先别报,咱们得把事情搞清楚再说”。翔拦住大夫。“这
很难办!不过……”医生表现出很为难的样子,“这样可以了吧!密码是6 个零,
十万,够吗?”翔说着拿出一张信用卡交到医生手里,翔明白,这件事一但落到警
察手里就不好办了。先保住麒,再多钱也没事,“可这真的很难办!”医生可能是
想再敲诈一笔!“行!我再给!”翔说着转身,这时医生露出了喜色。“我再给你
一顿!”翔一拳打在医生眼镜上,镜片脱落划破了眼眉,翔说:“你最好给我闭嘴,
你要知道,十万块钱,买你这条命绰绰有余,你若嫌少可以报警,来我帮你按!”
翔一手掐着医生的脖子抵在墙上,一手拿出手机,按上“110 ”三个数字,拇指停
在‘接通键’上,问:“还报吗?”“不报了!”“不报了!”医生吓得直打哆嗦,
一松手倒在地上。
“德瑞跟我出来!”翔朝德瑞一摆手,走出门去。“大哥,什么事?”德瑞问,
“给我查查毒品哪来的。”翔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左手捏着下把。德瑞站在那原地
没动,“去!去!”翔第一声已经不奈烦了,第二声吼了出来。“大哥,这事决不
能追查下去!”德瑞很小心地试探着说。“为什么?”翔侧转过身来,不解地问,
“我也有这种药。”他惊慌失措的播通洛的手机,“洛,你再办上你与麒的出国手
续,明早一起走,走,都走!”声音有些颤抖,害怕,畏惧。洛没敢问为什么,只
有照办。对于的翔的命令,洛从不违反。但他明白,翔不是上下级地命令,而且兄
弟间肝胆相照,为了兄弟考虑才这样做,所以他不怪翔。
翔好像忽然想了什么,回过头问德瑞:“你哪儿来的这些玩意儿?”德瑞低下
头,不敢看翔。“我警告过你一辈子不要接触这些东西,是,它可以帮你赚钱,但
它也会害了你!”翔愤怒的大吼着。一拳把德瑞打翻在地。翔愤怒又要失控了,其
它几十个兄弟来拉开他。他渐渐平静下来,他明白,现在他不能再倒了。
为了保护好麒,他必须把他送出国,不管怎么说,不能再有损伤了,第二天中
午,洛、麒、卿佳一起出国了,一个使人们不能接受的消息,麒变的反应迟缓,思
维缓慢,暂时不能独立行动,至少短期内这样。卿佳哭着推着麒,一步步远走,后
悔!其实翔更害怕,怕卿佳因为麒的病也开始报复计划。可笑,卿佳不可能是这样
的人,是翔最近吓坏了。虽然脾气坏点儿,但从来没有恶意,茵飒以前也没有恶意
呀,谁会想到她变成这样呢?天理不容。
翔回到家,躺在那张久违的大床上,全都物是人非了,若说这幢别墅以前是天
堂的话,现在便是地狱。本来计划好三个人一起实行计划,现在只好一个人做三份
了,翔闻得床上有股熟悉而寞生的香水味,仔细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这香味触
痛他某根神经,他想起是茵飒的味道,可一切都晚了。翔感觉全身像松垮了一样,
无力的一动不能动,但思维还算清醒。这时只见茵飒只穿着吊丝带睡衣从门口过来,
浓妆艳抹,一副“献媚”的样子。她扭着腰,迈着猫步走向翔,翔想跑却像绑住了,
不能动,茵飒趴他身上,扯他衣服,翔想喊但喊不出来,渐渐的,他昏睡过去。当
他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想起了什么,一看才发现,自己与茵飒躺在一
个被窝里,一丝不挂,茵飒的头枕在他胸膛上,他吓了一跳,慌忙起来穿衣服。茵
飒也惊醒,茵飒娇滴滴地说:“翔,你好坏呀,昨天晚上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弄
得我好痛呀。”翔想到刚才的样子,又想起昨天,好像中了迷药,然后看见她走过
来,接着趴他身上扯他的衣服,再往后他便昏了,再往后想便会产生强烈的头痛。
他抬起头,问:“难道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已经……”“嗯,是的……”茵飒使劲
点点头说。“该死!”翔愤怒急了,气的用头撞墙。之后慢慢安静了,顺着墙滑倒
在地上。翔一脸沮丧:“对不起,昨天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如果真的做了,你有
什么要求?”茵飒腾一下子从原地站起来。大吼:“你算不算男人,刚做完了就想
赖账?”茵飒气急了。“那你想怎么办?”翔也悔恼了。“你离开娜,我做你女朋
友!”茵飒终于露出了那狰狞的一面,“不可能!不会的!该死!”大吼。“你得
负责任!”茵飒也恼了,“我给你钱,你要多少?”翔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你以
为我是为了钱吗?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茵飒哭的更伤心了,“那你
说怎么办?”翔无助的望着茵飒。“还是刚才那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茵飒咄
咄逼人,翔无路可退。最后说:“给我点儿时间,让我考虑考虑好吗?”“一个月,
不能超过一个月!”茵飒这时穿好衣服。阴险的面孔再度出现。
之后几天里,翔一直倦缩在地毯上,不吃不喝,也不上床睡觉,他看着那张床
就觉得恶心,想吐,他想了与娜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那些浪漫的话,想娜要求翔
吻他,而翔却没有……同甘共苦走过了多少风雨,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他决定
:“离开娜!”说实话,做这个决定,比让他死还要难受,但他得负责任。他曾经
去过林的坟前发过誓要帮他照顾茵飒,他不想伤害茵飒,也不想伤害娜,更不愿伤
害大家。因为茵飒给了他暗示,要不离开娜来她身边的话,每个人都要受到报复。
翔也动过杀了她来保全大家的念头,又想到她是林唯一爱过且一直爱的女人,又放
弃这个想法,舍掉自己保全大家吧。他要尽力改变茵飒,或许她良心发现也是有可
能的,在翔心里:爱的一直是娜,希望娜能够明白,能够理解,要知道,他爱她,
也希望娜一定要坚强。
翔还有近1 个月的时间还能和娜保持情侣关系,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一天
二十四个小时,几乎接近十五六个小时在熬“电话粥”,娜聊起来是那么轻松,那
么天真,大多数时间是娜说话,翔听。一个月之后如果解决的好的话,翔与娜还能
成为朋友,他真怕娜挺不过去,加上她的病,万念俱灰。
直到两个星期后,茵飒突然跑进翔的屋里,高兴地大喊:“我怀孕了,我要当
妈妈了,你也要当爸爸了!”事实证明,她成功了,那么轻松就打垮了翔,翔无望
地望着茵飒。竟大哭起来,很凄凉,突然说:“打掉他,好吗?”“不!”茵飒歇
斯底里的大叫一声,说:“我要这个孩子,我都给取好名字了,男孩的话就叫汪义,
女孩就叫汪情。”“你要吧!听你的!”说完,翔去了隔壁那间房,娜睡过的,把
门反锁起来,任凭茵飒在外面敲。翔抱着娜枕过的枕头大哭了一场,哭着哭着,睡
着了,必竟太累了。这一切,他不知该和大家怎么说。睡梦中,他梦见把这一切告
诉了娜,心情那么沉重,娜无助的趴在地上,哭着喊着:“翔,不要走,留下来好
吗?”然而翔没回头地向前走,尽管他下意识地是告诉自己回过头去,不要走,抱
住她,安慰她,但清醒的思维无法控制梦中的自己,向着那无尽的黑洞,一步步走
下去,不管娜在背后歇斯底里的哭喊,在走到尽头之时,回过头,望见娜最后一眼,
看见她痛苦的神情,拿出把刀,向心口处狠狠地使劲刺下去。很快,下意识又告诉
他快跑过去,抱住她,可梦中的他却淡然一笑,转过身走了。不管娜在痛哭挣扎…
…
翔一下子惊醒过来,额头冒着虚汗,翔慌慌张张地跑进卫生间,找开水龙头,
把头埋进水里,任凭水灌进耳朵里鼻孔里。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怎能用文字或语
言表达,翔终于体会到“爱到深处便无言”。或许“无言即是真,”如果死可以解
决问题的活,翔宁死一万次,但这是无味的牺牲,何必呢?
茵飒现在被“恶魔缠身”,心神不宁,麒因为大量服用摇头丸变的痴呆,娜肾
衰竭,林车祸死了,茵飒被玷污,茵飒要报复,茵飒引诱翔,茵飒怀孕……满脑子
全是倒霉事,想她一件件事,那天晚上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可那天早上看到在床上
的样子,却记忆犹新,混合着娜那张天真的脸,混杂着那美妙的声音,“翔,我等
你!”两幅景象如幻灯片一样交替着,充满了翔的脑袋,翔乎使劲扯着头发。不愿
看到镜子中的狼狈样儿,一头撞向镜子,那张曾经呈现过娜的音容笑貌的镜子,
“哗”得一声落下,自己那张痛苦的扭屈的不成样子的脸,瞬间消失,该怎么办?
翔走进迷雾森林,走不出了,因为他自己已绝望,他真希望有一条绳索,可以拉起
他,告诉他:“你该这样做……”这样?怎么样?痛苦!
难道翔真得要与娜分开吗?不可能!爱情重要还是责任重要?那年少轻狂时许
下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难道被抛弃了吗?翔真得忍心放弃娜吗?大家怎么会同意,
茵飒是跟定了吗?真糊涂,当时怎么就和她上床了呢?
他真想一觉睡去再也不用醒来,不必面对这烦恼的一切,如果麒在的话,他可
以帮助翔出谋划策,可他不但没在,而且还得为他操一份心!
该怎么和娜说呢?怎样做她才能能伤心少一点?怎样做她才可以接受?怎样做
她才不流泪?说实话,他绝对不想离开娜,但形势所须,必须,必须离开,他不敢
想娜会怎么样,但在心底或潜意识里娜永远都是他的女朋友,怎么对娜说呢?实话
实说吧!既然要分手,也有彼此保存一丝信任,翔还爱她,深爱……
翔回想着以前他和娜之间的往事,如加了盐与味精的苦咖啡似的,想笑,却更
想哭。
“你相信缘份吗?信,万物都讲一个‘缘’字,不过有缘无份非常可悲!”
“你就讨厌,你就讨厌,讨厌,讨厌……”“好好好,我讨厌行了吧!走,回
家去。”
“翔……翔快走,别管我,快走!否则……否则会一起死的!快走!”
“娜,不要放,抓紧我的手,抓紧,听话……抓紧,快呀!”
“你抱紧我!”
“敢动娜,我剁了你!”
“相信我!”
“够了,赵峰,别打了,你想怎么样,我听你的还不成?”
“娜,戴着它,即使我有一天丧在车上,看到它,就当看到我……”
“好看是好看,不过丑了点儿!”
“你涂这个的话,嘴巴得像猴屁股!”
“我明白,爱是不由自主的,不可以用理智来思考,它根要就不受大脑支配…
…”
所有说过的话,一句一句想,一句一句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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