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你抱着的是只狼(26)
连翘眨眨眼:" 段瓷啊?不见得吧……"
嗯,就是他最先说的她,天生一张情妇脸。
第九章
兔崽子……
段瓷重重翻过报纸,很为隔壁座位传来的那种不屑语气而恼火。他的确是刚
得知连翘和安迅的关系这么特殊,可从前也根本就没那份闲心去歪想这二人。又
不是那个自己一脸淫相看谁都一脸淫相的小刷子,连翘的这句话无疑很低诲他人
格。不知道是在她心里,他就这个定位,还是她余怒下的不理智之词。
刚在公司看到苏晓妤就想起连翘,想到她可能还在生他气,段瓷没了跟人周
旋的耐心,借口有约提早出门。到了茶座看报纸打发时间,忽然听到安迅的声音,
段瓷正想出声,发现他在隔壁位置与人打招呼,也就识相地没起身去打扰。
对方是个女人,说一口广东话,安迅与她聊聊笑笑,他也没兴趣细听。直到
听见他情急之下叫了声连翘,段瓷才恍然明白为何这声线有几分熟悉。惊讶于她
一夜间嗓子竟能哑得这么厉害。她不像是那么容易被吓病的人,大概是睡得不好,
致使声带疲劳。
有时候,伶伶俐俐的人犯起傻来最让人头疼,也不想想,她打电话过来,他
就是再怒,又怎么可能真就放着她们不管。他已经紧赶慢赶,还是没抢过突发情
况。看样子她是真怪他了,兀自坐车离开,从头到尾好像都没看他一眼。他解释
也不是,责怪也不是,复杂的心绪持续到今天,听了她的声音,一瞬间光剩下心
疼。正在挣扎着要不要检讨自己,那边就提到他的名字。
段瓷的广东话比杨霜好点儿,有限,仅停留在能听懂日常用语的水平上,所
以对邻桌的对话,连蒙带猜大致还听懂了点儿。安迅对他评价不低,段瓷甚感荣
幸,可是连翘那句话的腔调三回九转,妖气横生,让人直想抡圆了巴掌抽她。
连翘其实倒没有背地里嘲讽他的意思,只是想起段瓷关于她外貌的不客气说
法,再一次觉得他性格古怪,做事那么沉着的人,就是什么话都敢说,并且对此
似乎不以为意。
安绍严呷着热茶,若有所思地注视她脸上那抹不专心的笑。对连翘,他是一
种不管她做了什么事,只想着要保护的没有理智的感情,一如对自己亲生女儿。
在他印象里,她始终还是那个目光放肆,喜欢惹人注意的小姑娘。
第一次见她,她从学校做表演回来,不肯摘去别在头上的那对狐狸耳朵发卡,
站在众人面前自豪地说,长大了要做和妈妈一样的狐狸精。那时她绝对不会想到,
妈妈会因为狐狸精这一说法而选择死亡。一转眼这么多年,再见她已经是现在这
副进化完全的模样,请他什么也别问,留她在北京生活。
相较于小寒,安绍严更担心连翘,因为她经历得太多,想得太多,聪明还不
表现,苦在自己一个人乱想,只怕早晚会钻进死巷。难得她肯主动找他说说心事,
虽然话到一半又不肯多谈,安绍严已经很知足了,趁机劝她:" 聪明是好,你别
反被聪明误了。像昨晚这样疑神疑鬼,看谁都不是路人,什么事都和他有关,结
果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你来北京还有什么意义?"
连翘揉着额角,同他讨价还价:" 再给我点时间……" 她还做不到那么洒脱。
人总是那么自虐,梦魇印记在大脑皮层反而深于美梦,没办法随便找什么记忆把
它简单覆盖掉。
段瓷合了报纸,叫来服务员买过单,正好是约定时间,安总刚替他打完硬广
告,他不能搬石头砸好人的脚。绕过那个大水族箱从正门方向信步走来,对方已
抬眼看见他,笑着起身招呼。连翘没心思听两人寒暄,坐在沙发椅里卷着鬓角碎
发看鱼。安绍严笑脸僵硬:" 连翘——?" 她意兴阑珊地扭过脸,上下打量段瓷
一番,露出思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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