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是夜。
唐 任由仆人的打理,着了衣坐在床边准备入睡,心思却神游其中。
魏武今大早上的那此言行、举止代表着什麽意思呢?自医治他的病後,一连十
天不曾问过她寒暖,这几天却不声不响地回房间睡……这有什麽涵义呢?是否表示
他们有一个新的开始呢?或者只是因为他近日心情比较好,所以还记得他娶了一个
妻子?
他返家的那大, 明明是欣喜的;但在得知她即是唐 这个身份时,他的表情有
丝怪异,虽然他极力隐瞒,但她仍感觉到了。他的心思,她永远不懂。
想到他,就忍不住又回想到他离去前的那一吻,温柔的轻吻、深遂的目光,混
淆了她的心思……
耳旁杂乱的声音叫回她神游太虚的心,直到眼睛直视到魏武的双眸,她觉得室
内的空气因他的出现而稀薄了。
“退下。”魏武双眼锁住她,眼中尽是柔情,挥手要一干随侍仆人退下。
“是。”一群女仆纷纷离去。
魏武无言地看她一眼,他身旁的男仆已帮他脱衣,唐 心泺不由自主的加速。
她低下头来,把玩着手指,脸上净是疑问:他怎麽这麽早到呢?他不是一向都
是深夜才回房吗?
魏武摒退了仆人,轻声地朝她问:“你的手上有什麽宝吗?不然你怎麽一直低
着头呢?”
“喔!没有!”唐 收起双手,紧张兮兮地坐直了身子,害怕他回房的理由。
虽然身为妻子的她不该这麽说,但她脑子就是不自觉得想到他回房该不会是想
……
魏武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没拆穿她,像是安抚地柔声道:“你要睡了吗?”
“我……”她看看他,又看看床,一点都没有想睡的念头,尤其是想到他回到
房内有可能的用意,连忙摇着头。
“那……想聊聊沆?”
“聊沆? 喔!好。”唐 不禁想着:跟他聊沆,他有没有讲错?但是不聊沆还
能干麽?
她走到桌旁的椅上坐着。
魏武看着她薄弱的衣棠,顺手拿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唐 的肩上。
“谢谢!”唐 看了衣裳,心中平稳了些,也对於他的细心感到一丝暖意。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说来好笑,打从婚後第一天至今,我似乎还没有
好好的和你相处过一个晚上,但我们却已结婚了一个半月了。而我对你仍然不了解,
想必你也是。”
“嗯,我的确是不了解你。”两个原本不了解的人,因为他们的双亲的缘故而
凑合成的婚约,他们并非是第一对新人,但想必每对新人也是如此陌生吧!
两人无言地互看一眼,眼中尽是交错复杂,魏武微微一笑,道:“好歹我们的
双亲也曾是旧识,我们却因为家变而互不相识,今日因他们的关系而再次有了牵连,
也算是个缘分吧!”
唐 点点头, 正好藉由此机会,好好问问过往的事由。“你清楚为什麽我们两
家子会分开吗?”
“你不知道吗?”魏武不动声色地回问,他想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事。不过,
他相信她对於十八年前的事绝对知道不多,否则她不可能会嫁给他。
“我并不太清楚……母亲在世时,她只说过父亲曾对不起一个人,因而愧疚一
生。这点找也曾由父亲口中得到过印证,可是他并没有多提及,而他……在说完後
的隔一天就过世了。 ”唐 自顾沈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魏武一脸异常紧
绷地看着她。
魏武几乎已猜知她是被蒙在鼓里,心底冷哼了一声:唐玉青夫妇根本没有脸跟
自己的女儿说出那件丑事,但这也是唐玉青最大的错误,否则自己哪可能娶到唐呢?
愁恨的双眸,在想到唐玉青已死,心中平静了一些,且眼前的她,是他已打主
意抛开她的身分而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你……节哀吧!”他不忍看她伤心的模样,轻拍她的手安抚着。
“嗯, 我知道!”唐 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泪早该流乾,但
我就是没办法无动於衷……”
“我明了你的感受,毕竟我也曾经历过双亲双双丧生的巨痛。”魏武有感而发,
当年的家变几乎将他魏家毁了,若不是因为血海深仇,他恐怕就活不下去了,今日
更不会坐在这儿了。
“你双亲早过世了? ”唐 忘了自己的忧伤,关心地看着他。是了,自己从未
拜见过公婆呢!
“不……” 唐 虽吃惊他的举止,但又觉得似乎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合起眼,
听着他平稳的心泺声,任由他搂着自己……这种依赖和温馨,像是回到她不知道他
是魏武时的感觉。
良久,等他情绪平稳了些时,轻唤了她,唐 却已有了些睡意的回应着。
魏武莞尔地看着她努力地提起精神,但却掩不住的打哈欠,看来他们聊惬久了,
她已撑不住了。他轻笑了一声,抱起无力挣扎的她上床,用着像催人入眠的嗓音安
抚着唐 每一分想清醒的意志。“别逞强了,睡吧!”浓浓的睡意令唐 眼皮沈重地
再也撑不住,缓缓地在他的怀中睡去。
***
从那晚开始, 魏武和唐 生疏的关系已改善,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
之间的相处愈来愈融洽,这是魏府中每个人都发现的事情。
魏武现在不论多忙,也会和她一同用膳;在睡前,他们会聊一下天,两个人像
个好朋友似的相处。
他们的关系看在江云平和王管家的眼底是喜悦和认同的,尤其是王管家,经过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早已经把唐 当成自己的女儿般关照呢!
现下,唐 正一脸潮红又别扭地刚从王嬷那儿出来。
方才在王嬷那儿商量着今日的菜色和一些琐碎的府中杂事时,王嬷突然笑盈盈
地问自己和魏武的关系如何?被问到亲密关系的她,早忸怩得讲不出话来,又看到
王嬷眼中暧昧的神情,她是怎麽也讲不清的;虽然後来她极力地解释,但王嬷却已
下了断定,还说“期望她早生贵子”,所以她便如逃难般的阌出王嬷的视线,来到
这儿散散心,也想消除脸上的臊热。
魏武刚从外头回来,正要回到书房之际,正好瞥见她的俏影,他眼中注进了笑
意朝她走了过去。她转身,正巧看见他,脸上尽是喜悦。
他轻碰着她的双颊道:“脸怎麽这麽红?太热了?”
“不是的!没什麽啦!罢才跑了一下,有些喘。”她才不会那麽不害臊地把刚
才的事说出来呢!
“原来如此,为什麽要跑?出了什麽事吗?”搂她近身,抬起她的下颚,被她
眼眸中的柔情和白里透红的红润,迷得他直想偷她一个吻。
“没有……” 唐 直摇头,脸上的热气不散反更加剧了。哎!羞死人了,她怎
麽可能说得出口!
“你说谎了……”魏武轻笑了一声,虽不知道理由,但他却不逼问她的答案,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在怀中的佳人身上。
唐 双眸盈波,正要开口解释时,他毫不犹豫地印下了他的气息。
唐 本能地闭起眼,两人的唇紧紧地贴合着,他的舌亲密地挑起她的感官知觉,
她的脑子有些昏眩,一如前几天一样,只能虚弱地倚在他的怀中。
魏武没有任由感情的驱使深吻了她,否则怕耍一发不可收拾了,尤其他夜夜拥
着她,却没侵犯过她,这些日子以来他简直可逼为圣人了。
倘若不是王嬷的一番话, 他也不可能忍到现在。只因为当初觉得唐 在得知自
己是魏武时那种表情相当古怪,所以他才会跑去找王嬷谈谈,从谈话中才得知,唐
在新婚夜的隔日身上带着不少的瘀痕这大大吓了他自己一跳,他回想着模糊的记忆
中却不记得自己曾动过手。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那夜充满仇恨之心的他,对唐
恐怕并没有多大的怜惜之心,且他也醉了,以至於在不自觉之中伤了她,她眼中才
会有那种恐惧之色。
也因为如此,在他下定决心接受唐 为自己的妻子後,他努力地亲近她的身边,
让她习惯自己的靠近,只因为他不要她怕他,也不想再伤害她了。所以他努力压抑
自己的渴望,却不敢贸然地要了自己的妻子,每天晚上只能看着她入睡。
这十多天的相处下来, 唐 已不再有害怕的神情了,且已完完全全地接受了自
己,那是不是表示她已准备好了呢?把头埋在她的发中,吸引着她身上淡雅的馨香,
温玉怀香的身躯又点起了他忍耐已久的欲望。他的身体每一分每一寸都渴望着她,
尤其是觉得时机应该成熟之後,他几乎想把她嵌入自己的怀中,低吟了一声,在她
吃惊的眼神中吻住她的朱唇,一一地侵略着属於他的一切。
他等不下去了,或许他该有所行动了。
***
凌家庄凌云二和凌浩鹏两人吃惊地看着师父的信物时,两人立即冲出门,人眼
即看到是徐嬷,两人又是吓了一大跳。
“徐嬷,你怎麽大老远的跑来了?怎麽这麽狼狈?好像落水狗,一路流浪到京
城!”凌浩鹏马上出声大喊着。可不是吗?徐嬷人躺在马车中,脚上捆绑着木板和
白布,气色很憔悴。
“是呀!师父发生什麽事了?不然怎麽派了你来?”凌云二相形之下就沈稳了
些。
徐嬷虚弱地白了凌浩鹏一眼,久不见他,这小子说话仍没变,若不是她负伤在
身,早敲他的头了。“一言难尽,总之这趟京城之旅是够折腾我这个老太婆了。”
“先进来再说。”凌云二打赏了马 ,派人把徐嬷抬入房中,让她喝口茶,喘口气。
徐嬷觉得能舒服地躺在床上真好,精神也比较好了,才有力量说出她经过的一
切。“我家老爷要我来找你们,可是我来这里的路程真是历经千辛万苦。走陆运,
马车的摇晃几乎把我这身老骨头给拆了;那不打紧,换走水运,除了有些晕船外,
其他还好,偏偏好死不死又碰上了刮台风,把我们一船人都冲散了,我运气不错没
淹死在海中,被一户好心的人家给救了,发烧昏迷了好几天,清醒时想赶紧上路,
不巧的是脚却受了伤不能动,直到七天前脚伤较好时,谢过了他们,又请他们帮我
雇马车,才能辗转来到这里。”“哎呀,徐嬷,不是我在说你呀!你的运气还不是
普通的差呢?什麽倒楣事都得碰上了,这也真不容易呀。”凌浩鹏啧啧称奇,一副
不可思议她看着她。
“臭小子!大久没被打,皮痒了?”徐嬷瞪着他道。
“哈哈!哪有!不过呀,徐嬷,以你现在负伤在身的情况,恐怕想打找也得等
一些时日呀!”凌浩鹏就是因为她这副模样,才敢说话损她,否则他又不是皮痒了,
讨打。这个徐嬷不会半点武功,但手劲可不小呢!
“浩鹏,你少说两句,没看到徐嬷受伤了吗?”凌云二制止了他的嬉笑怒骂,
师父会特地派徐嬷北上一定是有极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他转向徐嬷问道:“师父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托付你转告我们吗?”
“我的确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们,老爷怕书信交代得不清楚,便要我跑
这一趟亲口转告。”
“什麽事?”凌云二慎重地问着,一旁的凌浩鹏也敛起笑意,正经地看着她。
“那是一件很长远的故事了,事情的主角是你们的师父唐悔他的本名是唐玉青,
在年轻时结交了江湖有名的名人魏贲的故事……
”时间缓缓地过去了,凌云二和凌浩鹏两人的表情随着徐嬷说的内容吃惊不已,
但仍耐着性于仔细地听完一切的故事。
“……你们或许会对老爷失望,但我觉得他自己受的惩罚已够多了,怕连累自
己的老家,他带着妻儿和我这老仆人远离了家园,断离了父子之情,唯一的愿望是
交代老家尽一切的力量找寻魏贲後代以弭补他当年的过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十八年来的自责放逐,还不够吗?”
凌云二轻叹一口气,没想到师父年轻时曾有这段往事,也难怪他的眉始终末曾
轻松地舒展开来过。
“你此行来,师父还有交代别的事情吗?”
“嗯, 老爷前阵子心头一直有个不祥的预感,而他心中放不下的除了唐 别无
他人, 所以将唐 托给你,也希望你能念在师徒之情分上,为他照顾今生最重要的
人 唐 ,他的女儿。”
“师父真是言重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就让它随风消逝了吧!不论过去发生什
麽事情,师父还是我的师父,他要我照顾唐 这自然是没问题,徐嬷你别太担心了。
我会立刻派人去打听魏家的消息, 也会立即派人接唐 北上,如果师父愿意的话,
我他想请他一并过来住。”
“云二,我代老爷谢过你了。”徐嬷挣扎地想起身道谢,眼眶有些湿润,老爷
果然没看走眼呀!
凌云二制止了徐嬷困难的动作,连忙道:“徐嬷,你别这样,我承担不起呀!”
凌云二长吁口气,摇头道:“都是自己人别这麽客气,你就好好住下,别担心师父
他们的事,赶紧把病养好,则让师父他们担心了。”
“嗯,知道了。”
“待会儿我请大夫来看一下,你快歇着吧!”凌云二冷静地吩咐一切,跟二弟
一起出了门。
待他们走了有段距离後,凌浩鹏先开口道:“原来师父也有那一段往事呀!难
怪他的脸上总是死气沈沈的模样。”
“嗯,此事关系甚大,你别乱嚼舌根,师父他也很苦呀,魏家夫妇死了,他们
的後代迟迟没有消息,恐怕这对师父而言会是自责良心一辈子的事!”凌云二长叹
着。
“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还有,早点把师父和唐 接来吧!徐嬷一路奔波到此,
少说花了快两个月,总得先捎封信通知他们徐嬷抵达了。”
“嗯,的确,我立即安排!”
***
魏府
书房中,一向是温和儒雅的江云平此刻正盛着眉头,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他听到脚步声,在人还未开门前就喊着:“大哥!”
“怎麽了?”魏武进了门,细心地发现江云平脸色阴沈的模样。
“我在你出门後接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江云平知
道魏武去了哪儿了,还不是去别苑看小琪有没有调皮捣蛋。
“你直说吧!”魏武知道当江云平一改平日的笑脸时,便表示事态严重了,而
他直觉地认为那个坏消息绝对和自己有关系。
“好消息是上回敢侵入府中的人果然是我们的死对头所为,我已以其人之道还
治其人之身,派人伤了他们的头头,外加之前砸了我们一间店面一事,都已连本带
利的阒回, 想必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而坏消息则是有关於唐 ……她的管家徐
嬷,已顺利进入凌家大宅,想必再过不久,唐玉青收的那几名徒儿会找回老家,不
久,便会找上我们了。”
早在得知唐玉青的住所後,他们优派人监视唐家的一举一动,所以徐嬷上京城
一事, 他们早已知道,当时他并没有加以干涉,反认为是个好机会,可以使唐 轻
易地上勾, 只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更何况,凌家的人必定会 派人南下一趟,
如此一来,他们很快地就会查清唐 的下落了,毕竟当初他可是抬花轿迎唐 入门的,
他们要打听消息也不难。
江云平看着沈默不语的魏武,忧心地道:“我们都知道徐嬷知道一切的缘由,
只要她一知道唐 是嫁给你, 一定会立即猜到你的身分,也一定会亲自上门要人,
届时你打算怎麽办?”
“唐 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们带不走人的。”魏武冷冷地道。凭凌家那几
个娃儿想动他还不成气候,若不是他心地仁慈只派人跟踪,而不插手徐嬷的北上之
行,换成是别人早杀了知道一切事情的徐嬷了。而他当初不觉得事情会怎麽样,反
正对於唐玉青的女儿他并不是特别在意,若是被她知道了也无所谓,但此时的他却
不这麽觉得了, 唐 是他心中在意的人儿,他不想伤害的人,但他却不自觉得已伤
了她,当初的复仇在今天显得有丝过火。
在唐 得知道他娶她的真正目的时, 她可会原谅他呢?原谅一个杀了她父亲的
人……
“纸是包不住火的, 唐 有一天总会明白一切事理的,这点你要知道。”江云
平提醒着。
“我知道的。”魏武眼皮突然直跳着,一股不祥的愁云宠罩着他的脸上……
***
明月高挂,星光相映,是个夜色清澈的晚上。
在众人服侍下的闫 梳洗後更了衣, 一出浴桶,走入内室,便看到一脸沈思的
魏武。
魏武征愣地凝视着定点,待她走近时,他抬头一看,在看到她时脸色才舒缓,
唇角也放柔和了。他起身,搂着她道:“刚洗完澡?”
“嗯。”抓着他的上衣,有些青涩地道,习惯了他每晚的陪伴,突然没见到他,
心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像当初父亲身亡时,她有种无助的失落感。
“想我吗? ”他闻着她的发香,眼中看着唐 身後的女仆一眼,她们全明了地
离开,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有一点。 你今天很忙,连晚膳都没看到你。”唐 有些大胆地碰着他的腰,
把身子倚着他,才有些真实感。
“有些事耽误了,抱歉!”他知道江云平的话是正确的,纸是包不住火的,但
在他们此时的情况下, 他怎麽说,又怎麽能说服唐 呢?她深爱着他的父亲呀,更
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薄弱,现在讲出一切事实,那他努力要她接受自己的一切
苦心,岂不全白费了。
“我对商行一窍不通,不能帮你什麽,但我不想看到你累坏了身子,也不想再
把我的医术用在你的身上了。你知道吗?”
抬起她清艳的脸庞,柔声地问:“你这话可是说明了你在乎我?”
清柔的五官,有些娇羞和惹人心怜的模样,粉嫩的心嘴像低唤地道:“是的!
我是在乎你,在乎到不可自拨。”她不只在乎他,恐怕早在不知道他身分时,就已
陷入而不可制止了。
“是吗? ”魏武拥紧着唐 ,黑眸不放过她的眼眸,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快乐
地吻住她, 吻落在她的唇土、额上……等。唐 也感受到他心中的愉悦,主动地献
上一吻。
魏武深遂的黑瞳闪着光芒,抱起她更贴合於自己的胸膛,嘴唇索取得更多,几
乎要夺走她的呼吸了。
搂着她走向床上, 唐 迷蒙的眸子显得有些惊慌,魏武轻压着她的肩膀,柔声
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唐 眼神不定地飘移着,想起新婚当夜的情况,仍有丝恐惧。
“相信我,我今生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呀!”魏武轻声地道,才俯身吻她。
原本有些生硬的她,在他狂热的吻上,缓缓地有了回应,魏武才敢再进一步解
了她的单衣,吻直落在她的身上,手也不再安分地握着她的手,转而在她的娇躯上
流连。
“魏武……” 唐 轻喊着他的名,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有些害怕,却掺
和了期望和兴奋。
“放经松点,让我带着你。”魏武含住她浑圆的胸脯,她低喘一声,更激起他
的情欲,於是,他手口并用地挑逗着她的感官,让她宛如遭电流熨烫过一般,全身
无力地沈沦在他的爱抚之下,只能无助地轻喊着他的名字……
魏武抬头看到她汗湿的秀发和被他引起的春色火苗,紧绷的下腹已快无法控制,
他低哑地吐出话来。“我……没法子再等了……”
唐 不大懂他的意思, 想询问时却被他缠绵的吻住了口,而乘她没有松懈时,
他已缓缓地进入她, 唐 被那股推力吓得睁开眼,突然想到新婚夜的一切,她本能
地咬着牙抓紧他的背,准备承受那巨大的痛楚,但奇异的是,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
疼痛,然後她再也无法思考,只能沈沦於情欲中燃烧绽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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