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宁夏，这多好的名字啊，有这名字的姑娘又多让人念念不忘啊！
我对她莫名地想念起来，而且十分强烈。我想我如果知道她家地址我一定就直
奔她家去了，我实在受不住这思念的痛苦煎熬。我从没有这样对一个姑娘感兴趣，
她一定有着独特出众的地方，要不我才不会这样忘不掉她呢！她那自信的表情把我
给迷住了，我眼前不断的出现她的画面。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睡的一点儿也不塌实，因为我整夜都被纷至沓来的混乱梦境
缠绕，一直到黎明都没能解脱。甚至半梦半醒之间我都看得到清晰的梦境，里面的
人物我很陌生但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对我微笑，我只能见着谁就对谁干巴巴地笑，笑
得我脸部肌肉一阵阵抽搐。而且，梦里面的环境十分辽阔，高远浩瀚的天空蓝得没
有一点杂质。我对这环境十分满意，所以一直就不愿醒来。任凭意识模模糊糊。
坐在书桌前，我翻了翻前几日写下的日记，我意识到我的生活被打乱了。我原
本说要每天早上跑步的，可是我记不得从什么时候我就不跑了，似乎就那天跟昊子
跑了一早上日后就没有再跑了。这让我觉得可笑，再联系那些梦，我不得不承认自
己的生活被宁夏闯了进来，而她却不知道。
我下午去找了昊子一趟，本来想从他那儿了解一点宁夏的事，可是我东拉西扯
了半天始终没有把话牵到有关宁夏内容上来，尽聊了一些废话还喝了好几大杯昊子
家的茶水，昊子没换茶叶我喝完了他就帮我兑点水。到后来茶色几乎都要变成无色
了，大抵上跟喝白开水差不多。我也没说他什么，只顾着大口大口地喝。中间曾无
数次上厕所撒尿，来来回回走出走进让昊子他妈都特别诧异。我估计昊子也知道我
言不由衷别有用心，他也清楚我想知道点什么，可气的是他就那么陪着我扯淡。在
我走的时候，他非要留我跟他下几盘象棋。我看他一脸坏笑就没说什么走了。昊子
他妈还关心地问了句：“东子，走拉啊，闲了再来啊！”
回到家后，我就给宁夏打电话。接通后，宁夏她妈说她不在家，在学校呢！我
挂了电话，感到心里空落落的特别失望。一直萦绕心头的一个问题是她到底有男朋
友没呢？她上次电话里边直接跟我说清了我也不会把日子过得这样浑噩，跟丢了魂
似的。虽然我老是认为她肯定已有男朋友，但是我发现我并不想这是事实，甚至安
慰自己说就算她有男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关键是她没跟我明说，所以把我的
生活给打乱了。
晚上的时候，我又打过去电话。这回是宁夏接的，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从心灰意
懒变得精神抖擞。
“喂，余东啊！”她在电话里边问，我没听出她对我有多么想念，语气跟平常
没什么两样。
“恩，宁夏，我跟你说件事儿成吗？你能出来吗，电话里边实在不方便，我想
跟你面对面的谈一下！”我诚恳地说，心里在祈祷她答应下来。
她听后犹豫了一下说：“恩------好吧，明天下午吧，我跟你聊会儿正好让你
送我去学校，怎么样？愿意效劳？”听她的口气好像有点调皮似的，不过透着十分
讨人喜欢的可爱和活泼。
“那时间呢？”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说：“我怎么觉得你说话不油腔滑调了，跟变了一个
人似的，有点呆板。刚见你时不是这样的啊？”
“是吗？不太清楚，我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特别的累，每天晚上做很多冗
长纷杂的梦。”我如实相告，在内心深处似乎还希望得到她的一点关心。
“这么严重？看医生了没，抽空上医院看看去，别把身体搞垮了。如果身体条
件不行的话，明天我就不麻烦你送我了，要不我会愧疚的。”
“没事儿的，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我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所以这么
说，而且我身体也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真的？别勉强啊，要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真的，你不用过意不去。明天我肯定能去！”我还在奋力挽回这个大好的机
会。
“那先谢谢你了，再见啊！”
我正要说再见，突然反应过来还没说清楚见面的时间地点呢，兴许是她故意拿
话来绕我呢！我依稀听得到她那边偷偷地笑，于是我赶紧说：“等等，你还没跟我
说什么时间呢？在哪儿见？”
“哦，是的，我差点忘了。就在人民公园门外面吧，下午三点半怎么样？我要
是迟到了，你可别生气啊，我这人时间观念不是很强。”她说话真有水平，连后路
都想好了，就算当真明天她迟到了我也不能说什么。
“哦，没关系的，你迟到了无非就是我多等会儿，多当会儿模特儿给群众添点
乐子。”我找到点以前说话的感觉，但还没完全转变回来。
“有点意思了，还是这么讲话听着舒服！知道吗，刚才跟你说话我老怀疑你是
不是余东，听声音像，可是说话的味儿一点也不一样。”
我想我不可以紧张，我应该放松。“是吗？有那么判若两人吗？我怎么不觉得
啊！”
“好吧，就这样吧！明天我要是临时有事儿我会打电话提前通知你的。”
“哎，好，那就这吧，明天见！”说完我听她挂了电话后，也挂上了电话。站
在电话旁，我突然想起宁夏的最后一句话。她又来这一套，这下我又担心起来，想
她要是不想来见我明天她打个电话说她临时有事我还是没什么好说的，谁让人家都
先铺垫好拉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呢！
看了会儿电视我就去床上睡觉了。第二天上午，我花了三个小时来挑选下午去
见宁夏是穿的衣服。首先颜色就是一个问题，因为我所有的衣服都是灰色调的，看
上去比较深沉。下午穿着去见她老觉得有点不合适。后来也没办法只好跑到昊子家
去，在他屋里找了件纯棉的白T 恤穿上。昊子问我去干吗，我说你管不着，反正这
衣服今个我穿穿，要是弄脏了我自己给你洗干净就是了。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去干
坏事！
离开昊子家，我觉得昊子这人其实也不错，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
慨。这要是让他听见还不幸福死他？到家里后，我又刨了件浅灰色的裤子穿上，上
下身刚配。对着镜子审视一番，我自言自语道：“就这拉，没什么大不了的。”我
认为内在是重要的，外在是次要的。也许宁夏也这么认为，要是我俩达成一致那么
交流起来肯定十分顺畅。所以我决定，下午的谈话中一定要加进去这个问题的探讨。
下午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半。我家到人民工园大概有十多分钟的
路程，我穿好衣服在水池边洗了一把脸后就出去了。在路上我总是希望看到宁夏，
我把路上看到的每一位姑娘的背影与我印象中的她作比较，突然间发现相似者竟然
那样多。在发现每一个相似者时我都要快走几步到那些姑娘前面我一点也不脸红地
扭过头怔怔地看上几秒中。我在她们眼中就跟流氓一样讨厌，而她们那些假惺惺的
矜持甚至让我觉得有点下贱，真令人恶心！路两边是高大茂密的枫树，宽而大的树
叶随微风恣意摇曳像无数扇子。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的阳光在地上无声的跳跃，
人们视而不见地践踏上去匆匆走着。
来到公园门外时，我顺便看了一下休息室里面的表，知道自己没迟到便放心不
少。我站在一棵笔挺茁壮的白杨树下等她，几分钟后我感到有点口渴。我正要去买
瓶矿泉水喝便看见她来了。她穿着一件宽大一些的T 恤，下面是一件款式简单却很
合身的裙子。她满脸自信的表情看着我说：“什么时候来的，等好大一会儿了吧！
让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我想想该用什么口气说话后说：“哪呢，刚来不久，没多大会儿呢！你今天穿
得挺漂亮的，走人堆里特显眼，我老远就认出了你！”
“是吗？我昨天穿的就是这！瞧你嘴巴甜的，真会讨姑娘们开心！不过，我可
不吃这一套。”
“不不不，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今天确实挺漂亮的，这不是我昧着良心讲
恭维你的话。”
“你才见我几次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对吗？”
“哦，你是说我跟你说话的口气就跟我们见过不止两次似的，对吧。这有什么
不好的，我又不是坏人也不可能把你吃了。”
宁夏笑了一下，扭过头看看身后面的车辆后对我说：“我觉得你吃不下我，我
有点儿胖的！”
我们身边走过一对搂在一起情侣，天这么热也搂着太不象话了吧，这不是明摆
着让我眼红吗？宁夏看看那对情侣后对我说：“怎么，挺羡慕的，还是嫉妒啊！”
“没有，我是说他们脑瓜子肯定有毛病。你看街上哪有像他们那样亲热的，你
说这要是在冬天吧没人觉得恶心，这大热天的净给人民心里边添烦添腻。”我把自
己的想法真实表达出来。
“你管的有点宽了吧，人家没招你惹你的，你跟人家过不去干吗？别闲扯了，
言归正传，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如果我说我找你根本没什么事儿你会生气吗？”我试探道，而且我这会正思
考胡乱编点什么敷衍过去。
她的表情让我疑惑，她说：“不会，我不生气，既然你找我出来那么肯定有事，
没事儿的话你不会找我出来的是吗？”
我思考半天听了她的话之后有点惭愧，因为我确实没事情找她。我不得不诚实
地说：“宁夏，真的，我不想骗你我找你出来真的就没事儿。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
现在就走人，我绝对不会埋怨你的！”
她这时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生气，我正担心她转身离去的同时她表情立刻变化笑
着对我说：“我不会走的，而且我本来就知道你找我就没什么事儿，很可能是你在
家里无聊了只是很单纯地想找个人说会儿话而已。我说的对吗？”她在说话的时候，
有意强调了一下“单纯”这个词语。之后她便久久微笑着。
我们开始往公园里面走，她走在我的左边，我总是偷偷看她的侧脸，我发现她
的睫毛又黑又长而且有着十分漂亮的弧度。我们边走边聊，看上去很随和的样子，
事实上我心里没底只能生硬地跟她聊，一点也不自在。
“恩，你有男朋友吗？我想你或许应该明确地告诉我。”我们走到一处人比较
少的地方后我才鼓起勇气问她。
“我还是觉得给你留点悬念比较好，你们男人也真是的，老想着问这个。这个
很重要吗？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你觉得我们还聊得下去吗，告诉你没有吧，你兴许
就会得意忘形得有点飘。”宁夏看着我的眼睛说，她那眼神真是让人感到一种无形
的压迫。
“是是，你说得很对！那还是让我继续头疼吧，你这人挺残忍的。上次电话里
说让我猜，我一直就困顿劳累心灰意懒目光黯淡形容枯槁。你把人都糟蹋成这样了
还不负一点责任！”
“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看你今天容光焕发器宇轩昂一棍子都劈不倒似的？”
她笑得十分开心。
“不行，我敢保证你肯定看走眼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给他用一指头
就把我戳翻了，你信不信？”我使着眼色让她看前面走来的那个膀大腰员看上去就
跟一北极笨熊似的家伙说。
她看到后笑出声来，接着她说：“我不信，我该把人家请过来，用他那火腿肠
手指头戳你。”
“得拉吧你，别人借刀杀人，你这是借手谋命。跟你说啊，我是联邦调查局的
便衣，现在你已有犯罪动机，所以我得为了人民的安全合法地逮捕你，让你接受良
好的思想教育。”我后面说话时，故意一脸严肃，而且语气也模仿的惟妙惟肖。
“那好吧，我宁夏热爱人民，我配合你。走吧，手铐就不用戴了，快送我回学
校去吧！”
我就纳闷了，她怎么就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我那么拐弯抹角的话也让她听
出言外之意了。我原本想，她该说好吧你逮捕我去哪啊？我再得意地笑着说傻瓜当
然送你去学校了。可是，她非同凡响，让我实在没辙。
我哪知道她学校啊，于是由她带路前去。我后悔没骑自行车来，因为我们是坐
三路公交车去的，她所在的学校就是我们这城市的唯一一所大学。这所大学有着良
好的生源，因此也带动了大学周围地方的经济发展。宁夏跟我说其实大学里边挺乱
的，没进去的巴不得进去，进去了的却后悔万分。我想也是，苦读十年书还不让在
大学里边歇会儿那中国的教育指定了没救。那些上了大学的男生估计多年来刻苦勤
奋孜孜不倦想姑娘都想疯了，一进大学情感就像山洪爆发一样怎么能控制住？乱就
乱吧，爱谁谁去，谁也管不着谁。只要不杀人放火，大学里边随便你玩，哪怕你泡
妞就跟换衣服一样勤也没人管得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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