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
乐谦过生日的那天,下了挺大的雨,我记得我喝了好多,在酒店里,我们这一
票人又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姐姐,你今天挺兴奋的啊?”我模模糊糊的听见苏莫那臭狗屎在那儿排挤我。
“你少他妈说我,看看你自己的死德行吧!”我笑呵呵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头
上正盘旋着些许的烟雾。
“左绎,你别这样。”乐谦坐我旁边,死命的抓着我的酒杯。我说过,我很能
喝,很能喝,所以,现在这些酒,我根本也就没当回事,我只不过是不想那么清醒,
那么文静,那么清纯。
“你别拦着她,让她喝。”我看到岳峰贼笑着,他天生就有一副坏心肠,这么
多年来,只一心想看我出糗。
“岳峰,你奶奶的!”我胡乱的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结果,结果,结果,我们这一票人就将战场转到了医院。
“你丫的,下手还真狠!”岳峰疼的呲牙咧嘴的,手还拼了命的打着我。
是的,我把岳峰的脑袋开了个小小的口子,缝了六针。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
想到会是这样,如果我事先有预感的话,那么我想,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只让他缝六
针的。
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我们明知道
是爱的,也要去放弃,因为没结局;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
为习惯了。
在医院里照顾了岳峰几天,楚诺和抒阳来看了几回,那天乐谦的生日他们没有
来,因为他们去漂流了。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酸酸的。因为大一的时候我和抒阳去漂流的时候差点没淹
死我。那一年,假期放假很早,我们俩就参加了旅游团,去的地方我记不太清了,
我只能记得那里的水流特别急,那天正好下着大雨,我们两人坐在气垫上,一个风
头就将我打翻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抒阳死命的抓着我,我看见他额头上暴起的
青筋,我当时特感动,我觉得我必须要活着,这样我才可以和抒阳永远的在一起。
后来,我被抒阳救了上来,我狠狠的吻了他一顿,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因为我
才发现,在那一刻,我是有多么在意他。
“喂,想什么呢?怎么都哭了?”听到岳峰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脸却已经
变得湿湿的了。
“岳峰,你说为什么我这样拼了命的想要忘记我该要忘记的事是这么困难?”
我低垂下眼帘,努力的思考着。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爱情本就是这样,孽缘。一切都是孽缘。”岳峰长
长的叹息着。
“人若真能转世,世间若真有轮,那麽,我的爱,我们前世曾经是什麽?你若
曾是江南采莲的女子,我必是你皓腕下错过的那朵,你若曾是逃学的顽童,我必是
从你袋中掉下的那颗崭新的弹珠,在路旁的草丛中,目送你毫不知情地远去,你若
曾是面壁的高僧,我必是殿前的那一柱香焚烧著,陪伴过你一段静默的时光。因此,
今生相逢,总觉得有些前缘未尽,却又很恍忽,无法仔细地去分辨,无法一一地向
你说出。”
我缓缓的念出这首席慕容的诗,忽然明白,白抒阳,这个精灵般的男子,我终
究是要舍弃的。纵使有耀眼的一瞬,那么最终也会在时间的催化下凋零并腐烂。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