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一章惊喜或是意外?(8)
她垂下眼睛,把地毯上的那片橙捡了起来,放到盘子里,收好刀叉,端起盘
子,起身走到厨房,把东西放到水槽里,放水一一冲洗。
龙头开得太大,水花四溅,声音很响,可她还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靠过来,
停在她身后,半晌,听到他用她为之着迷的声音说。
" 我认识了别的女人,她怀孕了。"
太阳底下所有的故事都可以用三句话讲完,林醉只用了两句。
陶然用全身的力气压住想要歇斯底里的念头,她一丝不苟地抹着盘子,用最
平稳的声音问:" 什么时候认识的?"
身后的声音闷了好大一会才说:" 今年二月。"
" 所以这是分手?" 她把盘子里的水沥干,开始洗刀叉。
背后半天没有言语。
陶然把水槽活塞拔出来,污水咕嘟嘟地流下去,她用抹布仔细抹掉刚刚溅到
台子上的水渍:" 你说好了,你知道我会同意的。"
仍然没有回应。
一切收拾停当,陶然把抹布整整齐齐地叠成小小的正方形,放好,却仍然没
有回身。
突然一股腥甜流到舌尖,她一惊,放开不知何时咬紧的下唇,无声一笑,对
着他映在窗上的影子说。
" 我同意,你走吧。"
他好像动了脚步,想要靠近她,却还是停住,终于又开口。
" 然然,你不会原谅我,对吗?" 话里竟有几分赌气。
陶然沉默。
真奇怪,他们不稀罕她,却都稀罕她的原谅。她不明白她的原谅有什么用?
可以裱起来挂,还是煮起来吃?
她再也无力说出一个字,更没有力气原谅,只有沉默。
" 那你恨我吧!"
他摔下一句话,恨恨地,扭身就走。
不多时,外面传来嘭地一声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她想坐下,全身的骨头却像用力用过了头,于是生了根,动
也不能动。
她只好站在原地,竟是一夜。
自始至终处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那感觉十分奇怪,就像是大脑切断了隐
藏在身体某处的漏电保护开关,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死去活来,
仿佛神经和大脑骤然失去联络,思维独立而清晰,整整一夜,她只是不可遏制地
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个问题:
二月,我在哪里?我在干吗?
我在哪里?我在干吗?
4
时至今日,麻木的冲击波已然散去,感觉渐渐复苏,大脑重掌每一个神经末
梢,才发现目之所及,满是疮痍。
难言的痛楚刺破肌肤,绵绵密密,昼夜疯狂地滋长,一日甚复一日。
对于此,陶然有她最擅长的方式——忍着。
早晨的宁静被越来越多的人声车声所覆盖。
陶然揉了揉压得有些发麻的小腿,收起杯子回到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捡
起车钥匙,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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