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
“你就别装了,不就是缺钱吗,跟哥们说一声不就完了吗,还有我们哥几个办
不了的事吗。”一个小胡子不屑的说。
他边说还边拨弄我的长发,若不是我的脚崴了,我的跆拳道一定会让他们知道
调戏良家少女的后果。这一刻我怒了,声调提高了很多:
“别动手动脚的,我可喊人了!”
另一个胖乎乎的男子惊讶道:“你喊人啊,可以啊,要不要我帮你喊啊,我们
人很多的,就怕都喊来了,你可真伺候不过来。”
“流氓!”
“哎,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胖子更加惊讶了。
我被他们气的两颊飞红,不行,一定要摆脱他们,可恶的韩金栋怎么还不回来
啊。我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走,可是右脚钻心的疼痛让我叫出声来,那个瘦高个趁机
搂住我的腰讨好说:
“吆,怎么崴脚了,来,哥扶你。”
我恨!我一个青春美少女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下意识抬起肘子向后打去,只听
见“哎呀”一声,那瘦高个松开抱住我腰的手,踉跄着向后倒去。另外两人看着瘦
子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受伤的女子还会如此激烈的反抗。上来一人抓住我一只胳
膊,正想非礼我,千钧一发之际,胖子胖胖的身躯好像受到了什么重物的撞击一样
横着飞了出去,像一头猪一样扔在地上,另一个小胡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面门已被击打的五官错位,仰面飞出五六米。
我现在才看清楚,仗义出手就是韩金栋,好俊的拳脚啊,我忍不住又想扑上去
亲他两口。可毕竟还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坏了,我尖叫着扑到韩金栋怀里。韩金
栋也自然而然的紧紧地搂住我,安慰我说:
“别怕,有我呢。”
躺在地上的两位连动弹一下的意思也没有,我吓的手脚冰凉。
“你是不是把他们打死了?”
“不会的,顶多是个重残。就是不知道他们买没买保险,其实买了也没用,打
架斗殴属于免责的,医药费可得自己担。”
韩金栋说这话时好像是在跟我讨论一个案子,神情自若的样子让我不由得倒吸
了一口凉气。另一个被我肘击的瘦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韩金栋,
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撒丫子。我以为韩金栋会把他吓跑,可是我想错了。他根本
就是嫌事不大,想闹出点动静来。
他很男人的将我揽在身后,竟然冲那个瘦子点头哈腰地道歉说:
“哥们,真对不住,兄弟我刚喝了点酒,对不住,对不住。”
那瘦子这才缓过神来,顿时怒气冲天,从身后唰一下掏出一把匕首来,在路灯
的映照下闪着寒光。我吓的往后退了两步,担心地提醒韩金栋说:
“他有刀子,你小心点。”
韩金栋仍旧是把这场前戏掂得足足的,一脸无辜的样子说:
“哥,哥们,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还来真格的?我给您赔个不是行不,咱,咱
就算了吧。”
“算你妈的头,我弄死你!”
说着,瘦子挺着匕首就朝韩金栋扎过来,当匕首就要刺到他的胸口时,匪夷所
思的事情发生了。韩金栋竟然很轻巧的侧滑到瘦子的右前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显然这一刺落空,让瘦子的心都凉了。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看情形,瘦子指
定是没有了,可韩金栋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就在他侧滑到瘦子右前方的同时,右手
也准确地捉住了瘦子拿匕首的手腕。
电闪雷鸣之际,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我知道瘦子的那只手算是废了。
接着就是匕首掉在地上“当啷”一声,真是好刀啊,掉在地上声音都这么清脆。后
面跟着一个凄惨的叫声,我敢肯定那个声音不是韩金栋喊的。
瘦子此时一定会在想:曾经有一个绝佳的撒丫子的机会我没有珍惜,当我失去
时,我追悔莫及,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说:我服了。假如再加上一
个期限的话,我想是一辈子。
当瘦子抱着畸形的手腕满地打滚的时候,我偎依在韩金栋的身边问道:
“他没事吧。”
“没事,一会他们就该走了。”
“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你傻啊,我这叫防卫过当,会判刑的!”
“哦”我小心翼翼的偷看了他一眼。
“你放心,死不了人。我们不报警,他们也不敢报警,现在咱还是抓紧跑路吧。”
我顺从地跟着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又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太痛快了,很长时间没有打人了。让他们撞到我,算他们倒霉。”韩金栋好
像还处在一种亢奋状态。
“你怎么这么厉害,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老A 听说过吗?”
“你是特种兵?”
“退役了!阴差阳错干上了保险,又鬼迷心窍地爱上了你,还稀里糊涂的教训
了这三个混蛋。我这一辈子就这么迷迷糊糊的。”
“老兵,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行了,别整那些没用的了,跟了你一晚上了,也没捞到一顿饭。”
“得,看在你英雄救美的份上,我请你吃西餐!”
“西餐?没意思。”
“那就中餐,市里的馆子随便你挑,我豁出去了!”
“中餐也没意思。”
“嗬,挑肥拣瘦的,你到底想吃什么?”
“我啊,想吃人!”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用再赘述了吧,反正碰到这种比流氓还流氓的无赖,我
当真是无计可施了,他除了会在女人身上攻城略地,其实没什么优点。可我偏偏爱
上了他,而且爱的难以自拔。
婆娑夜,
又是一场梦幻。
我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是不是可以爱上韩金栋,但我发现自己又绝不是单单只
对肉体上的刺激感兴趣的人,我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呵护。就像植物可以允许露水
的附着,但更需要阳光的温暖一样。
他做不到。
所以我们仅仅只能保持这种关系,一步也不能前进,好像有了默契。
韩金栋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清楚,醒来时我的身边早已空空如也,我伸出洁白
的胳膊感受着他身体留下的余温,回忆着昨夜的疯狂,我有些痴呆了。
是的,也许他能带给我安全感,能给我一个家,或者还有一个孩子,白白胖胖
又墩实可爱的那种。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秦露露疯了,彭莎莎自杀了!
我刚一到公司就听到佟燕熙传播了这个消息,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直让
我目瞪口呆,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莎莎怎么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吗。
我不解,我怀疑。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其中一定有着许多隐藏的秘密,不为人所知。不行,莎莎的我的好妹妹,虽
然她曾经出卖过我。但是她还是个孩子,同时她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恨她不起来。
我一定要把其中的原因搞清楚,否则,我会做恶梦的。
假如我们对秦露露的疯还抱着些许遗憾的话,而对于莎莎的死简直已经不能用
震惊来形容。为什么会这样呢?她那么年轻,后面还有很多路可以走,为什么单单
选择了这一条呢。作为她的好朋友我和燕熙竟然之前一点征兆都没看出来。
阳光下,一只透明的金鱼缸,静静的伏在窗台上,那个鱼缸是我的,在我去青
云督导的那段时间,一直是莎莎在照顾它们,一群小金鱼。
如今却只剩下空空的鱼缸了,那群小金鱼已然杳无踪迹。
她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养活金鱼呢,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结局了。我苦笑。
她是在家中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走的,走的很安静,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封
遗书,不对,这不是她的性格,她在烦闷的时候总是会找我们这些姐们倾诉。到底
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她难以承受,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解脱自己。
公司里专门派人送去了花圈、挽联吊唁,我和燕熙请了假也来到莎莎家中。她
的爸爸妈妈忙碌着迎着各色人等,面对同事、亲友、朋友的安慰,也只能勉强挤出
一丝苦笑,我能看出莎莎妈妈早已哭肿的眼睛。
北郊殡仪馆。
风中的苍松翠柏如泣如诉。
我们见了莎莎最后一面,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绕着她的遗体走了一圈,她就静
静的躺在那里,那样的安详,那样的恬静。莎莎的母亲撕心裂肺的恸哭着,她的父
亲也是顿足捶胸,直到声音嘶哑的喊不出声音。
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有点疼,心里。
如花的年纪就这样凋谢了。
在回公司的路上,燕熙神情落寞,一脸的惆怅。
你说我们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
应该是吧。
那她有什么烦心的事,怎么就不能跟咱姐妹唠唠呢?哪怕一句。
死,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她人已经走了,我们就不要在埋怨她了。
我想不通。
电脑桌前,我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邮箱,看有什么邮件。突然我的眼睛呆住了,
我看到了一封未打开的新邮件,是莎莎的!发件日期就是韩金栋在我家留宿的那天
晚上!
我的手甚至有些颤抖了,我知道,她肯定会给我留下点什么的,不会就这么简
简单单的走了。
菲儿姐:
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每个人的归宿,妹妹先行一步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今天他又欺负了我,我反抗,他就打我,打得我遍体鳞伤。
我怎么办?他手里还有我的东西,即使我调走了,也不能逃脱它的魔掌。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做人还有什么趣味。
既然做人那么难,我就做鬼吧。但愿能做的成功。
这些事情,我不敢跟爸妈说,我怕她们会着急,他们养了我二十年,很累很累
的,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不要怪我不辞而别,
不过我还是给他们留了一封诀别信,对于他们的养育之恩我只能来世报答了。
太失败了,我太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菲儿姐,你会不会笑话我,我没有挺住,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想休息。
除了我爸我妈,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也只有你值得我留下一份短信,你不会怪
我不辞而别吧。我知道即便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同意我的选择的。
那个世界应该很好吧,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强暴,当然也没有肯德基。
你会想我吗?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在我的祭日你会给我带来一捧百合吗,或
者跟陪我说几句话,给我解闷。我相信你,一定会的。
我走了,没有一个人来送我。
魂破了,只留下徒具人形。
爱你的嘟嘟
当我读完这封信的时候,已是热泪两行。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害死了莎莎!我不能再沉默了,我要揭露他!我要让他的
丑恶嘴脸大白于天下!
我的动作总是比我的思想慢半拍,当我站在孟子辉的面前时,已是下班时间,
又一次人去楼空。
他看到我刀子一般的眼神,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既没请我坐下,也没请我喝茶。
有事你就赶紧说吧,我还有一个饭局。
你还有心思吃饭?
什么意思?我连吃饭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吗?
像你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根本就不配浪费国家的粮食!
你说什么!
他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愤怒的冲到我面前,和我怒目而视。我勇敢的
仰起头迎击着他,毫不退缩。我知道,我要战斗了,我必须比他还要强硬。他忽而
一声狞笑,不屑道。
哼,我怎么会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不是想含情脉脉的
看着我吧?
别装糊涂了,我问你,莎莎是不是被你逼死的?
什么?我逼死的!笑话!你看到了?还是你听到了?或是公安局鉴定了?
你不但逼死了莎莎,还逼疯了秦露露!全是你干的,你别说跟你没关系!
哈哈,太好笑了,公安局都没说什么,你倒给我扣了两顶帽子,你算什么东西,
婊子!
流氓!你不是怕了吧?
我怕,哼,我怕个鸟!你是来打抱不平的?没想到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
是这样的侠肝义胆?我真服你了!本来我们的合作很好,各取所需。现在既然你自
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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