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北京-山丹-哈密(2)
22:10 山丹出口 1100KM
狂奔一天15个小时,1100公里,状态很好,非常兴奋,打破了昨天的行车记
录,也是有史以来自己最长的连续行车记录,不论是时间还是距离,完全体会到
了驾驶的真正乐趣。
飞驰国道,穿越鄂尔多斯高原,下黄河浮桥,穿梭在石嘴山的乱石路面和大
货车大厂区之中,石中高速上一直以时速140 公里的速度飞驰,我的车车表现真
好,给我极大的安全感。在中宁下高速转入省道,过黄河大桥,来到石空。
从来未能预料能够旧地重来,石空和三年前没有很大的区别,那也是个枸杞
飘香的季节,我背着大包来看大佛寺,现在竟是自驾车来重过石空,车轮飞转之
间,往事不免浮上心头。
那是一个金色的秋天,我和头发一起在固原看过须弥山石刻,又来到石空寺。
对寺中大佛的印象此刻全然也无,却记得那寺中的老僧和寺后的古长城。
石空寺在石空当地是没人知道的,当地叫做大佛寺。清晨的空气清冽干爽,
太阳光均匀地撒向大地,农民们都把收获的稻谷摊在路上晾晒,不时会有装满干
草的拖拉机经过,每辆车都大的惊人,那草堆上肯定是特别舒服的。
田地的尽头是山,黄色的山崖上嵌着红色的大佛寺,寺前是金沙村,穿村而
过,刚收获的苏子香弥散在空气中。大佛寺的围墙外,还有两座佛阁和一座山门
似的建筑,都是新建的吧,但是显得并不新,还有新铸的大钟,已经是风雨沧桑
模样了。山顶盘旋着悠闲的野鸽子。远远的,一个老僧向我们走来:
“你们是哪里来的?”
“我们从固原来。”这是我的一贯伎俩。
“你们家里是哪里的么?”原来很精的,他竟穿了一双爱世克斯的高帮鞋,
和灰蓝色的短僧衣还挺相配。
“北京来的。”只好从实招来。
“你们是学生吗?”
“是的是的。”就坡下驴,万一要门票可以…….
“你是外国人吧。”
“不是,不是。”这下可遭了,当成老外对待该多冤呢。
“这是什么?”指指我的相机。
“女娃娃拿这个不好,给我,看我能不能用。哈哈哈哈。”
正想该如何对付他呢,他已经走开了,
“给您照一张吧。”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不要,不要。哈哈哈哈。”爱逗的老僧走远了。
没有门票。
空山不见人,也无人语响。一条台阶通向寺后山顶,旁边就是用著名的固沙
法抑制住的沙坡。用稻草作成网格,再在其中种草,这好象是目前最行之有效成
的低成本固沙方法。山并不高,是呈横亘的坝子状的山型,由于远远的看见了山
上断续的长城和烽火台的遗址,所以一心想靠近去看个究竟。山顶到了,原来后
面是继续绵延向北的荒山,高度都差不多,有一些深浅不一的沟壑。一座废弃的
烽火台,只剩土堆,周围散落着瓦器的残片。长城向北边和西边辗转而去,在山
脊和荒原上留下曲折有力的笔触。山坡上散落一些民坟,都是乱石堆的坟茔。还
有一些治沙留下的工程,草网格里种植了一些灌木,土地还是半沙化的。地上好
象单车辙的小沟,原来是泻洪的“水利工程”,想来这里虽然雨水不多,可是一
旦下雨,土地的涵水能力差,山洪很容易产生。适当的疏导是必然的。
不远处的戈壁滩渐渐变成了沙漠,在美丽的阳光下,沙丘呈现出介于粉红和
那不勒斯黄之间的暧昧的颜色,迷人至极。天至蓝至纯,沙丘上布满各样的足迹,
就象细针在绸缎上绣出的花边。沙子细极了,象面粉一般细,和海边的沙滩完全
不同。沙丘总能让人联想到人体的曲线,可能是太柔软的缘故吧,坐落在沙漠中
的烽火台遗址也并不显得孤寂,坐在沙丘上,遥望不远处的黄河,两岸布满农田,
母亲河滋养了多少华夏的儿女呀。
没有拾到想往中的沙漠玛瑙,因为沙漠太小了吧,不过头发在沙漠“做诗”
后,偶然拾得遗珠一枚,比弹球略小,通体透明,表面变幻不定的绿色光泽似有
似无,内中还有一根头发似的东西,显得十分神秘。我们称之为夜明珠,如获至
宝,妥善收藏,待回京后请专家鉴定。
下山路上遇到无数蜥蜴和两只野兔,还有无数蚂蚱,惹的头发象猎犬般发足
追逐,我则劝他立地成佛,不要杀生。下山来到寺中,老僧已经回寺,我登上后
面的大佛楼,寺中的建筑上有不少造型富有特色的砖雕和琉璃,为以往所未尝见。
头发在廊下和老僧谈心,两个人闲闲地抽头发带来的三五烟。原来这寺始建于唐,
后面的佛楼中有石窟,可是已经坍塌了,所以禁足。而山上的长城是秦代的,历
经千年,屹立不倒。后山的沙漠近两年被治住了,不然,连这庙也给吞了。原来
如此。
老僧的师傅在新疆,自己也到北京广济寺呆过一个月,有三五个同伴一起出
家在此。佛楼上传来鹞子的鸣叫声,几只鹞鹰盘旋空中,可能附近有他们的窝吧。
山下古寺,何其清净,何其闲雅,一只微型蛤蟆从石阶下爬过,头发说待将来看
破红尘之时,也来此出家。这话音就象阳光下的一阵暖风,悠悠荡去,还未曾捕
捉到一丝踪影,就已无影无踪。
仍然是三年前的路,通往石空寺的路口还修筑了牌楼,物是人非,头发不知
在做什么,那老僧还在寺中吗?
中午的阳光让人疲倦,石空一晃而过,转眼就到来中卫,我们在中卫的高庙
边吃面,算是看过高庙了。风声要了削面,上来一份9 寸盘的,把风声吓了一跳,
连说:太多了,要小份的。回族大妈说这就是小份。等我的青拌面上来,一点不
夸张地说,比风声的盘子还大两圈,上面还有各色蔬菜和羊肉,我完全崩溃了,
说:不带这样的。大笑后努力进食,还要了一种叫做沙葱的凉拌菜,碧绿的,象
整齐的一绺绺秀发,味道也很好,没有葱的怪味。最终只是把菜消灭掉,筋斗好
吃的面条怎么也得剩了,不由得人不称赞西北的面食工夫到家。饭店的人们都坐
在边上看我们,大妈说风声象个宁夏人,而我不象,我说是因为风声的毛眼眼象
回族人的样子,一个小伙计一会来我们桌上取餐巾纸,一会又来倒茶,总共四五
次,我戏说是借口来多看风声几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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