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我身边的女人(九)
幼容我一直自诩身边全是男孩子朋友,女孩少得可怜,但没想到要写起来,我
身边的女人变得没完没了,我才知道,这种事情,只能是相对比较而言,千万不要
把话说死。
看了之前自己拟的枝干,而且错过的那位凌云兄也是因为幼容的关系,才有我
们那段可贵的往事。所以没有办法,不提笔写写幼容。(朝2004/12/24)
幼容是从阳乐中学考入我们k 中的,她当时分在我的隔壁高一(1) 班,她扎两
个小辫子,带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用食指推镜片变成了她的习惯动作,而“眼
镜”也成了几个好友对她的称谓。
我家当时住在东门,正好和幼容家粮食局的宿舍楼在一个方向,所以我们通常
一起上下学。由于父母不在我身边,周日或不补课休息的时侯,我通常到幼容家玩,
阿姨是个很好客的人,幼容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宋国波,很是调皮,幼容的父亲工
作很忙,我几次去他们家都没见到,后来才知道,小舅舅和她母亲父亲都是旧识,
而且和小舅妈同在一个粮食局上过班,幼容一大家子的事情,外婆和舅舅都知道很
多。所以后来我才知道幼容的父亲因为年轻时候受过一次刺激曾经精神失常一段时
间,后来虽然治好了,但没有痊愈,偶尔还会有犯病的时候,好在宋妈妈是个乐观
向上的人,加上懂事的孩子,一家人也过得不错。
幼容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在她家里隔壁那幢楼上,她的那间闺房里有很
多我所喜爱的东西,其中最有份量的是那架雅玛哈电子琴。那是当初幼容为了考幼
师,妈妈帮她买的。幼容那里还有很多流行歌曲和通俗歌曲,那两本杂志每个月发
行一次,我没有闲钱去买,所以到了幼容那里如获至宝,找出想学的歌,自己识谱,
不会的地方用琴弹出来,通常那样可以学会很多会唱一点点的歌曲,在那个还没有
Walkman 和CD的年代,那是我们这帮年轻孩子最开心的事,因为学会以后,我们就
可以在班上教会其它的同学而引以为豪。幼容也是个喜欢文艺的积极份子,通常我
们回家的路上会和邬丽君还有凌云一起边唱边走。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晚上,只有我们俩个走在回家的路上,下着雨,我和幼容
共一把伞。幼容说朝朝最近我学会唱一首歌,非常好听,你听我唱几句,如果喜欢,
我就教你唱。那首歌就是刘天王的《来生缘》,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1992年。我
就那样一句一句的跟着幼容,直到学会了那首歌。那天晚上因为雨很大,我留在幼
容的小屋等雨停,一个晚上两个小丫头不停的讲话,等到雨停,我出来要走,在放
伞的走廊了,我看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五彩蝴蝶。因为妈妈的关系,我非常喜爱蝴
蝶,我把蝴蝶轻轻地抓起,让它和我一起下楼,把它放在淋不到雨的小树上,然后
和幼容说再见。如今十几年过去了,但是那个夜晚对我来说依然历历在目。
这里插一段关于蝴蝶的故事,妈妈说蝴蝶对她来说就是吉兆,因为她18岁那年
病入膏肓,在青原山医院打吊针的时候,有一只蝴蝶一直停在窗前,直到她病愈出
院。还有一次到万载以后因为弟弟也是生病,全家都为之操心不已,那次也有一只
美丽的蝴蝶,停在纹帐上,迟迟没有离开……所以妈妈告诉我们,如果以后家里飞
来蝴蝶,一定要好好对它们,因为也许是祖辈化身来保护我们的呢!
幼容还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港台过来的那些贴纸,她收集的最多的是张曼玉
和翁美玲,我曾经对着那个时候张曼玉的贴纸纳闷,说幼容,她长得不算漂亮,你
怎么喜欢她。如今看来幼容比我有眼光多了,因为如今张小姐都年过40了还被全世
界公认为最有气质和成熟美丽的女人。
幼容的性格很豪爽,所以她和我一样,有一帮玩得铁杆的男同学,其中卢建和
黄鹏还有张伟都是,他们都很喜欢和幼容在一起,但没有把她当作女同学看待。也
许当时幼容也有点喜欢当中的一个两个,但是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倒是经常扮演
红娘的角色,为他们与其它的女孩之间出谋划策,乃至创造机会。凌云喜欢我是幼
容先告诉我的,后来我和凌云也在她的帮助下,在她的小屋一直“偶然”相遇,幼
容总是说,朝朝你来了,凌云刚好来找我有点事情。我的生日她和凌云为首,一起
帮我点歌,那天晚上还叫了一帮朋友来一起看播出,把我那间只够一人转身的小屋
挤了个严实;凌不好意思单独送我礼物,她就说把我的名字一起写上,朝朝肯定会
收下,那只带着红色蝴蝶结的绿色小熊就是他们送给我的礼物,我一直把带在身边,
对于我们这种小时候从来没玩过什么玩具的人来说,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件视为珍宝
的毛茸茸的礼物,虽然现在我可以看见好的就买,但再也没有当初那样的感动,人
最重要的还是第一次不是!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幼容翻脸,她总是那样笑笑的样子,难怪她总有一堆的朋友,
幼容不曾和我同过班,她高二的时候选择了文科,而我是理科,我还在(2 )班,
她变成了(3 )班,教室就在隔壁,冬天的时候下了课,经常一群男女同学围在一
起踢毽子,或是窝在一起晒太阳。人员经常变换,但我和幼容一定都在。(朝2004/12/25)
我有的时候又觉得幼容并不是我好友,整个大学阶段,我们只通过一次信,但
每次回家,我都会去她家告诉她,我回来了。幼容在玩牌这方面比我厉害,因为我
和她玩过无数次,不论是争上游还是80分,我从来就没有赢过。也许是因为后来小
舅舅家,幼容家和黄平家在同一栋粮食局的商品房并且在同一个单元楼里,幼容家
在3 楼左,黄平家在4 楼右,而小舅舅和外婆在5 楼左,每次我去总是在外婆楼上
俯视着叫他们两个,然后找个节目一起玩。至于彼此这些年都发生了什幺事,有那
幺多知情的人在旁边,一般都可以轻易知道。
最近一次去看幼容是三年前,我回家补请一些朋友喝喜酒,那时候幼容已经有
了一个快2 岁的女儿,我没有见到她的丈夫,因为他在深圳打工,但从幼容的脸上
可以知道,她很幸福。她在县城的一所学校教语文,顺便带女儿。那次幼容很意外
地跟我谈到了感情,她说她很爱她的丈夫,虽然是通过介绍的,但很情投意合,可
惜因为要赚钱,女儿还小,现在只好忍受分离,不过很快,他积累了资金就会回到
她身边,自己创业。说他们结婚后待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但他一直都记得给她
浪漫和惊喜,他曾经在她生日的那天没告诉她就从深圳回来,还送给她一束花……
(朝 2004/12/27 )
说到后来,幼容说到了我和凌云的事情,她问我你都已经结婚了,凌云是否有
女朋友?我告诉她凌云已经找了一个80年代的小妹妹来疼爱,我们的那份感情已经
释怀了,其实除了幼容,我只和我的铁杆哥们黄平提到过我和凌云的往事,而幼容
在很多年前就曾下结论,凌云很喜欢我。幼容说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凌云曾经为
了你的事情在我前面哭诉,他说他那个时候真的没有能力去抗争,因为他什幺都没
有,等他有了一些东西再去找你,他却已经失去了你,要怪只能怪他是个不懂冒险
的人,做事情考虑得太多了,她说凌云那段时间真的很低沉,看了让人很心疼。我
说,不是一切都过去了吗,我也曾经为了他而肝肠寸断,以泪洗面,也许还是缘分
没到,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都很好,已经可以把这段往事珍藏……是的,还记得那
首《锦瑟》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再之后我陪幼容去她自己的家,一所很大但却是租来的房子,里面的小房间地
上,摆满了小朋友的玩具和学习图册,她的小乖乖一着地就满地乱跑,幼容说她是
幸运的,她生小宝宝的时候,并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而且是顺产,和她一个病房
的都羡慕不已。其实我知道,因为幼容就算是身怀六甲的时候还照样没有离开过讲
台,她比较喜爱运动,对生产也有不少帮助。我一直都想去听一堂课,看看为人师
表的幼容是个什幺模样,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所以她在我的心里,永远是那个
扎小辫可爱小姑娘的模样,不论她是否长大……
人的记忆是个很古怪的东西,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忘怀很多无关紧要的事,而
记住的那些人或事,永远都保持他们当年的模样,不会退色。其实记住和遗忘都在
每个人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奉贤下雪了,于是又可以很轻易的想起幼容,那个下雪的
夜里我们下自习回家,一起撑着伞,眼前的世界银光闪闪,因为地上都是雪,我们
的小脚已经冻得不行,然而我们依然在歌唱:洁白的雪花飞满天,白雪覆盖着我的
小园,漫步走在着小路上,留下脚印一串串……
歌唱的年纪,花般的美丽记忆,送给幼容和自己,希望可以抵御整整一冬的风
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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