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生如夏花(6)

　　我点头，火上浇油：" 对啊。我早跟你说了，我对你像小朋友一样的身体没
有一点兴趣。拜托，我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

　　" 谢如檀！" 王小八怒不可遏。

　　我举手投降，嘴上却还不放过她：" 你自己能洗吗？实在不行，我就牺牲一
下帮你洗。助人为快乐之本。"

　　眼看王小八就要发飙，我留下一件干净衬衫，溜之大吉，苦命地回卧室收拾
王小八的杰作。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却不见王小八出来。又等了二十分钟，我终于坐不住，
过去敲门。

　　" 那个……" 王小八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以为她没看见我留的衬衫：" 换的衣服给你放在门后面了。"

　　" 不是那个。" 王小八的声音稍稍大了点。

　　" 那是什么？"

　　王小八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那个？"

　　" 那个？那个是哪个？"

　　王小八的声音小到我必须将耳朵贴到门上才能听清：" 就是那个。你刚刚…
…"

　　我突然来了灵感，原来果然有现世报这种事。我在门外轻声笑：" 内裤？"

　　里面不说话了。我想象着王小八现在的表情，心情大悦：" 你等着。"

　　我刚要抬脚，王小八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扬声说：" 等一下。"

　　" 怎么？"

　　" 还……还要再买一样东西。"

　　" 还要什么？"

　　" 那个。" 王小八又打哑谜。

　　我抚额，又来，我开始乱猜谜。

　　" 衣服？"

　　" 不是……"

　　" 袜子？"

　　" 不是……"

　　我拍自己脑袋，大概是真的晕了头，要真是衣服、袜子她会这样难以启齿？
我大胆地往私人用品猜。

　　" 胸罩？"

　　" 不是，不是。"

　　那就只剩下一种东西了，我脸微微发热：" 那个……sanitary napkin （卫
生棉）？"

　　" 嗯。" 王小八的声音让我觉得她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

　　下楼，左转，走五分钟便是一家超市。

　　先晃到女士内衣区，各式包装的内裤林林总总挂满一整排货架，在我看来却
没多大区别。我瞅准包装上有" 全棉" 字样的就下手，三秒后，小号纯棉白色内
裤到手。我又转去女性用品区，两排货架，我用了足足五分钟去研究。日用、夜
用、夜用加长；纯棉网面、丝薄网面、干爽网面；安尔乐、护舒宝、ＡＢＣ……

　　从不知道一种产品会有如此多的种类细分，我的脑袋高速运转，计算排列组
合后的种类数，然后就被得出的结论惊呆了。最后，我采用了最高效率的方法，
闭起眼随手拿了两包。

　　想着王小八还在卫生间焦急等待，我又随手拎了一袋红枣与红糖迅速去收银
台结账。收银台的大叔却跟我较劲，他抬头看我一眼，又瞟一眼我放在收银台的
" 战利品" ，颇为好心地提醒我：" 年轻人，你拿错了。"

　　我不动声色地看一眼，纳闷，没错啊，ＡＢＣ日用纯棉。

　　我将战利品又往大叔面前推一推：" 没错。"

　　大叔笑起来，手指另一排货架说：" 婴儿用的尿不湿在那边，年轻人你拿错
了，这个是……"

　　" ……"

　　我身上哪一点像超级奶爸？

　　大叔的笑声引得众人注目，我急了只想快速脱身，低声说：" 大叔，没错。
我要的就是卫生巾。"

　　我却没想到这就是悲剧的开端。大叔扔下我，转身无比欢快地高声喊：" 老
婆子，老婆子，你快来！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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