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结尾的结尾
再次见到柳燕已经是下半年的事，袁雪这时已经把心完全放到家里，孙青的
离开让袁雪在痛苦中明白，平常熟视无睹的东西老天要拿走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
机会。
柳燕看上去明显瘦了很多，“小雪，知道我这一年去了哪吗？”袁雪摇摇头，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柳燕点点头，“我先去了那个偏远的监狱去找成
哥，可是他不肯见我，我就回家了，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柳燕两眼发光，
“我这次来就是和你辞行的，我准备回去做一名小学教师。”袁雪的下巴快掉了，
柳燕去做小学教师？怎么可能？像柳燕这种在红尘中打过滚的人，怎么可能忍受
那种清贫而又枯燥的生活？“那，那范总知道吗？”袁雪虽然尽力想掩饰自己的
意外，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他不知道? ”袁雪惊讶地脱口反问：“不
知道？”柳燕笑了，眼睛满是伤痛，“他已经把金鹏的股份转手给了别人，准备
带上所有的资金去深圳。”“他没说带上你？”袁雪说出口就发现自己太性急了，
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只是关心你们。”柳燕叹口气，伸出手握紧袁雪的手，
“我一直很嫉妒你，可是我又不自觉喜欢你，小雪，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柳燕
忽然松开袁雪的手，“他怎么会不带我走？”柳燕的神情忽然变得很凄凉，“可
是他有个条件，就是，”柳燕使劲地咬咬下嘴唇，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滚下来，
“他要我在脸上划个印，”柳燕的右手指从右眼角划到左嘴角，“他说他不想在
他全身心去打造世界的时候，后院起火。”袁雪听得血都是冷的，正想阻止柳燕
再说下去，柳燕摇摇头，“不要阻止我，让我说完好吗？他说女人以为自己漂亮
就可以臣服男人，特别是像我，”柳燕的泪流得更欢，“像我这么水性杨花的女
人，一旦到了那边怕是，怕是一天都熬不住就会飞了。”袁雪站起身，抽了面巾
纸给柳燕，走过去把柳燕的头紧紧搂在怀里，“天下大着呢，不止他一个男人。”
柳燕抽泣起来，“我知道，我知道。”
袁雪再没有看到柳燕，可是在每个年末袁雪都会收到柳燕的贺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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