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娘！娘！”慕容岳扯着嗓门，进了屋便大喊。
    “什么事啊？这么兴奋——”
    慕容纤纤的笑脸，在看见跟着进门的人时僵住。
    “娘！这两个叔叔说要找你，所以我就带他们回来了。”
    慕容岳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边，睁着天真的大眼说着，一点也没发现她泛白的
脸。
    慕容纤纤避开寒非冷寒的眸光，强扯出一抹笑对慕容岳说道：“娘有事对这位
叔叔说，你可不可以带这位魏叔叔去看你搭的小木屋？”
    “好！”慕容岳应道。
    待魏霖和慕容岳走远，慕容纤纤全身虚脱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曾想象过几百次与他见面的情形，就是没想过这种。
    “你以为能躲得了一辈子吗？”他挑眉问道。
    寒非的眼睛打从一进门，就没离开过慕容纤纤。
    六年的时光既没有在她绝美的容颜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增添了她成熟的风
韵。
    “我从来没有刻意闪躲。”她轻声回答。
    翠风镇其实离京城颇近。
    “可是你却刻意拆散我们父子！”他冷嗤一声。
    “是你不要他的……”
    “我改变主意了。”寒非耍赖地说。
    慕容纤纤闻言，身子一颤。
    她不会笨得去反驳，明眼人一看到岳儿和寒非站一块儿，说他们不是父子，谁
会相信？
    “你……你不能抢走岳儿，他是我的！”晶莹的泪滑落她的脸上。
    寒非一个箭步上前钳住她的臂膀，面色阴霾的说：“所以你自私的独占了他六
年，更可恨的是，你竟然任由他喊别人爹！”
    “不！”她忍不住哭出声。“不是的，岳儿他认飒路斯为义父，所以才会喊他
爹。”
    她无法忍受寒非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曲解自己。
    “那么从现在起他不再需要义父，因为他已经有爹了。”他贴近慕容纤纤，在
她的耳畔低哑地说。
    一想到岳儿在溪边被人取笑是没爹的野孩子，他的心里就如同烈火灼烧一般。
    “你……”
    “放开我娘，你这个坏蛋，竟然欺负我娘！”慕容岳不知何时出现，上前拼命
地棰打寒非。
    “岳儿，你听我说。”寒非攫住他的手臂。
    “我不要听！你是坏人，你让我娘哭！”
    慕容岳挣脱他的手，跑过去抱住慕容纤纤，瞪着寒非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慕容纤纤紧紧拥住怀里的小身躯，脸庞埋进他的颈窝啜泣。
    “娘，你别怕，岳儿会保护你。”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得了你娘？”寒非冷嘲道。
    虽说岳儿是他的儿子，可当他看见纤纤搂他在怀里，内心顿时揪紧，嫉妒的感
觉更是啃蚀着他的心。
    “我可以的，爹不在的时候，都是我保护娘，镇里的人拿石子丢娘时，我也挡
了几颗——”
    “岳儿！”慕容纤纤猛然抬头，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
    “石子？”寒非的眸光一沉，眯起眼问：“镇里的人为什么要拿石子丢娘？”
    “没什么。”慕容纤纤目光闪烁。
    

    “说！”他低喝。
    慕容岳看了一眼慕容纤纤，嘟起嘴说：“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说娘要不是
个克夫的寡妇，就是个偷人的狐狸精。”
    寒非的拳头握得死紧，神情森冷鸷锐。
    “你就任人侮辱自己、侮辱孩子？”
    慕容纤纤张口欲言，却在与他眸光相对时又闭上嘴。
    她还能说什么呢？
    身为一个母亲，她的确是没尽到保护岳儿的责任。
    “岳儿。”寒非在慕容岳面前蹲下。“以后你不再是没爹的孩子，你有爹，我
就是你爹！”
    “你是我爹？”慕容岳睁大眼瞪着寒非。“你真的是我爹？”
    寒非抚上他稚嫩的小脸。“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娘。”
    父子俩同时望向脸色苍白如纸的慕容纤纤。
    “娘，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爹吗？”慕容岳急切地扯着她的衣袖问。
    慕容纤纤看着慕容岳。

    她养育岳儿整整六年，岳儿的喜怒哀乐她全了若指掌，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兴
奋，如此渴望……
    再抬头看向寒非的眼，眼底依然有抹她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冷寒幽光。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底。
    “是，他就是你的亲爹。”她轻声的说。
    “哇!我有爹了，真正的爹呢！”慕容岳开心地举起双手欢呼。
    寒非笑着拉住他乱挥的手，示意他安静下来。
    “岳儿，从现在起你姓寒，寒岳才是你的名字。”
    “寒岳？爹不是姓慕容吗？”
    寒非的视线越过他，与慕容纤纤相对。
    “不，爹不姓慕容，那是你娘的姓。”
    “那我改姓寒，娘呢？”
    “她当然是寒家少夫人!”
    ???
    “为什么我不能跟娘睡？”慕容岳丝毫不畏惧寒非冻人的目光，执意搂着慕容
纤纤。
    他突然觉得多了个爹，不见得是好事。
    这个爹不但改了他的姓氏，现在连跟娘一起睡的特权也都要被剥夺了。
    “岳儿……”
    慕容纤纤正想安抚寒岳，寒非却粗鲁地从背后揪起他的衣领。
    “魏霖！”他二话不说的把寒岳丢给魏霖。
    “我要跟娘睡!”
    “小少爷……”魏霖一边拉住挣扎的寒岳，一边说道：“别人家的爹和娘都是
睡在一起的。”
    “是吗？”寒岳停止挣扎。
    “是啊！”魏霖在心里松了口气。
    “那……那我要睡哪？以前义父来的时候，我也是跟娘睡呀。”
    寒非倏地眯起眼，低沉地问：“那义父睡哪里？”
    “当然是睡隔壁的小房间啊！”
    这个亲爹好笨喔！寒岳暗忖。
    “小少爷，今天晚上你委屈点和魏霖去睡隔壁房间，我保证，明天一早教你练
雪花剑好不好？”
    魏霖真是抓对了寒岳的心思，他对功夫可是感兴趣的很呢！
    “耶！好！”寒岳兴高采烈的拍手。
    “岳儿……”慕容纤纤想唤住寒岳，却被寒非挡住。
    她不安地看着寒非合上房门，不自觉地绞紧手绢。
    “你在怕什么？”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我……没有……”她嗫嚅地说。
    “是吗？”他径自脱去外袍，健硕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她绯红着脸，眼睛连瞄都不敢瞄一眼他的胸膛。
    “我看……我还是去和岳儿睡。”
    她逃命似的往房门跑去，却被寒非一把揪住。
    他粗鲁地扳过她的身子，收紧手，猛吸口气——
    “你想去和魏霖睡？”
    “不……不是。”慕容纤纤被他的力道弄疼，忍不住皱起眉头。“要不然我、
我去睡客厅——呃……”
    话没说完，她已被丢到床上。
    “你宁可睡外面，也不愿意与我同床共枕？”他颀长的身躯压上她，沉声地问。
    慕容纤纤倒抽一口气，倏地红了眼眶，大哭出声地开始捶打他。
    “不是！不是！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曲解我的话？为什么？”
    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一次全宣泄出来似的，她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寒非任由她的拳头落在他胸口。
    这是他欠她的……
    他一直笃信对别人仁慈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却没想到，当他把纤纤逼到心
碎时，他自以为完整的心，早也跟着支离破碎。
    是的！他承认，他早该承认自己是爱她的！
    慕容纤纤使劲地捶打他，直到精疲力尽方休，但仍忍不住嘤嘤啜泣。
    一会儿，她才想起刚才寒非并没有阻止她。
    “对不起。”她哽咽的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他凝睇着她。
    “我……”慕容纤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或许是习惯吧！
    看着她微启的小巧檀口，寒非逸出一笑，含住那两片红艳。
    “唔——”突然被侵入的小嘴，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寒非恣意狂妄地占领她的樱唇，霸道地夺取他渴望已久的甜蜜。
    慕容纤纤先是撑起手想推开他，可双手一抚摸到他热烫的身躯，反而忘情地环
抱住他的颈项。
    寒非放开她已然肿胀的朱唇，顺着雪颈一路向下啃吻，放肆的大掌更探进她的
衣内襟，握住丰润的双乳。
    “呃……”慕容纤纤因为他这个举动，全身抖颤地弓起身子。
    “别急，我的纤儿。”
    他的吻烙印在她细致颈项的每一处，急促的呼吸声激起她潜伏已久的欲望。
    “寒非……”她睁着迷蒙的大眼，纤细的手不耐地揪扯他的衣襟。
    “喔，天啊……我要看你。”
    他微颤的手指熟练地将她的衣衫、肚兜一一褪去……
    一副莹白雪嫩永肌无瑕的曼妙胴体，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他倏地绷紧全
身。
    “你好美！”他撑起身子俯看着她。
    “别看……”
    “不要遮。”寒非扣住她的双腕，灼热的眼眸已充斥氤氲的情欲。
    慕容纤纤倏然想到正睡在隔壁小房的岳儿和魏霖，俏脸瞬间刷白。
    “不行，岳儿会听到。”她挣扎着想起身。
    寒非轻松一扯，她又再度躺回床上——
    他精壮的身子再次覆住她，将她的双手一提扣在她的头顶。
    “只要你小声一点。”他粗嘎地在她的唇畔低语。
    “嗯……”
    “啊……”慕容纤纤迷乱地喘着气，他的入侵带给她微微的刺痛和一丝丝的快
感。
    “纤儿，喜欢这样吗？”他附在她芳馥的颈项喃语。
    “啊……喜欢……”
    慕容纤纤全身不自主的战栗，红晕布满娇躯。
    “寒非。”慕容纤纤无意识的轻喊，全身灼烧的感觉令她难受地眼眶湿润。
    “别急，我的纤儿。”寒非抬起头，抚慰地低哄。将她的双腿分开，将自己缓
缓地进入她。
    “嗯……”慕容纤纤难以自抑地娇呼。
    结合的强烈愉悦，似狂潮浪海般冲击着她。
    寒非温柔的等待她适应，直到感觉她紧窒的深处一阵紧缩，他才开始狂烈的律
动。
    慕容纤纤睁着盈满激情的晶眸，注视着寒非狂肆的脸，感受他带给自己的的炽
烈情潮。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告诉飒路斯，她已经失去爱别人的能力，因为她这辈
子只能爱寒非……
    她抬起青葱玉手，贴上他热烫的胸膛，这个举动却惹得寒非几近疯狂。
    终于，在一次更深猛的戳刺后，他的热情毫不保留地洒在她体内……
    ???
    小屋里充满欢爱后的强烈气味，得到满足的两人仍亲昵地纠缠在一起。
    “你还好吧？我有没有弄疼你？”他温柔地抚顺她的乌丝。
    慕容纤纤娇羞地摇头，才褪去的红潮再次浮上脸颊。
    寒非盯着她绯红的芙颊，下身又猛然绷紧。
    他深吸口气，忍下想再度要她的欲念。他知道纤纤这六年来，并没有其他的男
人，适才的欢情已经令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立刻动身回长安。”
    寒非的话让慕容纤纤的身子骤然僵住，甜蜜和喜悦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令
她沮丧、害怕的现实。
    她轻轻地抬起头，凝视着寒非合上眼的俊美容颜。
    她还想冀望什么？

    寒非要的只是岳儿，而她却是可有可无啊！
    他还有蕙儿，六年来蕙儿肯定也为他生儿育女了。
    为什么他还要来跟她抢岳儿？她只剩岳儿了！
    慕容纤纤的心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
    她决定带着岳儿，利用深夜离开这里，离开寒非。
    她屏息地听着寒非的鼻息逐渐均匀。
    “寒非？”她小声地试探道。
    见他没有反应，她才悄悄地挣开他的怀抱，溜下床穿衣。
    才踏出房门一步，一阵淡淡的香味便毫无预警地窜入她的鼻间，她的双腿一软，
身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真没想到，唐宵临走前送我的软香粉，这我一向视为下流的东西，今日居然
派上用场了。”
    寒非轻柔地抱她上床。
    他根本没睡着，装睡是早料到她会来这招。
    “纤儿，看来我得先给你一个惊喜。”
    他噙着诡魅的笑，在慕容纤纤的唇畔低语……
    ???
    翌日——
    鸟呜声惊醒了慕容纤纤，她惊慌地发现寒非已不在床上。
    慌乱之下，她赤足奔至隔壁小房间。
    “岳儿、岳儿！”
    简陋的房间，空无一人。
    她崩溃地嘶吼：
    “不——”
    她怎么也没想到，寒非竟然会这么残忍地对她……
    ???
    “爹，娘怎么还没来？”
    寒岳不耐烦地踢着地上的石子，频频探望小屋的方向。
    他一早醒来，人已经在马车里，魏霖告诉他要回寒家，而他娘则要整理行李，
会晚一些到。
    可是他等了好久了！
    寒岳兴奋地朝狂奔而来的慕容纤纤大叫：
    “娘！”
    寒非站在一旁，冰眸冷沉地看着朝他跑来，恍若一只白色粉蝶的慕容纤纤。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慕容纤纤狂奔而至，她全身颤抖，疯了似的抡起拳头使劲捶打他。
    当她发现儿子不见了，她原本就脆弱的心，仿若硬生生地被撕裂般。
    失去岳儿，她等于失去所有。
    寒非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锁在怀里，在她逐渐停止哭泣时冷然地说：“不想
失去岳儿，就跟我回长安。”
    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绝不！
    慕容纤纤晶眸盈泪地瞪着眼前孤绝冷傲的男人，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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