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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让玻璃瓶里的碎花,在瓶子里面灿烂就好了。可不可以,不要让它
又再一次让我抱着希望,接着又让我绝望。
我对着楼梯的灯光,拼了老命的把头抬的高高的。深怕一个不小心,我的眼睛
会流出奇怪的东西。
好冷啊,雪降下来的前一刻,好冷。
一直到楼梯的光线熄灭,我才骑着我的银色闪电离开。我耳朵还是响着林晓培
的<心动>,心里想着成照寒刚刚对我说的话。
过去让它过去,来不及,从头喜欢你。
如果不能够永远走在一起,也至少给我们,怀念的勇气,拥抱的权利。
好让你明白,我心动,的痕迹。
有多久没见你,以为你在哪里,原来你就住在,我的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你就住在,我的心底,陪伴着我的呼吸。
再见了,李芷媛。
谁知道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见,你。
像这个样子说了再见,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决定。我想着成照寒流
着泪把信递给我的样子,总是觉得有一些罪恶感。
冬天结束了,气温逐渐地回升当中。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年冬天一样的冷
了,连马祖都下了雪。
我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找点事情来做,在应该是今年冬天最后一波寒流的晚上。
我甚至想要冲到合欢山上去赏雪,不过阿朋说现在上去凑热闹只是去给人赏而
已,而且,他的那一台小TOYOTA上了山不一定下的来。
我在淡水,除了山上以外,这里应该是北部温度最低的地方了。
“马的,连马祖都在下雪了,不知道那里的阿兵哥怎么过的唷。”
“诶,啊你找我出来也说一点话,你是舌头抽筋喔。”
我狠狠的瞪了阿朋一眼,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丢向他。
“马的,要不是今天启鸿没空,我才懒得跟你一个人来这里勒。”
他自顾自的唱起“阿兵哥,呷馒头,呷的嘴巴黑漆漆”,然后把打火机丢回我
身上,我没有接到。
“我跟你说喔,我哥当兵的时候啊,他同梯的一个人的女朋友兵变,跟人家跑
了,然后寄信给那个人要他把所有照片还给她。然后你知道吗,那个男的很难过,
就跟所有的人借照片,借了很多张女生的照片,然后回信给她,上面写着,你自己
挑出哪一张是你的吧,我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很好笑喔。”
我把打火机捡起来,朝阿朋身上丢过去。
“马的,你很没幽默感耶。”
他一边说,自己倒是笑得很开心,然后跑过来踢我一脚。
我和他就这样一边搓着手,一边追来追去。真的很冷,我们打了一通电话给启
鸿,叫他起床尿尿。然后就听到电话的这一端脏话连连,那一头也是靠来靠去。
渔人码头旁,两个疯子跑来跑去的咆哮着。
茶色的信封,上面写着娟秀的字体。左上角画了一颗爱心,上面打了一个叉。
淡淡的香味,简单的几行字。
“诶,我要不要打给她?”
“你说什么啦。”
“我说,我要不要打给她啦。”
阿朋对我耸耸肩,拿着打火机在地上划着,一道一道的火光在地上闪。
“我想打给她。你看怎么样啦。”
“你确定吗?”
“你知道我说要打给谁吗?”
“不知道。”
“那你还随便回答我。”
“你自己都不确定了,我问你那么多干嘛。”
打火机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光线,一道一道的,亮啊亮。这样的光线是稍嫌微
弱了点,在冬天的晚上。
“我们一起跑到沙仑去好不好?”阿朋说。
“不好。”
阿朋点点头,把打火机收到口袋里,朝着我走过来,踹了我屁股一脚。
“这样子去不去?”
“不要。”
阿朋看着我,对着我阴险的笑了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摩托车钥匙晃啊晃。
“好啦,我去。你这个贱胚子,竟然用这招来威胁我。”
“我可没有,我是说那我们骑车过去。”
海边,光线微弱的什么都看不到,倒是星星难得一见的清楚。
第二封信,淡粉红色的信封,信的左上角画着一个嘴角向下的哭脸。眼睛旁边
还画了一滴眼泪。
阿朋卖力嘶吼着张惠妹的《听海》,右边看不见的地方隐约传来有人骂着“靠,
吵死人了”的声音。
阿朋对着我傻笑,我和他点起了烟坐在沙滩上,也不管是不是干净。我拿出手
机,蓝色的光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耀眼,或者该说是,刺眼。
“怎么样,决定了没有?”
我对他摇摇头。
“马的,你做事真的龟龟毛毛的。”他丢了烟头,把我的手机抢过去。
“我帮你关机啦,这样就不会一直去想啦,你喔,就是那种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把幸福给踢走的人啦。”
他把手机抢过去,并没有关机,只是打起了贪食蛇。这种NOKIA 手机里的游戏,
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玩。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他把手机丢回来给我,说了一声“走吧”,然后自顾自的
拍拍屁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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