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晚上，何霖去刑警队给沈锡良送衣服，结果白跑了一趟。回到家，一推门。见
房间里灯 还亮着，沈笑不见了。她叫了几声“沈笑”，也没有人回应。她推开沈
笑关着的房间门，床 很整齐，沈笑不在。桌上有一张纸。上面是沈笑的字，写得
很大，显得怒气冲冲：“我去找 林季红了， 你们非要逼得她不高考，你们才称
心如意吗？”
何霖感到一阵眩晕，冷静下来后，急忙给沈锡良打电话，说女儿去找林季红了。
沈锡良 劝慰何霖说：“我知道她们在哪儿。”挂上电话，他掉转车头，又奔林季
红处了。
沈笑乘长途汽车赶到郊区昌河小镇的停车站时，已是凌晨时分。天空慢慢泛出
鱼肚白， 天将大亮。沈笑从大客车上跳下来，举目望去，满眼陌生。
不远处有家加油站，沈笑想了想，走过去。
沈笑给林季红打电话，告诉她已来到小站。林季红赶过来接她。
两个人进了林季红住的乡下小屋。沈笑二话不说，就去收拾书桌上的参考资料，
一摞一 摞装进提包里。
林季红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她。
沈笑收拾了一会儿，回身看着林季红说：“你不动弹，是吗？”
林季红恳求：“沈笑，你何必呢。”
“你不能因为我妈我爸他们那些话，连高考都放弃了。这是你一生的大事，他
们担不起 。”
“不是因为你爸妈，真的，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沈笑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叉着腰对林季红吼：“你连上考场试一下都不敢？”
林季红抬起头，认真但是伤感地说：“不是不敢，是不想。你知道，我本来就
不是念书 的料，我努力复习就是心里还有一丝期望能考上大学，还和你在一起。
可是现在我越发明白 ，那根本是不现实的，一头是我和方子这些事让我静不下心，
另一头，我知道，其实我和你 在一起，除了给你找麻烦没有一点好作用。”说着，
她诚恳地望着沈笑，“沈笑，你走吧， 你真的别管我了，你去好好复习，考上大
学，只有那样，你才能和钟华平起平坐。他女朋友 算什么，你成了大学生，一定
会比她出色、优秀一百倍、一千倍。沈笑，你别再为我耽误你 自己了，从偷卷子
开始，我就整天给你添乱，现在想起来，我觉得太对不起你了！”
“你把不是都揽到自己头上，觉得挺伟大是不是？”
“不是。”
“那你就听我的话，跟我回去好好复习，好好考试。”
“我求你了，沈笑，你就别逼我了。你和我不是一路人，你是好学生，我压根
就是个大 笨蛋。你觉得我这样，能考上吗！”
沈笑瞪着她。
林季军端着早点进来，看到她们，叹了口气说：“沈笑，真难为你跑这么远来
找她，红 红有你这个朋友，我都替她庆幸。”
沈笑转向林季军，着急地说：“季军大哥，她说不高考了，你快管管她吧！”
林季军看着妹妹，妹妹也绝望地哀求着他：“哥……”
林季军无奈而伤痛地闭上眼睛，半天才睁开，尽量平静地看着沈笑，慢慢说道
：“刚才 你们的话我也都听见了，既然红红实在觉得这次考试没有把握和心情，
要不就算了吧，我们 逼她也没有用。”
沈笑看着季红，季红难过地低下头。这时，外面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沈锡良和
小郭又赶回来了。
时光飞逝如电，一转眼，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大决战，就要在明天打响。
一大早， 沈笑站在房间的空地上做伸展运动，表现得十分轻松。何霖看在眼里，
非常满意。
沈笑运动了一会儿，突然说：“妈，我要出去一下。”
何霖那根警惕的弦马上又绷起来，问她：“大热天上哪儿？”
沈笑早有准备地回答：“我们的考场设在三十二中，要提前去看一下自己的座
位。”
何霖赞同地说：“对，对，彭老师也跟我说过。应该先去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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