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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高院长好意,刚有个朋友有点事情,叫我赶紧过去”
高院长不再说话一路开车把我送到非儿家门下,非儿正披头散发在小区门口徘
徊,因为气愤而绯红的脸让她份外好看,还没等我下车非儿一屁股打开车门坐上来
对前边开车的吩咐“随便开,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我刚想拉她下车,告诉她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客户,高院长却轻轻笑了笑,很
爽快的答应一声“美女吩咐,莫敢不从”
我一直很羡慕非儿,张家墨虽然只是个每月拿五千薪水工作一般的程序员,但
家在北京,父母早就准备好了婚房,一套房子足以让张家墨这样的人扬眉吐气在北
京的人海中找一个模样漂亮的姑娘。当初上大学的时候,非儿就取笑我,李小青帅
有什么用,你毕了业跟他喝西北风?两个人谈来谈去也谈了三年,结婚已经多次提
上日程又多次否决,拿非儿的话来说, 太平淡了一点激情都没有,每天吃喝拉撒
睡,过完一天就像过了一辈子,想想这一辈子都要这么过,实在无聊。
这一天两人争吵其实也无非因为饭后谁刷碗的问题,在张家墨的思维里,你吃
我的住我的花我的还不多干一点活,在非儿的想法你还没赚大钱呢使唤我就跟用个
老妈子似的,凭什么啊。说着说着两人就吵起来了,吵到最后张家墨急了一把把面
前的桌子掀掉。非儿哭着给我打电话。
车停在长安街下的国际饭店,老高带着我们上了28楼国际饭店的星光旋转餐厅,
这是全北京唯一一家可以看遍长安街景的旋转餐厅,北京最繁华的景色尽收眼底,
消费不算很高,不到200 每位,饭菜可口,新出来的巴西烤肉是我的最爱。
北京的这些高消费场所,做公安,做销售的漂亮小姑娘们常常光临,但非儿不
是,她在一个企业当高级文秘兼翻译,每个月拿着不多不少的三千大元,张家墨虽
然工作不错,但每月也有近2000元的月供要还,两人加上吃喝玩乐,没有能力去一
些高消费场所。
非儿显然第一次来,从一百米的高空望下去,长安街两旁的路灯一路迤俪,广
告牌竞相闪耀,
汽车正乐此不疲地往来传梭,这个城市在华灯中,像座恢弘的城堡,安静而大
气。非儿大衣里穿一条样式简单高领的黑色真丝吊带裙,长长的头发披散,脂粉不
涂,却唇色鲜艳,因为激动而两颊发红,份外妖娆。
我注意老高看直了眼。我们刚坐下不久,便接到了袁远的电话
“方方,你下班了没有?我来接你回家“
我告诉他跟非儿在一起,心中含一丝抱歉,在与李小青分开的时候,我想过选
择袁远,他跟这个城市中很多男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儿育女,买房买
车存款,心安理得地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有目标或者没有目标,循规蹈矩的追求
漂亮女孩,却一点都不精彩。跟这种人在一起无疑是平淡而且幸福的,等到眉毛淡
了头发稀少一起慢慢品尝死亡的味道。
李小青就不一样了,与袁远的暗淡平庸相比,他的眼睛是那么迷人,他工作的
神情如此专注,他的幽默,他的深沉,他的一举一动总能在我的心里掀起波涛。
年轻的女人都是如此,往往不知道幸福跟平淡是同义词,非儿厌倦了一个月拿
三千元的挤公车上下班生活,也厌倦了天天为张家墨洗衣服做饭刷碗的劳累,她不
想走领个结婚证然后两人天天你看我我看你,生了孩子圆肚肥肠一样慢慢变成黄脸
婆后张家墨出轨两人打的鸡飞狗跳,那一刻她从旋转餐厅上遥望长安街,暗下决心
一定要换种活法。
不仅我在她的眼中读出了这种思想,老高更读出了这种思想,他把手悄悄放到
了非儿腿上,非儿混身一颤,小心移动了一下以便躲开他的手。我低头吃饭装作没
有看见,心中却浮起当初我们一起在操场看张家墨打篮球为他加油的神情,每每中
场,非儿总像个小鸟一样的飞过去,递水递纸巾。我试图追寻那些大学期间宿舍灯
下的鬓发相依,共钻一个被窝议论是张家墨帅还是李小青帅的旖旎春光。
回到家里,李小青正在桌子前写他的策划,他已经换了一家公司工作,能力摆
在那里,照样受重视,而我就是喜欢他的敬业。
脱了鞋,光着脚走在地板上,从背后悄悄蒙住他的眼睛,这是我们上学时常玩
的一个游戏,李小青故意装作不知道,自言自语的问“哎,哪钻出来个小老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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