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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北京像一个死气沉沉的坟墓,无数的人在里面痛哭失声,无数的人在里
面醉生梦死,无数的人在里面麻木不仁。我打电话通知了李小青,我们赶到医院时,
非儿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我轻轻揽她的肩,问“怎么了?”
崩了太紧的弦,松弛下来,不免无力,平时潇洒大方的非儿软弱的靠在我的肩
上,眼圈渐渐红了,逐渐从小声的抽泣变成痛快淋漓的大哭。我的心一下子悬的老
高,各种意外比如车祸等情况在我心头闪过。
“张家墨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非儿不说话,只是大声哭着,李小青有点着急了,他摇着非儿的肩“他怎么了?
跟人打架了?被捅了?到底有没有事情啊?姑奶奶你先别哭,你先说完了再哭!”
非儿因为哽咽,吐字有一点点不清“我跟他分手了,他喝多了,现在正在洗胃”
我跟李小青对了一下视线,分明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松了一口气,我有些怀疑,
小心翼翼的问她“因为老高?”
这个时候急救室门开了,虚弱的张家墨被医生推出来,非儿没有像我想象中一
样扑过去,关切的问他怎么样,而是一别身子把脸对着窗户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小青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哥们儿,没事吧?”
张家墨平日的冷幽默和从容早已经跑到九屑云外,在我们面前只是一个苍白,
瘦弱,眼睛因为长时间戴眼镜而有些变形的脸,用虚弱的声音对李小青说“帮我跟
非儿说,我错了,求她原谅我”
非儿听到这句话,猛得被毒蛇咬了一口般,原本渐止住的哭泣又汪洋起来,我
轻轻揽着非儿的肩“家墨没事了,你去跟她说句话吧”
非儿抹了抹眼泪,从包中掏出面巾纸,擦了擦鼻涕,对我说“他没事了,我就
走了,以后,我不认识这个人。”
瞧这个样子我心里明白了八九分,一定是张家墨做了什么对不起非儿的事,被
她逮着了,我去安慰张家墨好好养病,让他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劝非儿,留下李小
青守夜。我们便走出了医院。
医院的嘈杂一下子消失,夜的凄凉扑面而来,周遭的人群冰冷如水,流动的行
人流动的车辆流动的空气在灯红酒绿的遮盖下也难掩饰繁华中的酸楚,我们只是机
械的往前走,我问非儿想去哪里,她说“我去你家住一段时间成不成?”
非儿回家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化妆品及洗漱用具,打个车到了我家, 她
始终沉默,我有点急了“非儿你有啥话得说啊,咱们这么多年交情, 你啥事还瞒
着我呢?张家墨对不起你了?我一定好好修理他!”
她的脸因为痛苦已经扭曲的变了形,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绝不是哭哭啼啼向
别人求助等待安慰告诉她该怎么办的女人。非儿的潇洒大方,坚强韧性注定她不愿
意倾诉,一直以来,总是我在她的怀里寻找温暖,我却从来没有想到,她不开心时
候会怎么办。
非儿一向是个能很好调节自己心情的女人,比如上学时候考试不及格,她从来
不放在心上, 嘻嘻哈哈拉我去蹦一晚上的,骂两句老师出的题没水平,一切全过
去了。这是我头一次见到她这么伤心,感觉到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找不到办法可
以表示我的愤慨和仗义相助。我恨恨的说
“是哪个女人,非儿,明天我们一起去收拾她!”
非儿渐渐止住哭泣,眼神中射出一种从没有见过的愤怒和生气,她咬牙切齿,
缓慢但坚定的说“他去夜总会找小姐,被我逮住了“
其实事情也很简单,很多做程序出身的人最终都会转向市场,张家墨的领导想
提拔他,难免有客户的时候,带他去逛逛红馆,阳光这些场所,这些事情对男人来
说习以为常,对女人来讲却难以接受,当张家默在阳光被非儿的同事撞上时,他还
懵懂不知,搂着个小姐就进了楼上的房间,这世界总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非儿在
第二天就知道了消息,当天两人谈了整整一天,虽然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难免感
情平淡,但真分手,便如割下自己的一只手,家墨接受不了分手的现实,晚上跑出
去喝酒,一直喝到酒精中毒。
世事的无常让我们迷茫不知所措,我知道整个经过后,一直在跟非儿喝酒,划
拳。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喝这么多,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打空瓶子。从前为了
装淑女,我是滴酒不沾,闻见烟味就喊着我要昏了,天知道其实我压根不讨厌那味
道相反还有一点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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