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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非儿回家收拾东西,我打算先暂时在她那里凑合一段时间,转了半天一时不
知道从哪里收起,环顾这生命中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几分钟前还想将它像块
破手帕似的遗弃的地方,留恋但毫无办法的放弃每一面镜子,每一张桌子和床,心
爱的红木家具,我越来越越心酸,越心酸就越想流眼泪,最终我还是没能忍住,泪
珠噼哩啪啦往下掉。
那个鹅黄的床单,红色的长裙,白底蓝花的桌布,我喜欢的CD与影碟,统统塞
进箱子,一件也不留,省得他赌物思人。他买的那条铂金的项链,翡翠手链都摘下
放进盒子留给他的下一任女友。
“好了,别哭了,一会张家墨会带律师过来,省得让人家笑话你”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去洗手间洗把脸,打起精神,开始继续装箱,不多久非
儿的手机响了,她接听完转告我“说曹操,曹操到,一会就到,你们好好谈一谈。”
把沙发上堆满的衣服都统统搬到屋里的床上,从箱子底翻出一个杯子倒了水放
在律师跟张家墨面前,我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他。
邢律师开玩笑说“被你这么一瞧,我都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邢律师,你看我的案子轻能轻多少?赔钱行么?”
“这个要你们庭下调解”他一句话就把我的希望判了死刑,我跟非儿对看一眼,
想起昨天于清琏跟她母亲的态度,都微微摇了摇头。
“那重呢,要判多少年?”几乎不敢问这句话,怕他说出的答案我承受不了。
“其实一般打架,如果没有损伤人体健康,只是使被打方暂时性肉体疼痛、精
神受刺激的轻微伤害行为,应属于刑法上“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
罪”的情形,一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有关规定,酌情予
以行政处罚。
但如果有医院的鉴定书,轻伤则一般为三年以下,重则三到十年都有可能”
随着刑律师的话,我心中希望的小火苗渐渐熄灭,室内一片安静,掉一根针都
听得见,昨晚美女好汉的豪情万仗已经被一种深深的悲哀以及绝望替代,不甘心啊
没有什么难为情或痛苦的感觉,只觉得两腿发软,心里空虚到了极点。要我丢
下北京明朗的天空,新鲜的空气,宽阔的街道那是多么令人揪心的事;我在雄心勃
勃的考研、考雅思、考注会;我还曾经梦想着有一座大房子,不用面朝大海,但可
以春暖花开,让我感觉温暖愉快;我还向往着买一辆奇瑞QQ,把方向盘裹上红布,
体会一下开车兜风的恣意与舒展;有那么多事情还没有做啊,我忽然想笑
那种无可奈何挣扎之后不得不对命运低头的嘲笑,笑着笑着,泪珠儿便软趴趴
的挂在脸上,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我?我只不过爱错了一个人,
可要付出整个青春和将来作为代价弥补我的错误吗?
我不甘心。
律师看我哭了便安慰我说“先别难过,如果你信任我,可以委托我庭下和解,
我去跟对方谈谈”
非儿淡定从容的说:“钱不用担心,只要方方没有事情就成。”
我想起那天下午我是怎样挺着胸脯狠狠的把花瓶砸在于清琏的头上,而我又如
何的倔强地昂起头来不服输的样子。现在我那颗由于自己的无能而破碎的心不得不
承认,我只是个会惹事生非的女子,我的温柔可爱只是的表面,内里却并非优雅从
容,没有真正高贵的气质,非儿不会了解,我现在的感觉有多失败多难堪,沮丧的
认为,或许我永远没有机会去做个真正的美女,背叛和劳累,恐惧和紧张,早已带
走了我的全部温暖、青春和柔情。
非儿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她把我拉到镜子面前
我看到那里面站着一个女孩子,面色蜡黄,身材干瘦,眼睛下有一圈明显的黑
色,没梳的头发东一蓬西一蓬的贴在脸上。
那是我吗?
不敢相信,我记得我有着白皙而精致的皮肤,有一张容光焕发的脸,有着一头
长长的光滑如瀑布般的长发,有足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傲人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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