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样简单的幸福就在忙碌的日子中悄悄溜过,让他们都快忘了过年期间两人办
了离婚手续这回事。
当然他们也忘了去澄清两人已经打算复合,忘了目前他们身份证的配偶栏还都
是空白的。
当秋季广告正式开始拍摄前的最后一个会议开始时,两人才因为一个意外而体
会到,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现实有多么重要。
最后一次的广告确定会议里,有他们新邀请的摄影师,还有透过苟清染介绍来
的一个新模特儿,而为了表示对这个广告的重视,骆芳绫和屠建勋在忙完手上的工
作后,也匆匆地赶了过去。
开门的瞬间,骆芳绫就惊讶地瞪大眼睛,嘴巴甚至微微张开,“是……是学长?”
坐在会议室里的男人本来有点无聊地看着墙上的简报,没想到却听到一道熟悉
的女声,他回头一看,脸上也挂起充满惊喜的表情。
“芳绫?”
跟在后面进来的屠建勋在一听到她喊出学长两个字时就直觉地皱起眉头,果然,
一看见会议室里那男人站起来走近他们后,就更加肯定对方是他想的那个人。
会议室的灯突然大亮,男人的脸孔清楚地映入眼帘。
一头有型的乱发,深绿眼眸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深邃的五官和高大挺拔的身
材还有下巴点点的胡碴,让这男人即使只是慵懒地坐在一旁,也足以让所有人注意
到他成熟男人的性感和魅力。
如果只是单纯的帅哥,屠建勋不会这么的如临大敌,重点是,这男人对骆芳绫
来说,有着重大的意义。
他是她的初恋男友。
“天啊,学长……你,学长跟以前差好多。”骆芳绫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惊喜。
虽然两人分手时她伤心了一阵子,但或许是能够理解他对摄影的执着,所以知
道他是为了到国外去学摄影而分手,对他,她也只有祝福,而没有怨恨。
霍言尔眼神同样带着欣喜地望着她,“好多年不见,你也从当初青涩的青苹果
变成成熟的水蜜桃了。”
“呵呵,学长你是变相地说我变老吧!”娇羞地笑着,她大方地接受了他的赞
美。
“咳咳!”屠建勋冷着脸打断两人的对话,又警告性地瞪了骆芳绫一眼,才走
了进去。
“会议继续吧!”
那个该死的霍言尔,不是说到国外去钻研摄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回来就算
了,看到他老婆那么高兴做什么?
她可是他老婆,就算从苹果变成一颗榴莲都不关他的事!他忍不住腹诽着。
骆芳绫疑惑地看看他,正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阴阳怪气,结果在看到他向学长
投去充满警告和敌意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
他别太小心眼。
两人这短暂的眼神交流,其他忙着挪座位和继续做简报的人没有注意到,霍言
尔却留意到了。
在坐下前,他若有所思地看看屠建勋和骆芳绫,寓意深远地笑了,颇有兴味地
摩挲着下巴。
呵,看起来这公司的八卦也有不尽正确的地方嘛!起码他可以百分百确定,八
卦中因为离婚而不相往来的男女主角绝对不像众人说的那样。
不过两人现在应该还没正式复合,那他不趁机捉弄一下这个老让他看不顺眼的
屠建勋,更待何时?
会议终于结束,也到了下班时刻,等其他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去时,骆芳绫才走
到霍言尔的面前。“学长,好久没回台湾了吧?今晚我作东一起吃个饭?”
霍言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侧前方某个男人正黑着脸瞪他,笑得更是开心。
话说,他跟屠建勋大学时本来没什么交集,顶多都是校园的风云人物而已,两
人的长相一个粗犷,一个斯文,在学校各拥有各自的支持者,虽然彼此不熟,但对
于对方的大名都是如雷贯耳。
然而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直到两人不约而同参加了一个国外军事训练营
而破裂。
屠建勋认为他没大脑只有蛮力,他则觉得屠建勋根本就是个阴险小人,只会搞
心机。
后来和芳绫的婚礼他也收到请帖了,不说他那时没空回来,就是有空,他也不
想来。
他可不想看他抱着小学妹向他耀武扬威!
不过倒是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听说两人已经离婚,所以当经纪人说要替他争取
了与他们公司合作的机会,他也没有反对,或许是有点看好戏的心态吧。
嗯……现在看来,这两人的情况非常的有趣!
“吃饭当然好啊!不过两个人吃太无趣了,也找他吧!”他努了努屠建勋的方
向,又道:“屠建勋,真是好、久、不、见!”他特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然后一脸
和善的说:“对了,你们结婚我太忙,来不及回来送礼和喝喜酒,要不然还是今天
我请吧!就当是庆祝你们结婚?”
屠建勋咬着牙,百分百确定霍言尔绝对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的。
“是好久不见了。”走上前,他拉过骆芳绫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想要请我
们夫妻吃饭,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骆芳绫虽然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又好气又好笑,但也只是暗地里用手肘撞了他
一下,随即马上带着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吗?那去哪里吃你们决定就好。”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霍言尔轻松自
若的表示。“等一下停车场见。”
就在屠建勋以为他终于要从他的视线滚蛋时,霍言尔又回过头来,促狭的说着
:“啊,不对啊!我听说你们不是离婚了?那也就是说,芳绫现在已经恢复单身,
呵,如果想展开新恋情,我可以介绍喔!保证比你旁边那个人优秀多了。”说完,
他还恶劣的欣赏了下屠建勋铁青的脸色,得意的吹着口哨离开了。
呵呵,果然啊!快乐就是要建筑在别人的不快乐上,尤其是屠建勋的,让他更
是快乐无比啊!
他的话就像平地一声雷,将被留下的两人炸得不知所措起来,并后知后觉的想
到这个已经被他们遗忘的事实。
如果问屠建勋谁是他生命中的煞星,那么他一定毫不考虑的写上霍言尔的名字。
苦恼的揉了揉额际,屠建勋忽然发现从见到霍言尔开始,坏事就接踵而来。
就像现在——“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离婚就离婚,你们有没有把我们
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屠母愤怒的吼叫几乎要掀破了屋顶。
母亲一派总是火力最强,在屠母开了头后紧接着换成骆母略带谴责的低斥。
“前阵子建勋常闹绯闻时,我就觉得奇怪,问你,还骗我是报上乱写,你们的
婚姻一点问题都没有!”
要不是小霍特地打电话来问候他们,她到现在还被这两人给蒙在鼓里!
骆芳绫一脸愁苦的和屠建勋对望,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好。
今天下班前两人各自接到母亲的来电,只交代他们回新家去,结果当他们回家,
迎接他们的,不是热腾腾的晚餐,而是滔滔不绝的怒骂。
“你们说,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们,你们是不是要等各自再婚了才跟我们说你们
离婚的事情?还有建勋,你们会离婚是不是跟你前阵子常闹绯闻有关?”屠母锐利
的眼神扫过两人,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的表情。
“跟那个没关系,我们只是不想你们担心才选择不说。”屠建勋平静的回答,
这的确是他们的初衷,到后来则是他们自己都忘了这件事。
屠母丢了记眼神给自己的好姐妹,骆母旋即转头看着不作声的女儿,严肃的问
着,“骆芳绫,你自己老实说,为什么离婚?”
她先是有点慌张的看了看屠建勋,后来发现母亲的视线跟着她看过去,还带着
警告,只能又转了回来。
“看谁都没有用!你最好现在给我说清楚!”
“就……就我们一直吵架……然后那天我们不想吵了,就去离婚了。”她越说
越小声,也开始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羞愧。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吵架?”眯起眼,骆母实在很想掐死这个不长进的女儿,但最后还是决定先
忍着。“为什么吵架?”
这下不只骆芳绫,就连屠建勋都想跑了,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核心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眼里同时露出苦恼的神情,并用眼神传递着消息。
骆母和屠母自然知道这两人谁的嘴比较容易撬开,所以全都转头看向骆芳绫,
一黑脸一白脸的合作起来。
“芳绫,是不是建勋他欺负你?没关系!跟妈说,妈帮你主持公道。”
“骆芳绫,老实从宽,你要继续隐瞒,我可没你屠妈妈那么好说话。”
“呃……”骆芳绫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最后,在两位妈妈的逼供下,她还是承受不住压力,老实的把两人几次大吵的
原因招了,她甚至都不敢抬头。
“就因为这样?”屠母脸上全是震惊。
看到他们点了点头,骆母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才好了。”
这两个孩子从小到大没让他们操过什么心,怎么在处理感情上这么草率?
是她们太老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还是他们现在年轻人都当婚姻是儿戏?
“你们……你们就因为这些理由离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屠母,见儿
子毫不迟疑的点了头,铁砂掌就往他的肩背招呼过去,一下又一下。“你这个死孩
子!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竟然因为这种理由离婚,你让我和你爸以后怎么有脸面对
芳绫她爸妈!”
骆芳绫连忙冲上去,护住他,一边帮着求饶,“屠妈妈,离婚又不是都是他的
错,我也有同意!别打了啦!”
她不说还好,一说让骆母也忍不住动了肝火,拿起随身皮包往她身上打。
“你还敢说!你要嫁人时我就说了,你这个性得改一改,结果咧!我们才一不
在而已,你就给我搞出这种事来,你是嫌你爸的血压很久没飙高了,不气死他你不
甘心是不是!”
让自己老妈打两下,屠建勋倒是无所谓,但是看到她冲上来扑在他身上,他心
疼忙拿自己的背去挡,所以骆母后来拿皮包砸过来的攻击就又落在他的身上。
看他们互相掩护的样子,屠母和骆母也停了手,旋即恶狠狠的道:“都离婚了,
还帮忙挡什么挡!还有,既然都离婚了,怎么还住在一起?我们家是没房子给你们
两个分开住吗?”
“没有啦!我们是有理由的。”见两位妈妈终于停下攻势,骆芳绫从他怀里探
出头来。
“最好有理由,要不然等一下你们就跟我们各自回去,这间房子也给我马上卖
掉。”屠妈妈气呼呼的道。
看骆芳绫被为难得要哭出来,屠建勋站了出来,一脸严肃的回答着,“妈!我
承认,我们的做法是太草率了,我和芳绫也都知道错了,而且正计划要重新开始,
同居就是我们重新了解对方的第一步。”
强压着火气,骆母扳着脸看他们,“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永远搞不懂,明明
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结婚的时候都吵了,难道同居就不吵了?”
屠母在旁赞同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稳重的儿子做事也有欠思虑。
骆芳绫心中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两位固执又古板的妈妈。
其实她想说的是,父母教我们做人,学校教他们念书,工作教他们社会经验,
却没人教他们结了婚之后该怎么做。
他们什么都不懂,只能一边摸索一边找寻方向,偏偏两人都有各自的坚持还有
骄傲,如果不是因为两人那时候选择分开,又有不少朋友在旁劝说,或许现在两人
早就闹得反目成仇了。
被骆母的问题给问住,屠建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见他词穷,骆芳绫便自己跳出来解释,“妈,我们现在不是不吵了,有时候我
们还是会因为那些问题吵,但因为不是夫妻了,有些事我们反而可以平心静气坐下
来好好谈谈。”
屠母和骆母对看一眼,最后由屠母问出她们心中最大的问题。“那试婚之后呢?
你们还会结婚吗?”
也不是不乐观见他们复合,她们气的是他们这么简单的说离婚就离婚,现在两
人又住在一起,要是到时候两人还是分开的话,这不是浪费彼此的青春兼之伤感情
吗?
这次,屠建勋抢先做了回答,“当然,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就会重新去办结婚
登记的。”
骆芳绫眼中有点不情愿,但在长辈眼神的询问下,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想着,
等等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
虽然就他们目前的状况,也只是差那张结婚证书,但对于婚后的生活她还是心
有余悸。
然而对于屠建勋来说,如果不用结婚把骆芳绫给绑住,他就每天都心神不宁。
当然,现在两人还是有了短暂的共识,先把双方家长敷衍过去,至于两人讨论
的结果如何……
就看最后谁能说服谁了!
终于哄走了两位长辈,两人只觉得疲劳指数升高,接连几天工作时都有点提不
起精神来。
这天两个人双双来到广告拍摄现场,看着刚开拍的广告,顺便讨论还有什么需
要修改的地方。
Boss和行销总监同时到来,自然引起拍摄现场一阵骚动,但最重要的是,当Boss
看到目前的进度时,忍不住皱了眉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进度怎么会严重落后?”
广告和封面拍摄早就应该完成至少一半,但是现在,这个广告明显才刚开拍没
多久。
广告导演站在一边,也是一脸不高兴,负责掌控拍摄进度的行销部人员则是一
脸冷汗的站起来,拼命解释,“Boss,不是我们不想拍,是因为广告模特儿突然改
档期,直到昨天才能开始拍摄。”
当然,还有就是这次的广告导演也很机车又龟毛,从他们准备的服装布景到化
妆师化的妆全都批评得一无是处,只不过导演和摄影师人就在现场,他也只能把后
面这段抱怨吞进肚子里。
“当初怎么没有好好确认模特儿的档期,你们第一次拍广告吗?”站在一旁的
骆芳绫也皱起眉头,不悦的责备。
这次的广告由她负责主题还有策划,但是实际执行还是交给下面的人负责,却
没想到他们搞出这种“茶包”来,让她除了生气也觉得面上无光。
那员工不禁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总监,决定这个模特儿的时候,我们就确认
过档期了,结果后来时间有变,说是国外还有工作,要我们等就等,不等就视同毁
约。”
“这是什么道理?模特儿自己档期乔不拢,竟然还敢这么大牌?我记得这次找
的是一个新人吧?”
看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往这瞄,那员工拉了骆芳绫和屠建勋往里又退了一
步。“总监,这个模特儿来头不小,听说是国外一家证券金融公司的千金,出来当
模特儿是玩票性质,所以工作行程安排她自己说了算,而且那时候只说延期几天,
谁知一延就延到现在……”
他也是很委屈的,因为那个模特儿是Boss朋友介绍的,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刚走
红的模特儿,没想到却来个背景超雄厚的,他也很想哭啊!
说毁约金,人家不怕,说封杀,让她以后接不到工作,但人家本来就是玩票性
质的,被封杀了,大不了回去当她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没在怕!
他们是可以找别人来拍,但是临时换人,毁约的就换成他们了,公司多赔一笔
钱,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骆芳绫和屠建勋相望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了然,心底明白。这个延期注定是
他们这边处于被动的状态了。
只不过骆芳绫气的可不只这个,冷眼看着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她声音
平稳中却带着怒意。
“好啊!小陈,既然有这么多问题,为什么不赶快呈上来?我记得上次开会时,
你们还说都按进度在走吧!”
小陈尴尬的爬了爬头,本来的一头乱发显得更乱了。“总监,我们其他的前置
工作真的都完成了,那个模特儿的档期虽说延期,但也还在我们预留的时间内,只
是没想到模特儿的档期乔好了,恩……广告导演的要求又来了,第一天开拍时就提
出很多意见让我们重新准备,恩……就这样。”
从小陈那语焉不详的话,以及不时往臭着脸的导演看去的举动,骆芳绫也大概
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广告摄影还有平面摄影都是交给霍言尔他们那个团队来做,而霍言尔本
身就是龟毛机车到极点的人,那么能够适应他那种个性还一起组成团队的人,怎么
可能没沾染上他那种个性呢?三人的会谈还没结束,突然一道女音插入他们之间的
谈话,顿时所有人都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姚,打扮时髦的女子翩然而至。
“小陈,不是要开始摄影了,你怎么还躲在这里?”
他几个跨步向前,类似点头哈腰的说着,“没事了小姐,公司老板来看进度,
所以我过来做一下说明……”
话还没说完,她就挥手打断她的话,巧笑倩兮走到屠建勋的身前。她高傲的眼
神带着挑衅,像是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眼里只看得见一个人。
半晌,她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屠建勋。”
屠建勋第一次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小。
当初听清染介绍她那个模特儿朋友的背景时,他就隐约有种熟悉感,却当只是
巧合,没想到还真的应验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
看到那张高傲又带着挑衅的脸,原本模糊的记忆就清晰起来。
一个自信高傲却没有太多羞耻心的女人。
再加上求欢不成就恼羞成怒的女人。
这两点,是他对这女人仅有的印象。
拨了拨一头褐色直发,嗓音柔软的说着,“屠建勋,真是巧啊!没想到我这次
接的广告竟然是你们公司的。”
“是不是巧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虽然感到不耐烦,但是屠建勋还是忍住自
己的情绪,淡淡地回话。
从两人的对话,骆芳绫听出自己的男人对这个大美人是旧识,但明显可以感觉
出男的冷淡,女的热络,于是压下心中的嫉意,她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纤细修长的身材,西方人的白皙皮肤映着褐色发丝衬得她更加清丽,微嘟的红
唇让她不必假装看起来都像在娇嗔,一双眼虽然不大却很明亮,嘴角的痣更加画龙
点睛,令她整张脸更为性感迷人。
虽然对她延后拍摄进度的事非常不以为然,但不可否认的,就他们这次广告的
主题来说,这个女的的确是非常合适的形象代言人。不说其他的外貌优势,光是她
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受到那种都会丽人的气息。
独立又带点女人味,精明干练却不失女人特有的柔软,她不用特别的去诠释,
就令人从她的外表直接联想到在大都会中生活的粉领生活。
在她打量着她的同时,她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她,不过是快速的从上到下打量
一眼,末了她带着某种不以为然的表情转向屠建勋。
“这就是让你甘心被婚姻套牢的女人?看起来不过尔尔。”涂着红色蔻丹的手
指在他肩膀上画了画,她一脸惋惜的说着。
绷紧了身体,屠建勋强忍着怒意开口,“我想,这应该不关史东小姐的事吧!”
珊卓·史东,才是这个模特儿的真名。
“呵呵,何必那么见外?”她眼中带着一丝挑逗的瞅着他,“我们……曾经有
过那么美好的相遇不是吗?”
“请自重!珊卓·史东小姐,我想我们的往来都只是正常的交际而已。”他冷
冷的瞪着她,一点都不为她的挑逗而有所动摇。
两人之间的气氛僵化,骆芳绫站了出来打圆场。
“Boss,还有这位史东小姐,导演似乎要开拍了,不回去准备一下吗?”她浅
浅笑着,像是没看出来他们之间的那种怪异气氛。
珊卓·史东这才正眼的看向骆芳绫,那种从容自若的镇定,让她对这女人的评
价又高了一些。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镇静的嘛!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摆明不对劲的相处情
形还能够笑得出来?说完,也不管她怎么看自己,骆芳绫悠然的拉着屠建勋的手往
前走。
“Boss,先走了吧?拍广告的事我们要相信『专业』,毕竟专业人士依照他们
的经验和职业素养,一定会在期限内把广告给拍完的,不是吗?”话是对着屠建勋
说,但是她的目光却是看向珊卓·史东。
屠建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僵硬的身躯微微放松,脸上也带出一点笑意。“这
是当然。”
两人携手离开,留下珊卓·史东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脸冷意。
好!很好!看来是她小瞧了那个女人!大家走着瞧吧!
她特意接了他公司的广告,就不打算这么简单收手,屠建勋一定要为当初做的
选择付出代价!
她发誓!
回公司的路上,屠建勋和骆芳绫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回到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她和他仍坐在车子里,谁也没有先下车,一种诡
异的平静蔓延在两人之间。
“你相信我吗?”他转头看着她。
“我很想相信,但是在我相信之前,我想要听你怎么解释?”她是个理智的人,
不会因为两人最近回复的感情而抛弃了应有的理智。
“她……是在我们结婚前的一个星期,在美国酒会上认识的,我认识时只知道
她是个富家千金,偶尔会接些模特儿的工作玩玩,然后她想勾引我玩一夜情,我拒
绝了。”他平板无波的解释。
对于他的操守,骆芳绫还是相信的。
听完他的解释,她转过头来,和他在昏暗的视线中相望。
“不觉得可惜吗?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有个美人自愿献身玩不用负责的一夜
情,对男人来说可是个不错的诱惑。”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在认定你是我的老婆,不论结婚仪式进行没有,对你忠
诚是我应该做的。”他坚定的回答。
她淡淡地勾起一抹浅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想我没有任何需要怀疑的地
方。”如果他拼命的解释,甚至说了一堆理由或保证,那么她才会怀疑,因为以他
的个性来说,这种事只有黑和白,没有灰色地带可言。
“更何况就算我不相信,这件事也都过去了,我们不需要对这个多做讨论不是
吗?”
相较之下,她和霍学长身为前男女朋友,现在仍有往来,他对她的包容和信任
度更大吧。
而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想染指她老公的狐狸精在眼皮下活动而已,她实在没必要
庸人自扰。
况且,男人若想偷腥,关都关不住,不是吗?
听到她那种完全释怀而不是故意假装无所谓的回答,他终于松了口气,伸手握
住她的。
“我刚刚真的很紧张……”他重重地松了口气。“就怕你又不听我解释。”其
实他更怕的是因此又引起无法收拾的争吵,虽然自从试婚以来,两人对彼此都多了
些包容,但这种牵扯到彼此信任的问题,他可不敢太过轻忽。
“紧张我会像八点档女主角一样,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之类的?”她笑着调侃
他,“如果我那样做了,我还是骆芳绫吗?”
他试着想像将那种模式套上她的脸,不到一秒钟就笑了出来。“真的……很难
想像!”
“对吧!”两人手牵着手,相视而笑。
“走吧!先回办公室,毕竟时间上有点紧凑,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企图勾引你不
成的珊卓·史东小姐,好像又会搞出什么问题来,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对策吧!”
“老婆大人英明!”他明白她说的非常有可能。
不过现在他不太担心,因为只要两人信任彼此,他相信再多的难关他们都能够
携手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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