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倾城之蝶(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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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万方擦了擦眼角，拿出一份合同文本说：" 韩小姐，我哥已? 同意了你们
上次谈的条件，您再看看，如果没问题，下次我们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韩意收了合同，说：" 胡总现在怎么样？住院了吗？"

　　" 在301 呢。"

　　"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可以吗？? 来说创刊号上要有他的专访的。"

　　跟在胡万方的车后，韩意对我说：" 抱歉，今天不能说你的事儿了。"

　　我说：" 今天你不叫我来，我还不知道胡万富有这么感人的故事呢。上次你
带他来我店里，我那时只认为他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土老帽、暴发户，没想到他
有这么大的心胸啊。" 我嘴上安慰着韩意，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胡万富在我店里铁
黄着脸着急地喝茶、接电话的样子。

　　一天之内听到了两个人的不幸消息，这两个人还是你身边曾? 活生生的、与
你有着这样那样关系的人。比较而言，胡万富的将死更让我心痛。因为脑溢血的
毛局长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的死，所以没有死的痛苦；而胡万富却知道自己将死，
再也无法享受多年奋斗带来的成功，他的双眼如何合得上？

　　离开医院，韩意说：" 孟梅，胡万富比我们可敬啊，他想的是事业、是人生，
我们想的是名利。"

　　" 也别这么说，活在尘世，? 能不谈名不论利呀？我们有我们的环境。有了
名有了利，不也就有事业了吗？有了事业不也就名利双收了吗？很多东西都互为
因果。不过，胡万富身上确实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他不是个简单的乡巴
佬。"

　　" 胡万富这个红卫生纸、红毛巾的故事，登在创刊号上一定能赢得眼球、发
行量一定能上去，发行量上去广告就来了。到时候我们的创刊庆祝会上就用红纸
和红毛巾做成玫瑰来布置，怎么样？有意思吧？" 不知我的话是不是一个特好的
台阶，韩意赶紧顺着下，又谈起了名利的事儿。

　　我看看韩意刚要说她利欲熏心，万一创刊号出来的时候胡万富不在了，岂不
是用死人赚眼泪、赚发行、赚钱？当然胡万富的故事确实感人。手机响了。我示
意韩意替我接一下：" 喂，你好，你找孟梅呀，她正在开车呢。"

　　" 噢，你是孟度吗？"

　　" 不是？那你是韩意？" 一个男声不停地猜。

　　" 你是? ？" 韩意觉得自己听到的是个很久以前的声音，" 是宋健雄吧？"
她想着问。

　　男声转成了小女声：" 韩妈妈，我是真真。我和爸爸想回家了，你能不能让
妈妈来接我们一下？我们没有家里的钥匙。"

　　挂了电话，韩意问：" 真是宋健雄？"

　　我点了点头。

　　韩意说：" 我听孟度说他想复婚是吗？"

　　我又点了点头。

　　韩意说：" 复啊！干吗不复？复完以后至少分他一半财产，再跟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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