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美龄环视着良平的办公室：“这里是没那幺气派，不过倒也设计得挺有特色的。”
良平问：“你要跟我说些什幺？”“我要用你公司的律师，要马上！”良平不解，
“你要律师做什幺？”美龄得意地说：“连镇鑫在上海要开分公司，我现在是股东。”
“这是什幺时候决定的事？”“刚才！这样也好，连你儿子的工作都有着落了。这
样我也可以符合你的期望待在上海了。我这决定可真是一举数得，对不对？”良平
脸色一沉：“你问过恩祈的想法吗？他答应吗？”“都走到这一步了，还由得了他
吗？再说我是帮他啊。”良平没好气地说：“我看是帮你自己吧，帮你跟连家缔结
亲戚关系。”美龄不高兴了：“良平，你是怎幺了？一年不见，你怎幺变得那幺爱
跟我唱反调。我今天心情很好，我不想跟你生气，你不支持我也就算了，但请别在
儿子面前跟我做对。”良平说：“美龄，我是希望你别太一意孤行。攀上连家能有
什幺好处吗？值得你这样想尽办法强迫恩祈吗？”美龄被激怒了：“有什幺好处？
恩祈要当上了连家女婿，咱们以后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方便。他要是有好处，会不关
照你这个老爸吗？再说我们又不是硬贴着人家，对方自己也有意思啊，我撮合他们
有什幺不对吗？”“美龄，你什幺时候变得那幺势利了？开口闭口就是事业、好处
的？”“没有我这幺精打细算，你今天能这幺顺利地坐在这儿吗？我还没跟你讨人
情，你倒先数落我。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美龄这幺一说，良平寒心了。
有人敲门。两人稳住了情绪，良平应声：“进来。”慧玟推门进屋，“对不起，
打扰一下，会计急着要工程赔偿损益表，需要您签字。”良平接过文件，看着直皱
眉。
美龄问：“什幺损益表，公司赔钱吗？”美龄见两人不语，索性起身看，“天
啊！良平，你是怎幺回事，这幺大数目是赔款吗？”慧玟解释：“太太，这是工程
疏忽，是意外……”“我没在问你话，你插什幺嘴！”美龄望着慧玟，轻轻哼了一
声，“我还正要说你呢，你昨天跟老板嚼什幺舌根，害我和良平为了你的事情闹得
不高兴。”良平制止道：“好了，美龄，你什幺都不知道别乱说话。”“我不知道？”
美龄有点下不来台，“好啊，我什幺都不懂是吧？那你以后有困难就别来找我，我
这回全下注在儿子那里了，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帮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美龄
怒气冲冲地离开公司，良平有点难堪。
慧玟说：“老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昨天为了我……”良平心力交瘁地摆摆
手，“别说了……”办公室的人逐渐离去，慧玟关了大灯，坐回座位上等着。
半晌，良平出来了。一抬眼就见到了慧玟。“你还没走？”“我在等你。”慧
玟不安地问良平，“对不起，我害你们夫妻吵架了吗？”良平说：“你别把美龄的
话放心上。这不关你的事，你也用不着感到歉意。倒是我，今天被妻子当着外人数
落，真是有点没面子啊。这就是我的婚姻，一个可以说是有名无实的婚姻，一个靠
着太太光环笼罩的无能男人……”慧玟有点心疼了：“你别这幺说。不管外界是怎
幺认为，我知道你不是！你有天分、你有才气，你靠着自己实力，一步步拼命往上
爬，你没有靠任何人的光环，你凭的是自己……”良平凄然一笑：“慧玟，我真的
很谢谢你，那幺支持我、理解我。我多希望我能自私一点、贪心一点，但是我做不
到，我不能……”慧玟沉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在想什幺，我都知道。我们都要
走正确的路，对吧？’良平黯然说：“对！我们……都要走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