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坐呀。”怡倩冷冷望着眼前的晓彤。
晓彤沉着气：“我等你说完话我就走。恩祈的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他们公司财务出了问题了。而这问题的导火线……你想也该知道是谁做的？”
晓彤难以置信：“是妳？”
“想不到吧？我也会有这么恶毒的一天。”怡倩哀凄地看着晓彤，“这都是拜
你所赐啊。”
“怡倩，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的道歉，我的手伤，都不足以让你原谅我吗？”
“哼！你的付出跟我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不配拿来跟我比较。更别说
还不还得清。我不跟你废话了。恩祈的公司现在已经被我搞的人仰马翻了，为了成
全你们的爱情，已经赔上了一堆人。关晓彤，你不觉得惭愧吗？”
“你要恨我，加害于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是能不能请你放过恩祈，放过那些
无辜的人。请你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怡倩一笑：“你好伟大喔。这情操真是令我佩服。好啊，要我不为难大家，可
以！一条路！”
晓彤坚定的望着她，“除了跟恩祈分手，其它我都答应你。”
怡倩起身，睨着晓彤：“你还跟我谈条件？”
“你不也在跟我谈条件吗？这是我的底线，我可以连我的命都不要。这样够不
够？”
怡倩失笑：“好个坚贞的爱情。你想跟我证明什么？你爱恩祈比我还深吗？好
啊，我倒想知道你是个怎么不要命法。我倒想知道你会怎么牺牲？”
怡倩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将之敲碎，拿着尖锐的一面对着晓彤：“你敢死吗？你
死给我看啊，让我感动，让我自叹不如，让我放过你们两人啊。只要你敢做，我就
放过你们。”
半晌，晓彤接过玻璃，“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甘心，我愿意。但是怡倩你别忘
了，就算我死了，恩祈的影子、我的影子，都会一辈子留在彼此的心中，这是任谁
都抹煞不掉的，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懂吗？”
怡倩咆哮：“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晓彤说：“我没权力教训你，我只是衷心希望你变好。如果我这么做可以让你
不要再为难自己，不再伤害别人，我认为很值得！”
晓彤拿起碎杯，就要往自己的手上割。
怡倩竟一手挥去，将碎杯打到地上。怡倩眼中含泪，恨恨地说：“关晓彤，你
真的很可恶！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这么做不是分明让我羞愧，让我自叹不如吗？你
想用你伟大的情操来感动我，但是你知道你的举动只会让我更自惭形秽，你懂不懂？”
恩祈赶到怡倩处，一见晓彤也在，一楞：“晓彤，你为什么在这里？”又看见
地上的碎杯子，惊骇地看着怡倩，“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事情做的还不够绝吗？你
伤晓彤还不够深吗？”
晓彤制止：“恩祈，你别再说了。”
恩祈义正严词地说：“怡倩，我今天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论你用什么手
段、方法，我永远一句话，我不会屈服的！哪怕是我穷困潦倒，我都无所谓。”恩
祈紧握着晓彤的手，“我们走！”
怡倩双腿一瘫，坐在地上：“你们都走吧！通通都走吧。反正我做什么都不对
了，我已经是错到底了，没救了，都没救了……爸爸，你在哪，来帮帮我啊！”
走进客厅，晓彤怯怯地叫了一声，“伯母……”
美龄抬头一看是晓彤，赶忙换上戒备的神色，“你来干吗？我不想见到你！妳
出去！”
晓彤原地不动。
美龄喊道：“你听不懂吗？我叫妳出去！”
晓彤说：“伯母，我是来谢你的。”
美龄诧异。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反对我跟恩祈在一起，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
你提醒恩祈，要他小心，恩祈也不会到怡倩家，看到我跟怡倩对峙。如果没有他，
我跟怡倩不知道会僵持到什么地步。虽然我们的立场对立，但是我一直觉得，恩祈
很幸运，有一个这么爱他的母亲。你为恩祈所做的一切，就连我这个外人，也都能
够感受得到。”
美龄有些惭愧，但还是冷冷说：“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拉拢我，我做了什么我自
己知道。反正，从你们一家子出现后，我做的事从来没有人会领情。”
“不！恩祈是个重感情的人，很多贴心的话他没有对您说出口，但是他对您的
关心，是真的都放在心坎上。我在他身边，我最能感受到。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
最主要还是谢谢您。当然，也要告诉您，慧玟姐已经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美龄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嘴硬：“谁说我担心了。我巴不得她没好下场。”
“如果您不担心，昨天就不会跟着到医院去了，对吧？”
美龄语塞。
晓彤柔声劝道：“我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您是那么不可理喻。您只是一时间乱
了阵脚，失去理智了。其实，您还是个好母亲，绝对是的。我不打扰您了，有空…
…我会再来看您的。”
美龄跌坐在沙发上，喃喃说：“关晓彤，我这么对你，你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
第一个出面来鼓励我。你这么做，岂不是让我惭愧吗？过去……我真的都做错了吗？”
会议室的桌子上凌乱地摊着帐本和文件。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抽烟，有人在打
计算器算亏损，众人为了筹钱已筋疲力尽。
恩祈拿着电话，在等对方的答复：“是，我听到了……真的？谢谢方董帮我这
次忙，过些日子我一定将所借的钱亲自拿去还您，谢谢……”
众人听闻恩祈处传来喜讯，都喜形于色。
恩祈挂了电话，松了口气。
有个股东问：“方董愿意借你钱了？”
恩祈点头：“长那么大，头一跟人家开口借钱。”看着自己双手都是汗，笑笑，
“我真是没用，吓得手都出汗了。”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恩祈。没想到找你来，竟然还
得让你为我们收拾烂摊子。”
“别说这些了。厂房的钱有着落了，现在大家也可以安心点了。”
秘书摇头：“还不够呢。还有客户的应收帐款没付。”
恩祈没想到还得再筹钱。众人惭愧的低下头。
恩祈振作精神：“没关系，那就一样样来吧。我不能先倒下，我也不允许你们
倒下。别忘了我们在同一条船上，我们的目的地还没达到呢。”
众人一起响应：“恩祈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再这样要死不活的。错误已经造成
了，现在忏悔也来不及了，重要的是我们要记取教训，赶快弥补这个破洞才是最重
要的。”
“好，”恩祈欣慰地说，“那就分头再找找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吧。大家加油
了！”
众人分头去忙活。恩祈翻着电话簿，在找是否有人可以帮他。
门口，有人拿着一信封交给秘书，秘书拿到恩祈面前：“总经理，有人请你收
下这封信。”
恩祈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签名处竟是美龄的名字。
信封里还有一张字条，“你今天会变成这样，我也该负一些责任。恩祈，我不
指望你照我的意思做任何事情了，但我希望，若你还认我这个母亲，就收下我这份
心意，让我为你做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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