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童年诗话(3)

　　教室里正在讲授着一堂行善积德、尽职尽孝方面的课程。黑板前戴着老花镜
的先生拖着长长的音调诵读："'人之初，性本善。' 这是古人留下的感言，做人
就要以善良为本，积蓄优良的美德。大家应当知道，中国文明的起源起始于春秋
时代大思想家孔子，他提倡要以公正报不公正，以善报善；道家的始祖老子也说
' 对善我报以善，对不善，我亦报以善，使之弃恶从善，对忠诚，我报以忠诚，
对不忠诚，我亦报之忠诚，使之归于忠诚。即使是恶人，抛弃他，又怎能为善呢？
' 以仁慈回报伤害吧！古代还提倡孝敬父母，尊老爱幼等等这都是人需要的德性
和品格，善良的心地和优秀的品格就要求做人要乐于助人，知书达理，正直友善。
" 他抹了抹嘴接着说：" 关于正直，孔子就和别人有过一番对话，楚国的公爵对
孔子说：我国有一个正直的人，他作证，证明自己的父亲偷了一只羊。——孔子
答道，在我国，正直迥异于此。父亲隐瞒儿子的罪过，儿子隐瞒父亲的罪过，此
行为方为真正直。孔子的观点对不对呢？嗯——同学们我来提个问题。" 说完他
摘下花镜，茫然诡谲地看着大家，似乎很难在同学中找到他要的答案。" 刘济，
你谈谈吧。" 他看见坐在教室西北角正在发呆的刘济。刘济的确是在开小差，他
在想那天张忠偷他玉米饼的事。本来他和张忠关系很好，平时也是患难与共，相
处如自己的弟兄，只是张忠拿他的东西不该不跟他讲一声，本是小事，气愤不过，
就当众讲了出来，毁了朋友，也显得自己不大度，后来自己想起来都觉得难为情。
" 嗯，" 刘济听见有人叫他忙回过神来回答，" 他老子是个十足的大混蛋，压根
儿就不该偷他儿子的羊。" 他的语无伦次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引发了教室里一
阵哄堂大笑。刘济一听同学大笑，知道回答错了，慌忙改口说：" 儿子也不该去
作证。" 同学又是一阵大笑，连老师也笑弯了腰。" 你先坐下吧，听听张忠的回
答。" 老师点了他的同桌。刘济手摸着后脑勺红着脸坐了下来。张忠站起后回答
：" 我以为孔子的回答千真万确，他作为道德的导师，应当教导人们尽职尽责，
培养美德，但他从不苛求任何违背自然情意的事，父子相连，血脉一体，从人性
和亲情上说，父亲和儿子都会隐瞒对方的罪过，使其不受处罚和追究，实则是一
种伤害，谁愿自己的至亲遭受伤害，于法不容，于理正常。""不错，张忠回答得
很好，看事情要从不同的侧面，才能看出实质。好，你坐下吧。" 张忠的回答使
老师满意，也赢得同学们赞许的目光，就连张忠前面的杨柳都露出自豪的笑容。
老师接着说：" 做人就应该是这样，人只有仁、智、勇的大度和胸怀，才能远离
忧惑惧，才能拥有内心的安静、坦荡。大家要知道孔子生活在两千多年前，那是
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跟现在相比，现在社会无疑要进步得多，百姓生活改
善了很多，眼下生活再难也不可能超过当时，所以你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别忘
了独善修德。" 鉴于现在的生活，听到老师的一番话后，个个显得都很惆怅。杨
柳等几位女同学还抹着眼泪，其中一位还哭出了声。她们心里清楚，现实是残酷
的，缺衣短粮，可日子还得一天一天活下去。就在教室出现异常气氛的时刻，突
然校长带人来班上找张忠，张忠家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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