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嘎吱———”突然，半扇门被撞裂了，高燮和两名壮汉出现在眼前。
“好呀方若愚，你狗胆包天，竟敢勾引良家女子”，高燮气急败坏地吼道，
“把这对狗男女捆起来！”
燕燕扯了件衣服遮住下体，冲到高燮面前喊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找来的，
要罚要休任你处置。”
“贱人！”高燮猛地扇去一个嘴巴，骂道：“别忘了，我是看你可怜才纳你的，
你不感恩图报，竟作出偷野汉的丑事。”他气得发抖口吐白沫，指着燕燕，“你，
你穿好衣服跟我回去，看我不收拾你！”倏又转向壮汉，“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姓
方的捆牢拉走！”
燕燕像猛兽似的窜向壮汉，紧紧抱住方若愚不让走，终因势单力薄，看着方若
愚被推出家门，燕燕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跌倒在地。
“你，你怎么了？”高燮慌了手脚，“他是他你是你，你犯不着急成这样……”
“把他放了，”燕燕醒了过来，“要不，我豁出去了，到报馆现身说法，说你
如何逛窑子，如何霸占我，让你现丑，让你在官场混不下去……”
高燮如五雷轰顶，一阵小跑追上壮汉，喝道：“把他放了！”旋又对方若愚说，
“你，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哼”，方若愚一声冷笑，“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再说，花燕燕回到膺福街的家，自然一副狼狈相，范慧君早已把秘密告诉戚氏，
两人暗自窃喜。入夜，范慧君指望她从中插手的这场戏能如愿以偿，高燮会住到她
房间来，左等右等不见影，方知高燮仍留在花燕燕房里，非但没有再骂燕燕，还百
般劝慰，想从燕燕嘴里套出些话来。
“我先问你，还休我不？”燕燕不让纠缠。
“怎么会呢？”高燮讪笑着露出几颗金牙，直往燕燕面颊上蹭。
“别，”燕燕不依，“你想要我容易，得依我一件事。”
“那还不好办，别说一件，十件也行。”
“你别再找方若愚的麻烦。”
“这个么”，高燮阴险地一笑，“那你也得依我一件事。”
“说。”
“从今往后别再跟那人来往。”
谢子虔跟方若愚再次见面，听说了事情原委，这才明白自己太相信那个范慧君
了，他见方若愚眼角有血瘀，下颚处肿得鸭蛋似的，愧疚地说：“没想到被人捉弄
了，让你吃了皮肉之苦，真对不起。”
“别这样说，受点皮肉之苦也不算什么，”方若愚傻笑道，“总算偿了一笔相
思债。”
方若愚说，“我有个新想法，原先我们计划先了结怡乐院的案子，把褚惠卿救
出来再动高燮，如今不如先把高燮扳倒，这样，褚惠卿获救自然水到渠成。”
“可是……”子虔有些疑虑，“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
“高某与警局、地检、司法等各界均有关系，人家需要他，他则可乘机利用别
人。”
“这，我也考虑过。但我有确凿证据表明他已触犯刑律，一旦案情公开，估计
谁也保不了他。”
“行，”子虔斟酌了一会儿说：“按你想的办，打了老虎，惊吓苍蝇，哈哈哈
……”
第二天午后二时，谢子虔来到夫子庙，刚要跨进天香阁，一只绵软的手落在他
右肩上，回眸一望，范慧君正盈盈作笑。
“你为何要那样做？！”子虔拉下面孔问道。
“我是对那小贱人，不是对你。”
子虔怫然将手抽回，“请问二姨太，你从中捞到甚么好处？你获得了宠幸还是
获得了钱财？你得到高燮了吗？”
“别说了，”范慧君尖利地喊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地倾诉着，“高燮
这老不死的，对小贱人非但没反目，倒越发娇宠，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家里一切由
着小贱人支派，我，我恨死他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子虔多了个心眼，女人的眼泪是最厉害的武器，千万得当心。
“请问，你要见我就想说这些？抱歉的是，我爱莫能助。”子虔说着起身欲走。
“你别走，”范慧君立即伸手挡了他一下，“谢先生，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在银
行做事？”
“对，”子虔有些诧异，“怎么？”
“是这样，高燮有几张存折在我手里，那是官盐店、麻雀总会和百货商场分别
以他的名义存入奉送的，总价值十万元，我想请你帮个忙，将它过户到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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