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

　　夜，已经很深了。

　　本来暗朦胧暗淡的月亮又被厚厚的乌云遮盖，整个大地没有一丝光亮，古老的
宿舍楼在漆黑的夜里，越发的神秘诡异。

　　雪儿跟在巫大爷的身后，走出了宿舍楼，来到了巫大爷的小屋里。里面虽然狭
小拥挤但不显得凌乱。在屋子正中的方桌上，放着一张女孩儿的照片。雪儿发现，
这张照片和宿舍二楼的那张，似乎是同一个人。只不过这张里面的女孩，年龄更小，
更单纯。

　　雪儿不解地看着巫大爷，眼睛里满是疑惑。巫大爷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给雪
儿到了一杯水，招呼着雪儿坐下，他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在烟雾缭
绕中，巫大爷开始讲述了那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你也看到了，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人，她是我的女儿，叫凝霜。十年前，这里
是一所高中，凝霜就在这所学校里就读。而我，是学校里传达室的门卫。我们这一
代人几乎没有受过什么教育，在文革时期想好好上学真的很难，我好不容易读完了
高中，再想上大学真的是难比登天。我无法完成我的大学梦，就把一切希望寄托在
女儿的身上。

　　凝霜是个好女孩儿，她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很懂事，也明白我对她的期望，
她从小学习就非常刻苦，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巫大爷说道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
骄傲的微笑。“可是到了高中，一切都变了！”巫大爷痛苦的低下了头，他也不愿
回忆那伤心的往事。

　　“高一时，凝霜的班里来了一位年轻的数学老师，刚刚大学毕业，非常英俊潇
洒，听凝霜说，她们班里的女生许多都非常爱慕自己的数学老师。我听了不以为然，
别人我不管，只要凝霜别就行。这一点，我很放心。但是我发现，从此以后，凝霜
的话语里数学老师的字眼明显多了起来，而且眼神留露出那种柔情蜜意的样子让我
非常担心。我很严厉的警告她，和数学老师保持距离，你还是小孩子，不要胡思乱
想其它的东西。可凝霜却说，她那是对数学老师的崇拜，我这个当父亲的想的太多
了。

　　但事实证明了，我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凝霜的成绩一落千丈，每一次考试都
在下滑。我曾经严厉地追问她，但她总是低着头不出一声。终于有一天，凝霜跪在
了我的面前，泪流满面的告诉我，她怀孕了！

　　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我的女儿怎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她只是个十六岁的
学生啊，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我高高举着笤帚，却怎么也忍不下心打她。毕竟，
这种错误不全在于凝霜，在于她那无耻的数学老师！当时我虽然很愤怒，但是仍然
有理智，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固然数学老师工作不保，还有可能会被判刑，但凝霜的
一切都毁了。我决定，带着凝霜偷偷地把孩子打掉，一切等高考完再说。

　　正好当时在放暑假，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人，住校的学生都回家了，整个学校几
乎只剩下了我们爷俩，这样正好不会被人发觉。在一天早上，我们正准备动身去医
院的时候，我们家门口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领头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后面跟着七八个也是二十多岁，手拿棍棒
的男人。我们在这里很老实本分，并没有得罪什么人，所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领头的女孩看见了凝霜，发疯一样的冲了过来，撕扯着我女儿的头发，嘴
里还不停地骂她贱货。

　　我明白了，这事很可能和数学老师有关，但详细的情形不容我多考虑。我分开
了他们，把那个女孩子推到在地。

　　那个女孩子恶毒地盯着凝霜，笑的很阴险。

　　她向身旁那些男人挥了挥手，那些人扔掉了棍子，冲过来抓住了我，我被打倒
在地。我看见，凝霜被他们摁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巫大爷泪流满面，他痛苦着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雪儿递过一张面巾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巫大爷擦去了泪水，继续说着：“他们轮奸了凝霜，完全没有顾忌凝霜只是一
个孩子，我看着凝霜呆滞的眼睛，看着凝霜身子下面淌着的血水，心都要碎了！

　　我抱着凝霜疯狂地冲到了医院，我跪在医生面前求医生救救凝霜。

　　孩子没了，子宫也被切除了！医生说凝霜的身体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必须
这样才能保住命。

　　我握着女儿的手，心里能滴出血来！

　　凝霜告诉我，她不恨，她只希望数学老师能来看她一眼，她就心满意足了。可
是，到了最后一刻，那位数学老师都没有露上一面。

　　凝霜出院了，她变得沉默寡言，整天呆在她的宿舍里，怔怔地看着日出日落。

　　我没有打扰她，让她安静一下也好，这毕竟需要时间。可是，当有一天我推开
门给她送晚饭的时候，发现凝霜吊在了宿舍的吊扇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早已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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