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赵云海讨债

　　接连３颗炮弹在十八寨炸响，紧随着炮声便是村民们的惊叫，还有被炸伤的人
及其亲人的惨叫声。小王炽正在自家院里和小西来玩儿，听到炮声便爬上了平坦的
屋顶，向村外、村内看着。

　　老寨主跑出家门，见姜庚带着姜三等人来了。“是赵家寨的人！”姜庚说。
“你快带着一半乡丁和所有青壮年男人，守着南寨门，留一半乡丁跟着我，保护女
人和老少上后山。”老寨主吩咐。姜庚应了一声转身跑。老寨主指挥着混乱的村民
从北门上后山。

　　刚３５岁的王母跑出院门，向疾步跑过的人们急切地问着：“见到我家四儿了
吗？有谁看到了，快告诉我！”众人顾不上和她说话，纷纷向后山涌去。“娘！”
王母回过头，见王炽、李西来趴在楼顶上探出头来。她骂了声“你个小作死的”，
知道再上山已晚，磨身跑进院子，给大门上了闩，又用一根圆木顶住，这才又看房
顶的两个孩子，叫道：“还不下来？”王炽、李西来跳下来。王母一掌打在王炽肩
膀上，拉起他和小西来，来到天井下柴垛前，把二人推了进去，用柴禾盖上，顺手
操起柴刀，奔向门口。王炽轻轻拨去头上的柴禾，瞅瞅正弯着腰顺着门缝向外看着
的母亲，见李西来也要出来，忙按住他，悄声说：“在这儿等着！我去房上看看。”
李西来忙也小声说：“我也去！”“不行！你在这应付我娘。”王炽说着，轻轻拨
去身上的柴禾，见母亲还在向外看着，给李西来盖好，悄悄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

　　寨门外，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骑了火龙疾速而来，身后是一辆马车，赶车的是
个包着左眼的少年，后面还跟随着好多身着丧服的人，十八寨附近原来就隐蔽的人
也从林中出来了，推着几门土炮，跟在他们身后。王炽又看到，姜三率领一些人守
在寨门口的一座土楼。“来的是什么人？”姜三问。“赵云海！是向姜庚讨还血债
的。”骑在火龙上的青年高声叫道。“原来是赵寨主啊！我们十八寨与你往日无冤，
近日无仇，说什么讨还血债？你这样忽然以兵戈相见，既不明智也不仗义呀！”

　　“道理？你们还懂道理？”赵云海吼叫着，一把揭开马车上盖着的白布，露出
一具尸体，而后指点着姜三：“我爹的马帮货物，被姜庚洗劫一空。姜庚还用暗器
杀害了我爹，随从的人一个没留。今日不交出凶手，我要把你们十八寨踏成平地，
一把火烧个精光！”那个包着左眼的少年已经跳下车，一手挥着刀、一手指着自己
的左眼叫着：“我眼睛就是当时姜庚用袖箭射瞎的，伤还没好呢。姜庚！你出来—
——”南寨门内手持刀、矛、棍棒的人们将信将疑，看着赵云海，又回头去看姜庚。
姜三叫着：“别听他胡言乱语！没那事儿！”赵云海回身命令道：“弟兄们，不跟
他口罗嗦，杀进寨去，为老寨主报仇———”包着左眼的少年举起腰刀看着身后的
人们：“冲啊———”

　　姜庚拨开众人到了前面：“慢！既然赵少寨主点着名要我的人头，我就随了你
的心愿，免得连累了乡亲父老。”赵云海看到姜庚，朝着灵车哭叫道：“爹———
就是这个口蜜腹剑的家伙，用暗器杀了你。儿今天就用他的脑袋祭您的亡灵！”他
说着转过脸，一把抹去泪，指点着姜庚：“姓姜的，你还算条汉子，快出来受死吧！”
姜三说：“大哥你不能去！这家伙血口喷人。”姜庚平静地说：“不做亏心事，不
怕鬼敲门。我倒要看看他姓赵的敢把我怎么样！”“大哥！你千万别上这个土匪头
儿的当……”姜三又叫道。“姜三休得无理！”姜庚朝着姜三说，又把视线放平，
“来的是我的客人！开门待客，酒肉款待！”有人上前打开了寨门。赵云海两腿一
磕火龙的肚子，挥刀向前冲去：“老子今天就赴你的鸿门宴！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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