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生一世不做亏心事
“我叫赵云海，爹是被姜庚害死的。”“你看见啦？”
赵云海拿起沾满了血的梅花镖：“这个，和杀死我爹的暗器一模一样。”
王炽接过梅花镖看着，用力握在手中。
赵云海从衣袋里取出一块银子：“拿去！”王炽连连后退着：“我救你，是为
这个吗？”赵云海说：“听话，拿着，是给我买药和吃的用的。看得出来，你这么
爱马而家里又没有马，是吧？”
王炽慢慢接过银子：“买药用不了这么多银子的！”
赵云海叮嘱道：“记着，一个人是铁门，两个人是木门，三个人是纸门。要推
哪扇门，你该心里有数。”
王炽点点头：“我懂了。”
王炽回到寨子里看着母亲抱一捆烟叶离开了家门，便从房顶跳了下来。他从怀
里掏出了那块银子进了屋，四下看看，蹬着板凳把银子藏在天井的瓦片底下，而后
跑了出去，叫了声：“娘！”
王母猛地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四儿你去哪儿了？”
“娘你别生气。我真想抓住那匹马！想用它帮娘耕田，帮娘驮柴，帮娘……”
“啪！”王炽还没说完话，脸挨了母亲一巴掌。他眼里马上流出泪，说：“娘
……您要能不生气，就打吧，打我吧！我就是追那匹马去了。”
王母看着他，猛地把他抱在怀里，哭着说：“我的傻儿啊……你就是把那匹马
牵回来，娘能让你要吗？且不说不义之财不能要，你知道那是谁的马？那是强人的
马呀！”
王炽拼命点头，又摇摇头，说：“我知道……不！我不要了，不要了……”
母子俩抱着相对跪着哭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王炽用手擦去娘脸上的泪水，说：“娘您别哭了！走吧，楼上
的烟叶子，我抽空来烤。您的腰疼病犯好几天了，我扶您回家去歇着。”
王母依从了小儿子。
回到家，王母觉得腰更痛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王炽端着一碗米线进了屋，端到母亲床前，说：“娘，您吃点东西吧！尝尝我
刚做的米线，看味道怎么样。”
王母没吭声。王炽哀求道：“娘你吃点儿吧！”“我不吃！你追你的马去吧。”
王母仍然闭着眼睛，气呼呼说。
王炽无奈地把碗筷放在床边的凳子上，说：“那就等凉一凉再吃吧！我上镇里
的药铺给您求服药去。”
王母的泪从眼角淌了出来，说：“傻孩子，你当药是一求就给的？”
王炽说：“我知道要花钱买。我想好了，先把咱们烧不了的柴禾卖了，等把药
买回来，我再去砍。”
王母眼里又流出泪：“你看看眼前这世道！闭眼想的，睁眼看的，只有个‘钱
’字！为了它，恨不得舞刀动枪打出活人脑子。咱们家没钱，盼着有钱，可我要你
记住：饿死不低头，撑死别腆肚，一生一世不许你做亏心事！”王炽连连点头：
“是、是。那……我去了。”见母亲又躺下了，王炽走了出去。
他先把天井瓦片下的银子取出来，仔细看看它，把它揣进怀里，到院子里担了
一担柴禾离开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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