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随军钱庄

　　王炽回到昆明钱庄，把李西来、唐柯、马六子、巴力等人叫到书房，说明了去
边关的情况。唐柯激动地说：“打仗打的是什么？过去是韬略和武艺，今后是钱。
朝廷的钱是供天子享乐的，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得向百姓伸手。向我们这些有钱
的人伸手！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吗？它更是钱，而且是母钱———能下钱的钱！”

　　在座的人都笑了。只有王炽不语。唐柯又说：“所以，我的办法就是：给。给
钱！但不能白给。还不还无所谓，你得给我把钱赚回来的机会！”众人点头。王炽
说：“我在边境的这些日子，看到我们的士兵横尸遍野，血流在了大清的土地上，
那是因为没有钱，没有及时补充弹药，惨死在敌人炮火之下的英烈！大清的军队如
果不能取胜，很可能明天这里就是战场！国破家亡，怎么还会有我天顺祥！现在机
会来了。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把随军钱庄建好、收足！把那些想逃难又不好带的钱、
带在身上怕丢怕抢的钱以及发到所有将士手里的钱，都给我收进天顺祥的银库！银
票兑期，限定一年。到期不兑，一律作废！”

　　所有在座者都直勾勾地听着。

　　“为此，哪儿在打仗，哪儿就有我天顺祥！哪儿可能要打仗，哪儿也有我天顺
祥！越是人心惶惶，越是收钱的好地方！唐柯和我都要亲临前沿，冒死收钱！还有
你马六子！”马六子站了起来。“珠宝首饰、贵重物件、土地房产，都是钱！你的
当铺也要随军而建。走到哪儿收到哪儿，只收活口不收死口，当期也只限一年！”
马六子说：“请东家放心！”

　　王炽看向李西来：“李总管，随军钱庄就靠你了。要张罗好与各办事处的联络。
所有收银及时入库。所有存根定要妥存。”李西来说：“放心吧东家！”王炽来到
巴力面前，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巴爷，又要让你受苦了。”巴力闪着炯炯的目
光！王炽说：“我就在总督大人身前身后，用不着你担心。可我不放心的是往总号
送银的镖车。请你与各官府联络，一律以军饷为名，派兵护送，确保镖路畅通、安
全！”

　　巴力突然单腿着地领会。王炽忙搀起他：“请多保重！”李西来回房收拾衣物，
李莲芸进来，轻轻咳了一声。李西来忙扭过脸，和站在门口的李莲芸对视了一下。
李莲芸猛地冲了过去抱住李西来的腰，问道：“非去不可吗？”李西来震惊得呆住
了，身子一动不动。他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摸摸身前她的手，眼里突然涌出泪。
他咬牙忍着，决然地说：“不行！东家都去了。”李莲芸仍抱着李西来，口吻里满
是期待：“那……什么时候回来？”李西来喃喃地说：“回不回来……这不是一样
的？”李莲芸松开了手，叫着：“不一样！现在，不一样了！”

　　李西来猛地回身，见李莲芸已满脸是泪，泪眼里吐露出不尽的柔情。他猛地抱
住了她。李莲芸也用力搂着他的腰。外面马六子的喊声：“李总管！上车了。”李
西来仍然搂抱着李莲芸，回头向外面叫道：“等我一会儿！”李莲芸急忙放开李西
来，给他挑选该带着的衣服，包成一包，交给了他。李西来没有接包裹，张开双臂
又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张开抖动着的嘴紧张地找到了她的唇用力吻住。两个人都窒
息了好一会儿，闭着眼睛。当嘴唇分开了大喘了一口气后，李西来惊喜地叫了声：
“我……我真……幸福死了！”

　　李莲芸深情地看着他：“我在……日夜等着你……归来！”

　　李西来用力点点头，转过身跑了出去。李莲芸追了几步，手扶门框看着他远去
……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