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王鸿图上当

　　数日后，天顺祥的营业大厅布置成王炽５５岁寿宴喜堂，王炽坐在阁楼的大椅
上，接受众人拜寿，先是家人，其中有王鸿图的妻子卢蕙、小儿子王霖，之后是来
宾……

　　生日堂会还在进行之中，几位滇剧名角唱着优雅的腔调。已经１８岁的小妹和
唐小雨坐在王炽两侧看得津津有味。

　　当一个小丑从嘴里吐出写有寿字的红舌头时，坐在王鸿图旁边的彼特，突然起
身冲着表演的小丑大喊一声：“停……停一下！”表演的演员愣住了，所有的人都
转头看彼特。彼特急匆匆扛着相机来到演员面前：“对不起，再次……刚才那样，
请把您的舌头……伸出来！”小丑用征求的眼光看着王炽。

　　王炽微笑着说：“他是要给你照相，你按他说的做吧。”小丑把舌头伸了出来，
彼特开始摆弄照相机进行拍照。王鸿图注视着照完相、兴冲冲走回来的彼特，忽然
小声说：“彼特先生，你到中国来不会光是为了照相的吧。”彼特注视着他，点点
头，压低了声音：“当然，鸿图，我们……是朋友了，你们……中国有句话，叫…
…朋友面前不说假话，我……可以告诉你，照相……只是我的爱好，我真正的身份
……和您一样，是个商人。”王鸿图吃惊地看着他：“是吗，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彼特说：“烟草，我家在国内……有制造卷烟的烟厂。我来云南，是父亲要我……
收购烟草。鸿图，我希望，我们……不但是朋友，还能成为……商业上的合作者！”

　　王鸿图顿时来了兴趣，问：“是把中国的烟草运往国外？”彼特说：“是的、
是的。你能帮助……买到一些吗？我父亲……要得很急。前天……打来电报催我。
今天，如果不是您父亲的大寿，我是不会来的。”王鸿图忽然想到库房里还有积压
的大量烟草，问：“你是不是一定要质量很高的？”彼特说：“那倒不一定！我国
人……大都品不出……烟的质量好坏，在这里便宜的烟草……会降低成本，赚钱更
多。你若能帮我买到……便宜的更好！”王鸿图心中暗喜，拉起他的手离去。王鸿
图把彼特带到附近的商号囤物仓库，找来管库的伙计，让他打开库门，让彼特进去
看。“哇———这么多！足够我需要的了。”彼特惊喜地叫着，抽出烟叶仔细看着，
问：“这是谁的？”“就是我家的！彼特先生，你看我们的烟叶质量怎么样？”
“这质量……说实话，只能说还可以，但我看中的是你们天顺祥的这块招牌！”
“好！”王鸿图兴备地叫道，“这么说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可以进行了？”“当然！
这可真是……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是缘分，对吧？”“对、对、对！”王鸿图
说着，和彼特走了出来，命伙计关好门，并且悄声叮嘱他别对任何人说起这个，包
括东家在内。伙计连连点头。

　　二人一边回钱庄，一边商量着这笔生意。彼特说：“价格上，按你说的……就
按你说的，但有个前提，必须……由您把货物……负责送出关。”王鸿图说：“这
对于我们天顺祥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彼特领会地点点头：“但我……很急的！
刚才……已经和您说过了……”王鸿图说：“我去找总管，马上就签合同，明天，
你就可以拉货了。”彼特笑着说：“这可太好了、太好了！”鸿图笑了，见唐柯来
了，忙迎了出去，悄声把事情对他说了，将合同递给他。唐柯很认真地在看合同。
王鸿图满怀期盼地注视着他。唐柯放下合同注视着鸿图：“这份合同是你跟彼特商
谈后起草的？”王鸿图悄声说：“是的！”“按东家现在的经商之道，不用说这担
生意他是决不做的……”王鸿图有些急了：“唐叔，那你的意思呢？”唐柯注视着
王鸿图：“如果你坚持要做，我……也不反对。”王鸿图笑了：“这就好！快进屋
和他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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