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偷制钥匙

　　天顺祥大堂里不少客户在办存兑业务。姜胜武的伤痊愈了，已经被王炽安排坐
台掌柜。他不时地为人存取，不时唱收唱支，将银和现银票通过头上的铁丝飞出、
收进……

　　这天下午，柜上的姜胜武边坐柜台，边不时向阁楼上偷看。阁楼上的唐柯用钥
匙打开木制保险箱上的锁，从里面拿出几份合同和账簿在重新核账。姜胜武从柜下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数据，对旁边掌柜的说：“麻烦你给照应着点儿，我去去就
来。”旁边掌柜的“哎”了一声。姜胜武上了阁楼，十分恭敬地对唐柯道了声“唐
先生”，接着递过那张写有数据的纸：“请您给我核算一下，看我算得对不？”唐
柯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账簿，接过姜胜武的数据，低头核算。姜胜武眼睛盯着保险柜
的锁。唐柯抬头看看姜胜武，姜胜武已将目光投向别处，唐柯将保险柜锁上，将钥
匙放在桌上。姜胜武记住了一串钥匙中最大的那个钥匙的形状。

　　唐柯将核算好的纸递给姜胜武：“准确无误。”姜胜武好像很兴奋地说：“是
吗？我还拿不准呢！谢谢唐先生。”唐柯说：“李公子，东家吩咐过，这阁楼任何
人不准随便上来。”姜胜武脸红了一下：“我记住了。以后再不会随便上来！”唐
柯看着姜胜武走下阁楼，继续核账……

　　夜，姜胜武在一小纸上画了个钥匙的形状，与他白天记下的，一点儿不差……
数日后的一天，小松子出现在顾客之中。他看见了柜上的李云鹤，挤了上来，向柜
台上撒了一把古币，说：“掌柜的，给我兑成现银。”姜胜武见是小松子，把古币
向他推去，在此过程中迅速将里面一枚带有缺口的刀币握在手里，说：“你这是古
币，要兑到对面柜台上去兑。”小松子到对面兑了银子，离去。姜胜武环视左右，
安下心来。

　　午休时间到了。姜胜武刚站起身，只见王小妹跑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他写了那
首诗的纸，问：“这个能兑多少钱？”姜胜武忙伸手去抓，她却把手撤了回去，跑
向后院。姜胜武紧追过去。到了后院，姜胜武边追边说：“那不过是我随便写的！
快给我！”王小妹回过头笑着说：“追上我，就给你！”姜胜武不紧不慢地追着，
见小妹跑到死角，说：“看你还往哪儿跑！”王小妹停下来，推开左侧一个库房的
门跑了进去。姜胜武也跟了进去，见空旷的库房里阴暗潮湿，一缕阳光射进，勾出
一台织布机的轮廓。他突然被这织布机吸引，走过去，拂去上面的灰尘。小妹从织
布机后面站起身，问：“云鹤！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还会不知道？义父特意
让我学这个学了两年，也就晚报仇二年！”姜胜武咬着牙暗说着，抚摸织布机：
“织布机？这是台好机器呀！”王小妹说：“我爹早打算自己办个纺织厂，织出自
己的洋布，这台机器还是四年前从福建买来的样品呢，可因为没人会摆弄，只好搁
在这儿闲着。”姜胜武用袖子抹去织布机上面的灰尘，摆弄着。王小妹惊喜地问：
“你会？”姜胜武道了声：“试试看！”王小妹惊喜，钦佩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
姜胜武说：“你去给我找来两个帮手。”王小妹转身就跑……

　　织布机终于在姜胜武的手中响了起来。

　　大堂里的王炽、唐柯以及二楼的李香灵、张春娥等好多人都跑来了，在门外惊
喜地看着，只见两个伙计像摇辘轳一样，一边一个摇动着。辘轳上的皮带通过墙壁
凿好的孔，通向机器库房，皮带轮在旋转，织布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姜
胜武站在织布机前，聚精会神地时而捻线，时而理梭，并且教着王小妹织布，二人
配合默契。一小块布头已从机器的这一端吐出。

　　王炽大步走进，高声道：“恭喜，恭喜呀！这台机器终于能转了。你们俩给天
顺祥织布厂打响了头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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