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潘德贵探监

　　监牢里的王炽在闭目养神，努力使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左大人和狱卒走了过
来。狱卒在左大人示意下打开牢门。左大人走进来，叫了声：“王炽！”

　　王炽没有反应。

　　左大人冷笑：“王炽，你真的睡着了？”

　　王炽仍然闭着眼，轻声说：“左大人，我在梦游。我看到我的天顺祥里挤满了
人，他们满眼恐慌地喊着、叫着，生怕我把他们的银子一起带到这大狱里来。你说，
他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们怎么就认为我王炽入了狱，他们的银子也就要跟
着入狱呢？”

　　左大人笑了：“你说他们糊涂，我说糊涂的是你王炽！你有一个朋友来探望你，
我觉得他是个明白人，你可以跟他好好聊一聊。”

　　王炽马上睁开了眼睛：“这人是谁啊？”

　　潘德贵拎着个食盒走进来。

　　王炽一怔：“你……”

　　潘德贵看着王炽：“老弟，是我潘德贵啊！”

　　“潘德贵，原来是你害的我！你干什么来了？”王炽暗说着，隔栏凝视着潘德
贵。

　　潘德贵在左大人出去之后，把食盒交给狱卒，说：“有劳你把这个放在王老板
身前。”

　　狱卒应着照办了，离开。潘德贵也盘腿坐下来，看着隔着木栏的王炽。王炽看
看食盒里的酒菜，拿起筷子，说：“潘先生真是有心人啊，还念着旧情。多谢了！
在这个地方能有酒喝能有肉吃，就算有幸之事了。”

　　潘德贵看着不客气吃肉的王炽，问：“怎么样？王老板，这蹲大狱的滋味儿如
何？”

　　王炽说：“命也者，就之未得，去之未失，故以义为之决而安处之。”

　　潘德贵心里憋着气，说：“王老板倒是坦然，我若是你，就会想想是谁下如此
毒手，害得云南首富锒铛入狱，饱尝铁窗之苦？”

　　王炽停下筷子看着潘德贵：“潘先生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哎，你帮我分析一下，
陷我入狱的会是谁呢？”

　　潘德贵笑了，说：“以王老板这样聪明的头脑不会想不出吧？”

　　王炽恳切地说：“王炽实在想不出此君是谁，望潘先生指点。”

　　潘德贵有些失望，问：“平日里，王老板没得罪过谁吗？”

　　王炽说：“金无足赤，王炽并非圣贤，只是一心埋头以德经商，不曾记得有谁
与王炽为敌。即便是有，王炽这一死，再大的仇恨也就一了百了了，你说呢？”

　　潘德贵说：“冤家易解不易结嘛！王老板，才几天哪！你好像头发也白了，一
定是担心你的天顺祥吧？有什么锦囊妙计要传达给你那几个总爷吗？我可以给你做
这个传计之人。”

　　王炽放低了声音：“那就麻烦你去一趟钱庄，让唐先生唐柯来看我，顺便问问
李西来的妻子李莲芸伤势如何？还有……噢，拜托了。”

　　潘德贵看着王炽露出阴笑：“潘某一定尽力而为！告辞！”

　　看着潘德贵离去，王炽暗笑，肚子里有了食物，感到精神了许多。他站起身踱
着步，暗说：“潘德贵是阴险、恶毒之人，一定是设好了圈套，必将置我于死地。”

　　“不！善有善终，恶有恶报，行善而遭难，作恶而逍遥，都是时候未到！”他
在心里叫着，想着天顺祥，“昼夜营业，大得人心，但来势凶猛，恐一发而不可收
拾啊！”

　　他坐在了小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公式：“天顺祥＋＝荣”。
他沉思着，忽然，他果断地在公式里加号之后的空白处填上一个“林”字。他随即
起身，大喊：“狱官！狱官———我要见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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