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姜胜武两难

　　姜胜武不语，仍直直地看着织布机。王小妹抓着他的手：“想家啦？病啦？你
说话嘛！”姜胜武受不了这种热情，猛地站起身吼道：“我没有家，也没有病！你
要是处在我的处境，你就明白了！我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我，好像我
就是那个偷合同的人！就因为我是晚来的，就因为我是个孤儿！”王小妹立刻同情
地说：“云鹤！你千万别瞎猜。你没听说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小妹相信
你不就行了？”

　　姜胜武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小妹，你真的相信我？”王小妹连连点头：
“你真的看不出来呀？”姜胜武深受感动，心里又一阵乱，问道：“如果……如果
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好，你还相信我吗？”

　　王小妹注视着他：“云鹤，这些日子你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你了！那天，你
一个人在这儿发疯，今天又问我相不相信你，你一定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让小妹
替你分担，憋在肚子里，那是要憋出病来的。说吧！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吗？”

　　姜胜武转过身去：“我真的没什么……如果你非让我说的话，我就……”

　　王小妹又到了他身前：“你就什么呀？”

　　姜胜武充满感情地说：“我……我李云鹤……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姜胜武说完便跑出去，王小妹追出了门口。

　　王小妹走进大堂，看了姜胜武一眼，上了楼。很快，王小妹又从楼上跑下来，
兴奋地说：“云鹤，我爹叫你！”姜胜武顿时面露惊恐：“是东家叫我？”王小妹
到了姜胜武面前：“快去吧！爹要封你当总爷啦！”

　　真的吗？姜胜武不敢相信，被王小妹拉起来，推上了楼，

　　到了三楼的书房，姜胜武慢腾腾走了进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王炽，问：“东
家叫我？”王炽一指旁边的椅子：“云鹤你请坐！”

　　姜胜武小心翼翼地坐下。

　　王炽说：“小妹都跟我说过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干得很不错！我已经
和唐先生商量过了，准备让你担任柜台总管，独当一面。云鹤，你好好干吧！”

　　姜胜武心里更乱，低着头低声说：“王大人……这样看得起我，云鹤还能说什
么！只怕云鹤才疏学浅，难当此重任，还要靠老前辈多多指教。”

　　王炽说：“这不成问题！来，对如何改进完善柜上的业务，谈谈你的想法！”

　　王小妹在门外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多。她转身下了楼，在空荡的大堂内等
待姜胜武下楼。王小妹坐在太师椅上，渐渐打起了瞌睡。忽然，她觉得像从梦中传
来一声轻唤：“小妹！”王小妹猛地醒来，发现身旁站着姜胜武。王小妹不好意思
地问：“你站在这儿半天了吧？”“我是被一幅美女沉睡图迷住了。”他笑着说，
轻抚着王小妹的肩，抚弄着她的头发，呆呆地看着她，嘴轻轻动着：“小妹，你知
道吗？你睡着了真美！”王小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看你说的！我怎
么知道？我又看不见我自己怎么睡的。”

　　姜胜武突然激动地搂住她的双肩：“可我知道！我要永远看着你睡着的样子！”

　　王小妹被他突然的举动所慑服，几乎停止了呼吸，仿佛有种预感，她悄悄地嚅
嗫着：“不要在这儿……”

　　姜胜武突然变得粗鲁，狠狠地说：“不！就在这儿！就在这儿！”他说着抱紧
小妹，托起她的脸，狂吻像雨点一样，落在小妹的发、脸、眼、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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