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皮雷子不好惹

　　一名乡丁跑到密林中一个土岗后面，对正仰面躺着头盖着斗笠的人小声说道：
“来啦！在老林里落脚了。”

　　躺着的人忽地坐了起来，是姜庚。躺在四周的人也都凑了过来！姜庚问：“有
多少匹马多少人？”乡丁说：“五匹马，就两个人！”

　　姜庚又问：“哪个地方的？”

　　乡丁说：“听不出来。好像不太远！”

　　姜庚一挥手，手下都凑了过来。他说：“我不能露面。你们去给我把货和马都
拿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人！记住没有？”

　　众乡丁点头，随着那名乡丁悄悄走了。

　　李西来感到很累，躺在地上睡着了。

　　王炽还在围着马匹向四周观看。

　　乡丁们弓着腰摸了过来。

　　距离王炽他们不远，巴力的马帮也歇息了。巴力忽然听到了动静，蓦地瞪大眼
睛，抓起身边的牛皮口袋，猫着腰向前走去。

　　他站住了，隐在树后注视着向王炽他们逼去的乡丁，一棵树一棵树地向前挪动，
紧跟在乡丁的后面。

　　巴力掏出了皮雷，向乡丁们投去。皮雷接连爆炸！乡丁们被炸得腾身而起，鬼
哭狼嚎！王炽大惊，喊着：“西来！快上马！”

　　李西来刚醒，随着王炽纵身上马，带着马帮夺路而逃。

　　巴力继续把皮雷扔向逃去的乡丁。随着巨响，又有几名乡丁被炸倒！巴力含笑
退向黑暗之中。逃回的乡丁已伤痕累累，呻吟不停。姜庚气急败坏地吼道：“别嚎
啦！”

　　乡丁的呻吟声顿时小了。

　　“又是那个皮雷子！”姜庚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一把抓住那个去打探的乡
丁的脖领子：“你不是说，只有五匹马吗？那个专玩儿皮雷的老东西怎能只有五匹
马？”

　　那个乡丁已经受伤，浑身抖着，声音也抖着：“是、是……是五匹马！我看得
清清楚楚。说、说不定都学会了这一招儿……是引咱们上钩！”姜庚猛地把乡丁推
倒在地：“来呀！”剩余的乡丁凑了过来！姜庚指点着几个人凶恶地说：“你们几
个去，把这个废物和林子里那些短命鬼都埋喽！不许留下一丝痕迹！”被拖的乡丁
拼命求饶：“饶命！饶命啊———”姜庚将袖口抬了起来，“嗖”地一声有袖箭射
出，那个乡丁再也不出声了……

　　天空阴云密布，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十八寨村外不远的山上，左眼已经干瘪的马六子，蹲在一棵大树上向村内望着。

　　姜庚蹲下身猛地跃起，身子从天井射出，上了屋顶。他看着天上随风翻卷的乌
云，伸出两臂放声大笑，叫着：“好云！好雷！好雨就要来啦———”

　　院子里，姜胜武和娘嬉戏。他已经３岁，虎头虎脑地跑着、笑着。

　　梁红女听到丈夫的叫喊，仰起脸，却没看到姜庚。她顺着梯子上了房，看见姜
庚，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声说：“放着好日子不过，你求的什么雨？都阴三天了，
雷也打了几起儿，都不过是小胜武放屁……尽听响了。你还是好好在家歇着吧！别
忘了，那个皮雷子可不是好惹的，一年前那次，丢了好几个手下。如今这碗饭更不
好端喽！”

　　姜庚抖着攥紧的拳头恶狠狠说：“那个老皮雷子敢和我过不去，硬充什么江湖
好汉，误我的好事，我一定要报仇！哼，好汉不如天算。我已经派人打探明白，他
明天还从东山过，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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