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火龙归来

　　王炽端起茶碗刚要再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不大的一声马嘶，顿时像中了魔法
似的呆住了。巴力问：“怎么啦？”

　　王炽猛地站起身发疯了一样跑出去。李西来刚出客栈大门，见王炽跑过去不知
出了什么事，随后紧追。很快，王炽便穿过人群，来到集市一角骡马市。

　　这里，人们正里外三层围着一匹马。那马虽被蒙上了眼睛，性子很烈，不时扬
蹄、刨地、甩尾、跺步，焦躁与愤怒不亚于一头被困的山豹。卖主牵着马缰绳吆喝
着：“哪位要买？只要五十两银子，便宜到家了！”一位看热闹的青年人说：“买
是想买，谁敢往家牵哪！五十两买匹马是便宜，再花五十两买口棺材合算吗？”众
人哄笑。王炽拼命挤了进来，盯着那马。那马好像嗅到了什么，打着响鼻平静下来，
朝着王炽高扬着马头。王炽冲上前去，一把除去眼罩，叫道：“火龙！”火龙看着
王炽，振鬣长嘶：“咴———”

　　王炽一跃身上了火龙。火龙精神拌擞晃了晃脖子，扬起前蹄，又长嘶一声，闪
电般冲出人群，奔腾而去！它穿过集市，冲散人流，勃勃英姿让卖马人和在场的人
吃惊，连远处的巴力都看呆了，只有较远处一个墙角站着的马六子在抿着嘴笑。卖
主跑过来，大喊：“我的马！我的马呀———”李西来一手拍在卖主的肩上！厉声
说：“你的马？说！这马哪来的？”

　　卖主看看他，跪地求饶：“大爷饶命！小的承认……小的是贪图便宜，从别人
手里买来的……可也不能白搭了八两银子啊？你和那人是兄弟吧？请把本钱给我，
行吧？求求大爷您了！”李西来说：“看在你总算帮我四儿哥找到了火龙的份儿上，
就不让你赔上了，但以后不要再干图小便宜的事！”那人连连磕头：“多谢大爷、
多谢大爷！”李西来丢给他一锭银子，扭头看着王炽离去的方向。

　　此时，王炽已经纵马跑出了镇子，在山涧瀑布旁停下，跳了下来。他早已满脸
是泪，紧紧抱住马脖子亲吻，脸对脸地喃喃低语：“火龙，火龙，我对不起你！让
你吃苦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火龙似乎听懂了王炽的话，一跃而跳入池潭。飞泉如链，瀑布轰鸣。

　　瀑布下面的池潭里，王炽与火龙在碧水清波中嬉戏着，像两个孩子。王炽往火
龙身上泼水，扑在马背上又落下水。他吹口哨，火龙在水中扬起前蹄。王炽倒挂在
火龙脖上，马一低头，将他按进水中。火龙在水中前进，王炽游过去，一跃上了马
背！

　　火龙沉下水，水中王炽骑在火龙上，自由飞驰……他们时而上跃，时而下沉，
红色的长鬃飘逸，四蹄在水中划动，他们身边游鱼穿梭，气泡升腾……

　　满天阴云被风搅着翻舞。

　　老阿婆又在自家门口闭眼闲坐。

　　张春娥领着母亲拐进了小巷。张春娥紧走了几步，叫道：“姑姥！我娘来啦！”

　　在不远处一个巷子里的李莲芸显然早就在关心张春娥的行踪，不远不近，时隐
时现地观察着。老阿婆仍然坐着，满是皱纹的脸堆满了笑容，说：“春娥她娘来了？
来得好。”

　　张母也笑着说：“哎呀，大姑妈，您这不是好好的吗，春娥这孩子非说你病了
……”老阿婆说：“我是有病，心口的病！这病你一句话就能治！”张母看看春娥，
仍在疑惑。老阿婆把脸向东一转，喊道：“四儿他娘！”

　　东院传来了王母的声音：“哎———”

　　很快，王母便从家门里走出来，手里一手拿刀，一手拿着活鸡。她一看张春娥
和她娘，脸上的笑容更多，急忙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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