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书信罢婚约

　　王母吩咐：“快下去吧！别冷了莲芸的心。她可是颗火炭儿般的心在等你！”

　　王炽只好慢慢站起身，扶着母亲先下房，而后也下来了。

　　见李莲芸还在床边呆坐着，王炽没有说话，坐在案边，往砚台里倒了点儿水，
开始研墨。李莲芸走了过来，问：“要写什么？我不会写字，还能研墨。给我！”
说着抢过了墨块，研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问：“好了没有？”王炽“嗯”了一声，
铺上纸，拿过镇纸压上，提起毛笔蘸上墨，写道：

　　伯父大人并转香灵小姐：

　　提笔顿觉千斤之重，难能书写，愧疚之情如刀割。到家之时，母亲已迎娶一女
在堂，炽实难再违背。故与小姐成亲之事只得作罢。敬请宽谅！

　　即颂

　　大安

　　王炽顿首

　　王炽撂下笔，呆呆看着书信，上面好像没有字。李莲芸不无好奇地说：“这是
写的些什么呀？”王炽吃力地淡淡地说：“书信。你去歇着吧！”李莲芸听出他声
音中的反感，去床边坐下，噘着嘴看着他。

　　待字干了之后，王炽叠上装进一个信封，而后走了出去。王炽把书信交给了巴
力，让他明天一早赶去昆明，他才出来，刚又要上房，见母亲出了屋。

　　“四儿啊，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办吧。睡觉去！”王母命令道。

　　“唉。”王炽应道，转身进了新房。

　　王母见他关上了门，才满意地笑了。

　　王炽又坐在了桌案旁边，拿起一本书，对李莲芸说：“你先睡吧！我还要看书。”

　　李莲芸依着床边挂帐子的竹竿说：“你先看吧！我等着你。”

　　王炽看了好一会儿书，回过头，见李莲芸还在看着自己，便和她对视着。莲芸
被王炽看得不知所措，半晌，王炽才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莲芸：“眼前红颜非知己，
知己红颜今何在？”莲芸对王炽的话似懂非懂，但从他的神情看出他内心好像很痛
苦。她想说话，又没开口。

　　两根大红蜡烛要燃尽了。王炽又续上，再次看看李莲芸，见她已经依床边的竹
竿睡着了。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把自己的衣服轻轻披在了她身上，然后又回到桌
前坐下，觉得很困，趴在桌面，很快便睡着了。

　　窗外隐约传来鸡鸣。一缕晨曦透过窗棂。莲芸靠在竹床边上，眼睁睁地看着伏
案已睡的王炽，突然啜泣起来。

　　王炽被惊醒，他站起身呆立了片刻，走了出去，上了房。李莲芸听到他的关门
声，哭声更大了。

　　王母推门走进来，看看还在哭着的李莲芸，又一眼看见竹床上尚未动过的被子，
走过去掀开，见被下的白布完好无瑕，马上明白了，转身走出。

　　王炽出了屋，从马圈里牵出火龙，一抬头看见天井上的姜胜武，向他招招手让
他下来，然后把他放在火龙背上，一手扶着他，一手牵着缰绳，向门外走去。姜胜
武高兴极了，嘴里叫着“驾、驾”。

　　到了门外，王炽看一眼坐在自家门口的老阿婆，也上了火龙，向寨子外面疾驰
而去。小胜武在王炽的胸前坐着，不停地喊叫：“驾！火龙！火龙！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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