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潘德贵斗富

　　潘德贵用力咳嗽一声，他的大管家将一小托盘放在桌上，他掀起盖着的红布，
露出一张德盛源钱庄本票。李西来看到，上面有白银一万两的字样。小松子拿起银
票让在场的人看了看，放在小托盘中。

　　有些没见过潘德贵的人惊讶地小声议论着：“德盛源！是他自己开的钱庄啊！”
“这有谁能赢得过他？”“看吧！有好戏了。”

　　庄家身旁的大汉，从一个精制的红木盒中，将一副银色子倒在盘里。庄家一欠
身，将盘子推给潘德贵。小松子也端来同样精制的红木盒，向盘里倒出两只金色子。
众人惊羡不已，又是一番窃窃私语。潘德贵从小松子的托盘中，拿起一副白手套戴
在手上，将盘子推给庄家。双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几乎是在同时，二人分别用
精制的竹筒铲起盘中的金色、银色在空中摇晃。

　　庄家摇色子显出自信，眼睛专注地看着潘德贵而耳朵在倾听着筒里的声音。而
潘德贵摇色子显得漫不经心，眼睛和庄家对视着。“啪”！庄家将竹筒扣在盘子上。
“啪”！潘德贵也将竹筒扣在盘子上。众人屏住呼吸。

　　二人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庄家掀开竹筒，露出色子的数面：两个６点。潘德贵迅速翻开竹筒，还没等人
看清数就用竹筒扣上了，随即将托盘中的一万两银票推向庄家，笑着说：“嗯，老
兄不愧是赌场英雄，在下甘拜下风！”庄家说：“还没开点儿就认输，小的怎敢收
潘大人的银子？”

　　潘德贵推过托盘：“赌场上可没有大小，既输了就得认账！”庄家又将托盘推
回去：“潘大人是一时失手，怎能算数？这银子小弟我断然不能受。”潘德贵一仰
脸大笑，很豁达地说：“那也好，这一万两银子就算你存在我钱庄的。你随用随取，
存息九厘！”小松子高声叫道：“诸位听到了吧！往德盛源存钱，月息九厘！”众
人兴奋地议论起来。潘德贵一拱手：“今日手气不佳，就此告辞了！”

　　潘德贵离开赌桌，被一些商人富贾围着问这问那，他一边回答着一边向外走去。

　　李西来钦佩地望着潘德贵，一扭头，见庄家过去掀开潘德贵的竹筒，里面色子
的点数是：两个６点。庄家赶紧对身旁的大汉吩咐：“快把这银票给潘大人送去！”
“是！”大汉应了一声，赶紧追出去。

　　在大管家和小松子的陪同下，潘德贵昂然走进了自己的豪华、气派非凡的潘家
公馆，穿过几道拱门、长廊来到客厅。

　　德盛源钱庄的管事和属下各货栈的老板在客厅里恭候。潘德贵坐定，一伸手，
管事递上账簿。潘德贵看账簿，手一挥，佣人和女侍们走出客厅。

　　钱庄管事说：“大东家，近日来，各家商号存取稳定，可都是些零散小户。能
托得住咱钱庄的大户倒有几家，眼下正在观望，就连不怎么起眼的天顺祥，也是宁
可怀里揣着银子，也不愿换成本庄银票周转。”

　　小松子说：“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天顺祥，他们自己有马帮，腰里有银子，让他
们在重庆站住脚，咱们的货栈喝西北风去？”

　　潘德贵说：“天顺祥王老板远道而来，敝人不能不有所表示。你们都给我听着，
对天顺祥要处处给予方便，让他做得越大越好！”小松子不解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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