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章幻觉狂想第2节“时间疯子”特快车
我胡思乱想的信步走出小区，来到街上，只见天有点蒙蒙亮了，满街已是车
流滚滚、人流匆匆、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现在是快节奏的时代，人们都要赶着
上班、准时打卡，路远人多，争分夺秒。
我是闲人，已被排除在车流人流之外。
我漫无目的沿街边走着，也没到公共汽车站，也没准备上车，突然，一辆公
共汽车停在我身边，打开的门正好对着我，身后一位年青人冲过来，将我连抬带
举的一起推上了公交车，车上连过道都挤满了人，他和我只能靠站车门边。
上车后，我发现这不像一般的公交车，车上是清一色的年青人，大部分是男
的，有几个女的，戴眼镜的居多，看样子，像是某单位的团体车，但单位团体车
不可能如此拥挤。
我对身后的年青人说，自己并不想上车的，让人如此“抬举”上车，还真是
此生有幸，破天荒的头一次，真太谢谢了。
这位年青人忙说对不起，他误以为我也是上车的，并解释说，这车是特快公
交车，特许走最便捷的路线，以保证不会误点。是专为高职位、高技术、高学历
人士上班而特设的，要申请特许乘车证，名额有限，竞争激烈。万一误了车，又
有特急的事，可以用这电子特许乘车证，闪红色信号，临时紧急停车，但事后要
出示相关证明，并罚款五千元，三次以上，调消证件，不能重新申办。我上车必
须争分夺秒，不能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
他说完，还掏出一张有标准像的“特许乘车证”，发出一闪一闪的红色信号，
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眼球都瞪大了，真是闻所未闻，赶车上班还有如此高科技的新鲜玩意，更
感慨自己是时代之外的人了。再看车上这些人的装扮和气质，果然都是被称之为
时代精英的白领阶层，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手机或袖珍笔记本电脑，机不离身，
眼不离机，眼球都在滴溜溜的旁若无人的忙碌着，有的在忙着发短信，有的在网
上搜巡资料，也有在看图娱乐或玩游戏，眼球都或愁、或呆、或笑着……但只要
车一停，个个都抬起头，向车前方望去，滚圆的眼球中都现出焦灼和不耐烦的神
情，有的还神经质的明知故问，怎么又停？怎么又塞车？出什么事了？几十秒的
短停车，对他们都是种煎熬，都像患了一种“停顿焦虑症”。
我见了正想笑，只觉得眼球浮现一个晃动的黑点，视觉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一会儿是满车的人头，一会儿是长着两只人类的眼球，头与身子连为一体，像椭
圆鼠标形状的一个“鼠标110 ”的幻象，间隔的时间，或长或短，但无论是看见
满车人头的正常视觉，还是看见“鼠标110 ”形象的幻觉，我的眼球前总有一个
不明黑点，随着眼球运转，上下左右的移动……我怀疑是否自己曾经得过的“视
觉紊乱症”又复发了？
20多年前，我就莫明其妙的得过一次视觉怪病，看什么都是双数，窗户是重
叠的两个，桌子是重叠的两个，桌上的茶杯也是两个，上医院让眼科医生检查后，
说我是得了复视症，可能是鼻咽癌影响到视觉神经紊乱，而引起的复视症，要我
上肿瘤科去作进一步检查，把吓了我一大跳。但我不相信真有这么严重，更不愿
上肿瘤科去检查，心想既然是视觉神经的问题，还不如先试试针灸疗法，结果只
扎了三次针灸，视觉就完全恢复正常了，至今再也没出现过复视的症状，而且感
到万幸，好在没听医生的，否则上肿瘤科去检查，没有癌，也可能被疑神疑鬼的
医生吓出癌来。
但将什么都看成双数的复视症，眼前并没有黑点出现的症状，眼球白内障只
会固定的阻碍视线，也不会有黑点，而现在眼球前那个晃动的不明黑点，挥之不
去的上下左右移动，总是与幻象中“鼠标110 ”眼球的黑点重合，给我强刺激的
启示，或许这不明黑点就是“思维病毒”感染我的大脑视觉神经，一种视觉紊乱
症发作的征兆？一种幻觉狂想症？
晃动的黑点让我将车上这些男士们的领带，一会儿看的是真实的领带，颜色
花式都能分辨，一会儿又幻觉为动物的尾巴，像狗尾巴、驴尾巴、老虎尾巴，还
有像蛔虫一样恶心的老鼠尾巴……一会儿见站在过道的男士们的领带是系在脖子
上，吊在胸前的，一会儿又幻觉成怎么领带都系在裤腰上，吊在屁股后面呢？屁
股后面晃动的一会儿是五颜六色的领带，一会儿又幻觉为各类动物的尾巴……
我越看越有趣，越看越搞笑，现在颠三倒四的时尚风，既然可以有“吃拉合
一”的马桶餐厅，向猪圈里吃拉合一的猪们学时尚，为何不能将领带吊在屁股后
面，向有尾巴的动物学时尚呢？男女老少多了一条可以扮靓、扮酷、创意无限的
人造尾巴，越来越喜欢搞鬼搞怪的现代人，拿尾巴搞笑或恶作剧，刺激快乐的日
子不是可以笑翻天了吗？
东方文化潜意识里就有尾巴情结，想象力丰富的汉语，说人骄傲，是翘尾巴，
要人老实，是夹起尾巴做人，都只是虚拟。西方文化潜意识里也有尾巴情结，发
明这类似动物尾巴、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纯属装饰的领带，则是看得见，摸得着
的，所以能在东方人面前耀武扬威。领带不是戴在屁股后面，而是挂在脖子前面，
是否炫耀人比动物高明，可以至高无上，无所禁忌，胡作非为呢？
我眼球的不明黑点继续在乱晃，视觉中一会儿满车的人还是西服时装，衣冠
楚楚的，一会儿又幻觉为满车的人全成了白花花的赤身裸体，一会儿满车的人又
全披上了各色各样动物的皮毛羽毛，西服时装、赤身裸体、皮毛羽毛，这三种幻
觉交替变换的出现，让我眼花缭乱，惶惶惑惑……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人类祖先是有皮毛的动物，进化为像褪了毛的光身子鸡
似的裸体人类，自愧比动物都不如的羞耻感，让人类从树叶、兽皮到衣帽鞋袜的
全身包装打扮起来，有了文明人的形象，现在的时尚却又向光身子鸡似的裸体人
类回归，西方文明从天体浴场和天体旅游率先开时尚新风，进一步天体办公、天
体会议全球化的流行起来，是否会迎来回归原生态的“新新、后后的天体时代”？
届时，现代人的私处，也不会愿意沿袭当年亚当夏娃遮羞用的树叶，树叶能赶新
潮时尚吗？美国人已率先发明了“男根领带”，继之女性私处的遮羞装饰品，就
一定是蝴蝶结式的领带了，天体时尚惟一遮羞的“性领带”，可以多快好新、喜
新厌旧无止境的发明创造、更新换代，越来越高的高科技含量，将让小小方寸的
“性领带”，尽显声光图电、美伦美幻的无限刺激和精彩……
这些眼花缭乱的幻觉和胡思乱想，让我的头晕晕沉沉的，又被挤靠在车门边，
憋闷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突然车上有人大喊一声，怎么车上有个老人家？
我听了，猛然一惊，难道指的是我？自己并不觉得老，一听人称我是“老人
家”就不舒服，就反感，但一车都是年青人，肯定是说我无疑了。
——查一下他，看有没有特许乘车证？车子都人满为患了，还来凑热闹、抢
位置，他是怎么混上车来的？
我紧张的忙说，我没有证，不是我想上车，是被人推上车的……
背后仍顶着我的那位年青人也说，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不管谁的错，他上车就多占了不该占的位置，他下车就会耽误大家的时
间，这个责任谁也负不了。
车上就我混上车的问题，开始争执、辩论起来……
——下一个站让他下去，就是了。
——不行，老人家动作慢，下车就耽误时间，看他样子是退休的，反正他没
事，有的是时间，还是到让他坐到终点站再下的好。
——坐到终点站，路那么远，再让老人家往回走，花钱、花时间，也有点不
近情理了吧。
——情理和时间哪个重要？我正在研发创新的一个科研大项目，还有一大堆
事和人等着我去处理，我赔得起钱，就是赔不起时间……
——谁让我们是“IT族”，让高科技踢着跑的“挨踢族”呢？
——“IT族”也是人，人人都有父母长辈，也要讲点良心……
——良心我看不见，谁看得见？人人都看不见，还有良心吗……
这时有人喊，不要争了，没看见老人家被挤得那么可怜，先让个座吧！
我惶惑的看见满车的眼球朝我逼视而来，幻觉中都是“千眼人”那蜂窝状的
众多眼球，密密麻麻1-2 的数字在眼球中疯转着，射来数字化的寒光……
我语无伦次的说：
——都是我不好，抢了不该抢的位置，下车就会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还引
起了矛盾，对不起，对不起，坐不坐不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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