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六章绝世之作第2节眼球火急"新口味"
谁知等我回到家，还没坐稳，蒋眼球的电话就追尾而来，在电话里一个劲的
向我道歉，说是被急事耽误了。但一定要见到我，并说他马上开车到家里来接我，
再一边开车转，一边聊。
我更纳闷了，有这么火急火燎的事吗？
其实他给我电话时，已是开车在路上打的手机，所以不一会就到了我家的楼
下。我下楼坐上他的车后，他就开着车和我说开了：十万火急，十万火急，现在
是眼球饥荒、镜头饥荒、故事饥荒、剧本饥荒、电视台的节目饥荒，我接了一家
电视台的紧急业务，要我独立制作一档节目救急，名目就暂定为“眼球新口味”，
每期15分钟，天天在黄金时段上，要有抢眼球和夺广告的效应。
我开玩笑的说，真没想到，眼球饥荒比粮食饥荒还十万火急，现代人眼球饥
饿，是否比肚子饥饿还难耐呢？哈哈……
他说，我可没工夫和你开玩乐，这样的节目可不是好做的，于是我想到你，
让我的影像眼球与你的漫画脑瓜合二为一，借助你的灵感和创意，才有可能对付。
唉，俗说江郎才尽，我现在也是眼球无光了，眼球用得太滥，也透支了，很少再
有眼球一亮的视觉灵感和发现。他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
我说，我不是影视圈的，也只能当瞎参谋，歪助理的，你别抱太高的期望值。
心里想，这次也许是可以大开眼界的“眼球行动”。
他说，正因为你不是圈子里的，我才找你，才能有新发现。圈子里的眼球和
脑袋全成木瓜了，给泛滥成灾的瞎编乱造的影视剧，傻猜、滥谈、选美、搞笑的
节目框死了，毫无新意。至于那些房子里的真人秀，更是眼球饥荒无聊至极、愚
蠢透顶、饥不择食的窥私癖的变态发作。在网络和手机的眼球无限娱乐冲击下，
电视台已面临收视率大崩盘的危机。我看争夺眼球的竞争，只有把现代人的眼球
全争成看不到影像的睁眼瞎，这世界的眼球才会懂得休息一会、养神片刻。
他这番感慨，大概也是圈子里的共同感受，不干哪一行，就不知哪一行的难
处，于是我也附和着说，是啊，吃饭还是一日三餐的，谁让你们一天24小时，不
间断的喂眼球呢？眼球是个无底洞，又没有饥饱感，你们越是搞得新奇刺激，眼
球越是贪得无厌，即使瞌睡得眼皮直打架，也硬撑着奉陪到底，眼球能知足吗？
不仅喂不饱，还越喂，口味越刁，连你蒋眼球都难抢眼球了，还能抢多久呢？
说话间，遇上红灯，他把车刹住，又叹了口气说，可你不抢眼球，就抢不到
广告，就没饭吃。我也想亮红灯，金盆洗手，改行了。忙死忙活，钱挣了不少，
可没时间花，这次作节目的酬劳随你要，我无所谓。
我说，我也无所谓，难得与你这大忙人凑趣逗乐，一起玩玩吧。
车子过了十字路口，他问我先上哪去找点灵感？
我想了想说，我从来都不去娱乐场所，去惯的人可能都麻木迟钝了，可我是
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遭，说不定能有新发现。
他点点头：说得是，也算我请对人了，你的脑袋比眼球发达，一定能有灵感
的，那我们就先上附近一家新开张的大型迪高城看看去。
一进迪高城，舞场里的喧闹声浪就震耳而来，我不习惯这种强噪音，但这是
差事，只能将就。虽说此时还不是周末和夜晚，但跳舞的人也不少，在震得心脏
发抖、耳朵失聪的重金属乐的节拍下，在让你眼花目眩的五彩激光灯柱旋转式扫
射中，一群男女忘乎所以、乱扭乱摆的在群魔狂舞。
这种场面我只在影视上见过，亲历现场感受这疯狂的气氛，就是不一样。现
代人喜欢寻找刺激来宣泄，一般的想法都是烦了、累了、无聊了、怄气了，来这
里放松一下，为什么这里能放松就没人去深究了，其实是欲望无穷的现代“千眼
人”，只有在这里才能忘掉压抑感，找回人人平等的感觉，当人人都是疯狂动物
时，也就忘掉了一切诱惑、困惑、优越感、自卑感，不再去计算、去攀比、去争
斗、去相互残杀，人人都是视觉影像，我是谁，谁是谁也都被虚拟了，只剩下一
个共同的感觉，那就是能玩，就玩到昏，能疯，就疯到死吧……
我看着看着，在这本来现场就视觉紊乱的刺激下，眼球的幻象出现了，只见
这些男男女女开始脱衣服，脱了就乱扔，脱到男的只剩裤衩，女的只剩三点时，
每人手里都抓着一把扎针灸用的银针，相互在对方的面部和身体扎针，你扎我一
根，我扎你一根，越扎，跳得越疯，越扎，面部和身体上的银针就越多，前面扎
满，就扎背面，越扎越奋亢、越癫狂，舞者满头满身的无数根银针闪闪发亮，再
在五彩激光灯柱的映衬下，一群男女难分的五彩银针人，展现那见所未见的奇观，
任何人目睹，眼球都会爆炸……
我忙把蒋眼球拉过来，将我的幻象向他描述了一遍，他听了，一拍大腿，大
叫一声，绝！绝顶奇观！你这漫画脑瓜，真有你的！走，马上找迪高城老板策划
实施，明天就摄制节目，晚上播出，打响头一炮。
策划很顺利，迪高城老板听了喜出望外，满口答应积极配合，他俩想到真的
扎针会有一定难度，就谋划可以先假扎，在银针的针头放上一点强力粘胶，假扎
也会新鲜刺激，人们扭屁股、扭腰，也扭腻了，这迪斯科银针舞一定会有轰动效
应，等真扎实验成功，申请了专利，再来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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