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六章绝世之作第4节尴尬"欢乐洗手间"

　　只是我和蒋眼球还得继续再接再厉的做节目，东钻西窜的找题材，挖空心思
的想歪点子、怪点子、鬼点子。一次，他从网上查到一则花边奇闻，说是日本有
一道最恶心的菜，叫什么“玉女金珂”，是专门让一批少女洗肠静养，严格按研
究搭配的饮食食谱，定时定量的进食，排出无臭味、无异味的颗粒状的粪便，然
后再裹以各种佐餐调料而成的上品菜，专供变态的上流人士尝个新奇。

　　于是他主谋，我参谋，搞出一个“粪便糕点”的创意，动员说服一家糕点超
市的老板接受这一创意，模仿人和动物的各种形状粪便，制成条状、颗粒状、蜗
牛状、马粪蛋状、牛屎饼状等等的粪便状的糕点，色彩要逼真，但摆放的图案讲
究，再配以各类五颜六色的椰丝、果脯等调味品，让视觉上产生新奇感，举办了
一次美其名曰“恭品香点大宴”的大型品尝活动，结果也产生哄动的奇效。蒋眼
球的镜头将人们争相品尝粪便状糕点时，各种惊诧、疑惑、好奇、奋亢、尴尬、
狼狈、滑稽、搞笑的吃相尽收眼底，结果播出后又大获成功。

　　但做这样化恶心为奇趣来抢眼球的节目，总是让我处在违心的矛盾惶惑中，
有次，我向蒋眼球提出，能否搞点高雅的创意？

　　他反问我，你说人们是喜欢看狗吃屎，还是更喜欢看人吃屎？哪个更新奇刺
激呢？你不是常说，漫画构思，就是反常构思吗？

　　我说，漫画的反常构思是看似情理之外，尽在情理之中，这些反常没有什么
情理可言，纯属无厘头的搞笑，我已经腻味了。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摇着头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没办法，现代
人的眼球就是锁定在纯感官档次的低级趣味上，你要抢眼球，只能这样迎合。

　　我想提出退出合作，但又不好意思开口，这样又凑合着做了几次节目，有些
已不是现场实景摄制，而是电脑虚拟合成了，结果反应平平，电视台对我们的节
目质量提出“尽快改进，否则撤换”的警告。

　　蒋眼球也急了，反复做我的工作，说我被所谓的自欺欺人的良知，压抑了想
象力的潜能，总是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

　　一次我和他为找节目素材，驾车在街上转了一天，筋疲力尽，无功而返，大
家都扫兴，准备上完洗手间后去就餐。我们一起站在小便器前排尿，他又唠叨起
来，也许是我潜意识里想避开他的唠叨，突然莫明其妙的有一种站在小便器前，
与小便器一起往上升的感觉，我久违的幻象又出现了，只见我和他，还有旁边方
便的男士，都像站在升降机上，一起一降，相互错落的升降着，让我有一种超然
的快感。我再看坐便器那一边，更为奇观，坐便器被悬挂在天花板上，坐在上面
的人，一个个乐呵呵的荡起了秋千，我只是不知道这样是影响排便，还是促进排
便，如果是促进，那么现在因“富营养”便秘的人如此之多，这种秋千式坐便器
就会成为新潮时尚，迅速普及到千家万户，成为市场前景广阔的朝阳产业了。

　　我再联想那些恶搞时尚的马桶餐厅、监狱宾馆都是静态的，而我这构想的秋
千式坐便器和升降式小便器，则是动感的，将排泄与娱乐合二为一的创意，不正
迎合现代人无所不玩，无时不玩，玩乐第一，玩死方休的极欲心态和追求吗？正
是排泄娱乐，两不误，快感无限，乐无穷！

　　我犹豫了一下，是否该说给蒋眼球听，见他无精打采、闷闷不乐的可怜相，
出洗手间时，就忍不住跟他说了，他一听，“哇”的又是狂叫一声，立刻跟换了
一个人式的，精神大振，连说好创意、好创意，马上联系单位策划实施。

　　他迫不及待的和我匆匆忙忙的吃了一个快餐，就开车找一些大宾馆联系，连
走了几家，无一例外的都碰了壁，人家把我们当成不是疯子，也是神经不正常的
家伙，回绝的理由都是搞笑可以，但没有实际的商业价值，不会因为有这种排泄
和娱乐合二为一的洗手间，就能提高宾馆的入住率，何况虽说改造起来，技术含
量并不算高，但也是一笔不菲的投资。

　　我劝他放弃算了，就是有单位愿意做，摄制也太受局限，洗手间的面积都不
大，拍不出大场面，画面效果也不会有多好，还有这种属于隐私的行为，偷着乐
还可以，成为公众视觉影像，也许有人就不愿上镜，坐在秋千式坐便器或站在升
降式小便器上，你乐，还是不乐，让人看上去都傻。

　　蒋眼球承认我说的这些也不无道理，但这么好的创意，放弃未免太可惜了。
他决定请个高手来搞电脑合成，这样特写的镜头可以写实一些，荒诞的场面可以
做大些，男女老少一起上，将新奇搞笑抢眼球的镜头展开发挥，再配些真实的专
访镜头，进行合成，反正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视觉影像信息满世界都是，谁也
没心机、更没能力去核实。

　　这期真假虚拟合成的“欢乐洗手间”节目，制作完成后，也播出了，收视效
果不错，大大小小的卫厕洁具企业和商家纷纷争着要在这个节目上做广告，电视
台对我们也给予了肯定和奖励。

　　但玩这种视觉游戏，也让我体验到制作视觉影像节目，真是一桩身心俱疲的
累活、苦活，蒋眼球他们能长年累月、没日没夜的干，我只能佩服他们的敬业精
神，我是有点撑不住了。正好儿子在法国帮我申请办理的探亲签证，邀我去探亲、
顺便实现我欧洲之游的夙愿，有了一个借口，想告假去休息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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