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十三章超市暴动第4节极限测试"注意力"

　　我一见这阵势，赶紧回避走下台去，万一两位女郎演得兴起，就近邀我友情
客串来个三人性爱双飞飞，就更难下台了。边走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屏幕上
“OIO ”短信显示心脏频率的波浪线下面，出现“谢谢合作”四个小字，心想自
己是已经被操控了，刚才并没有上台的想法，却不由自主的上去表演了一番。

　　这时一位青年男子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必恭必敬的给我行了一个鞠躬礼，
说：

　　——尊贵的先生，感谢你的精彩配合，为本超市的营销，奉献高水平的精辟
剖析，我代表超市总经理方芳香女士，向您表示诚挚的谢意。

　　我猜这青年男子可能是超市一位高层主管，于是说：

　　——过奖了，我是莫名其妙的登台，只能随便胡言乱语，你们的美女经济火
暴得有声有色啊！

　　他无可奈何的摇着脑袋说：

　　——哪里，哪里，美女经济虽然大抢消费者的眼球，也分散转移了对促销商
品的注意力，高成本，负效益，得不偿失。免费让大众看美女，大饱眼福，商品
却卖不动，但又不能不搞，只能活跃一下商场的气氛，聚聚人气而已，搞腻了的
美女经济也快成昨日黄花了。

　　我和他说起，刚才在镜子中遭遇那位高级职业女性风范的中年女士的幻象，
自称是总经理，还说是我“眼球行动”的幕后同谋者，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可能是真的，我们总经理已经隐身半年了，不说员工见不到她，我们
高层主管都只能通过手机和短信向她汇报、接受指示，据说她在潜心研究策划一
个颠覆性的营销计划，至于她实际做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道。

　　我听了好奇的问他，对这位超市女强人、顶头上司的印象如何？

　　他说：一句话“神秘莫测”，我就是接到指示，带你去与她会面的，她如此
看重你这特殊顾客，我想今天可能会上演一场大戏。

　　我也想破解“眼球暴动”之迷，急于见这位神秘人物，就说，那就去吧。

　　——我们老板是第一批学成回国的美国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她眼光远大、气
魄过人、才思敏捷、干练老辣、指挥有方、管理井然、创新超前、战无不胜，超
市能有今天这样红红火火的大好局面，都是她的丰功伟绩，全体员工都景仰她，
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她是个神秘人物，从来都不召集高层高管开会，都是她独断
专行，遥控指挥，她就像你见到的镜中形象，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片，模模糊糊，
永远看不清她的眼球和眼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计划干什么，指令下来，员
工雷厉风行的干就成了。她常常感慨说，管理几千号员工的大脑容易，调度伺候
千千万万消费者的眼球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我，从这一电梯转上另一电梯，从这一层楼，转上另一
层楼，我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最后在一间像是会客厅的门前停下，他告诉我就在这里，恕不奉陪了，让我
先一人进去等候，到时总经理会亲自接见的。

　　我推门进去，空荡荡的大厅，只见两边的墙面上，一边一排从墙脚到墙顶的
电视大屏幕，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物件。

　　突然，大厅里的灯光一灭，再重新亮起来时，我仿佛置身在一间现代气派的
豪华大卧室中，心字形的高档席梦思床，垂下梦幻般的粉紫色纱幔，摆着款式高
雅、质地高贵的卧具，四面墙壁是现代风格的墙体装饰，天花板吊顶的立体花饰
和色彩自然和谐，一切都给眼球带来一种舒适的快感，既真实，又虚拟，如梦如
幻。这让我想起编撰世界第一部《百科全书》的思想巨人狄德罗，理性发达的大
脑，却被眼球喜欢的一件人家送给他的新长袍打败了，抑制不住喜新厌旧的攀比
奢侈起来，人称“狄德罗”效应，就是攀比炫耀的眼球主宰欺骗大脑的视觉欲望
效应，无限追求看欲快感的“虚拟生存思维”。

　　我从未有过这种零距离感受豪宅的体验，正不知所措时，四面墙壁又映现出
欧式古典风格的墙体装饰，又像置身在十八世纪欧洲贵族的华丽寝宫之中，成套
装饰繁复金色耀眼的洛可可风格的古典家具，墙面上凸起的古典油画仿佛还散发
着油彩的气味，壁灯上的蜡烛跳动着一闪一闪的火苗……

　　虽然现在穷人大众还只能蜗居在简陋拥挤的旧屋中，富人小众已经是不惜万
金的大玩、特玩、疯玩“眼球天堂”的豪宅炫耀游戏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
数字智能化的虚拟梦幻豪宅，可以让富人小众喜新厌旧的眼球，能够享受风格千
变万化的动态幻觉的起居仙境……

　　不一会豪宅幻象消失了。自己明明是站住的，却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往前走，
仿佛置身在一条巨大的影像通道中，各类最新款的产品幻象悬浮在通道中，时大
时小，展示着各自的最新功能，一款手机夹克时装，手机和MP3 播放器就藏在衣
服里；一款电视上衣时装，衣服就是一个可移动信号接受画面的屏幕；一款互联
网时装，可以上网ＱＱ和玩游戏；更奇特的是一款会发光说话的T 恤，奥妙就在
高科技制成的特殊颜料上！此外还有创意无限的高科技多功能的空调衣、营养衣、
除臭衣、减肥衣、治病衣、防病衣，一款接一款，没完没了……

　　我整个人随着地板在往前走，感觉自己的眼球像“千眼人”的无数小蜂孔状
的眼球，被迎面而来的产品幻象击打着，心跳加剧，呼吸急促，血压升高，情绪
奋亢，两耳轰鸣，眼前一片光影，大脑一片空白，导致思维停顿，记忆消失，不
说注意力，包括视觉、听觉、嗅觉、体肤的感觉也都消失了……

　　手机在不停的响，像一个随身背着的心电图检测仪器，由“OIO ”短信记载
心脏频率起伏跳跃的波浪线，我猜想也许这就是超市玩的现代消费眼球眩晕症的
超级体验，为应对现代商业竞争的眼球争夺大战，采用数码影视技术，针对消费
视觉心理的注意力，所进行的特殊测试实验，我成了试验者了……

　　突然，眼前的一切图像光影都消失了，一切音乐和声响也停止了，四周是一
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寂静，没有任何声音的寂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声响的寂静，与外界完全隔音的寂静，我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平时
感觉不到的心跳声，在与世隔绝的寂静中，像鼓声一般的震耳，呼吸声就像拉风
箱一般哗哗地直响，手机短信的信号，响如警笛般的尖锐……

　　我从未体验过这真空一般的寂静，一种巨大的恐怖感觉向我袭来，与世隔绝
的寂静世界、无尽无底的黑暗世界、眼花缭乱的影像世界、鼎沸喧嚣的噪音世界，
都是一种极端的恐怖世界，我慢慢的调整心态，努力去渐渐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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