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霸王别姬

　　片名：《霸王别姬》类型：剧情导演：陈凯歌出品：1993年发行：北京电影
制片厂香港汤臣电影公司领衔主演：张国荣、张丰毅、巩俐、葛优剧情介绍："
你是不疯魔不成活呀。" 小楼这句话道尽他对蝶衣感情无以回应的无奈、疼惜。
而虞姬的" 从一而终" 成为蝶衣一生的咒语。"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 当小豆子终于念对唱词时，他的悲剧也注定了。关师傅总是说" 各人有各人的
命哪" ，可就是他的教育使蝶衣一辈子万劫不复。虽然他也说了要" 自个儿成全
自个儿" ，但这成全根本不是对命运的把握，而是怎么去遵从命运。于是蝶衣面
对历史的变革，只能随洪流而下，显得脆弱无依。几次混乱纷扰中，蝶衣眼神惊
恐，只能躲在一边或倚入他人怀中。他敏感孤独，眼里心里只有霸王，活着全为
了成全虞姬的从一而终。张国荣真正是人戏不分，雌雄同在了。戏与人生，他自
己也恍惚了吧。（文/ 何芳）

　　粉墨登场。霸王别姬。

　　邱春艳人物菊仙菊仙是个既单一又复杂的人物，她是妓女，而且是头牌，自
然有着美丽的容貌，在那种社会形态下她唯一的出路只有依赖男人，不论是在妓
院里还是在嫁给段小楼后，她都只有以容貌为资本作为自己生存的保障，因而说
她是具有单一性的。

　　另一方面我们也不得不看到她鲜明的个性：她泼辣而大胆，老沉而有心计，
她可以对段小楼百般温柔体贴也可以对他破口大骂，但这种骂最多只有一两句，
大多数时间她还是对他俯首帖耳的，因为她知道段小楼是她的一步险棋，失去了
他也就等于失去了自己未来的生活。她所做的一切看似为了段小楼，其实都是为
了自己，她不甘心一辈子做妓女，想挣破封建束缚做一个平凡的女人，她只想有
一个丈夫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努力的经营，小心的盯防：一方面她要拴住丈夫的
心，挑拨丈夫与程蝶衣的感情；另一方面她又要有意无意的中伤程蝶衣，强调自
己是女人的优越性。

　　她一直认为自己平生最大的敌人便是程蝶衣，只要压倒了他就可以完全占有
段小楼，但讽刺的是她最后是被段小楼抛弃的……

　　段小楼段小楼是个对世事很不严肃的人，他的生活态度中多少含有了玩世不
恭的因素，他这一辈子没有远大的人生理想，也没有崇高的艺术境界，他只知道
唱戏，成角儿，然后有口饭吃有点钱花，甚至逛逛妓院找找女人，讨个老婆就没
事了，所以当他不唱戏了他也只能靠玩玩蛐蛐来打发时间。他实际上并无太大的
本事，也知识被压迫的劳动人民中的一员，却死要面子自命清高，自以为自己真
的是个霸王，可到后来他仍是个深受迫害的人。

　　当然段小楼也并非真的一无事处，他对程蝶衣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为了他，
他可以和国民党军队大打出手；为了他，他又可以放弃尊严低三下气的恳求梨园
戏霸袁世卿；段小楼也是爱国的，他宁可被捕也不为日本人唱戏，这正是他民族
意志强烈的体现。

　　程蝶衣与段小楼的玩世不恭相对比的是程蝶衣的" 从一而终" 。这种" 从一
而终" 不仅体现在唱戏上还有情感上。

　　正如段小楼而言，程蝶衣是个" 戏痴""戏疯子" ，在他的生命里，戏不仅仅
是场戏，它更是一种艺术，因为只要是懂戏的他都为他们唱：无论他是日本人还
是中国人，大地主还是老百姓……所以他才会在审判庭上黯然的说：" 如果青木
还活着……京戏早就传到日本国去了……" 在感情上程蝶衣一直依赖着段小楼，
认为他应该是自己的，所以一旦出现了菊仙这个对手，他便变的无可适丛，他想
把段小楼牢牢的留在身边，然而他却又无力维持：有菊仙的挑拨，也有段小楼的
背叛，最终他走出了戏却没有走出情，像虞姬一样挥剑自刎，从一而终！

　　人情这本是一场荒诞的情感，我姑且认为这是场两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情
感。

　　段小楼从娶了菊仙那天起就开始分裂成两个角色——霸王与丈夫；在菊仙眼
里他就是她的丈夫，是她的所属物，所以她坚决不允许有人阻碍她。而程蝶衣偏
偏正是这个阻碍者，然而菊仙并不明白程蝶衣对段小楼的爱只能算作是虞姬对霸
王的爱，程蝶衣只是太入戏了而已。

　　就在程蝶衣与菊仙斗的天昏地暗之时，段小楼一脸无辜的欣欣然的看着妻子
与师弟斗，感受着双重关爱的满足，当然他也累，他又要稳住老婆又要套住师弟，
忙的精疲力竭，他无法像程蝶衣一样从一而终，只选择做个霸王或是丈夫，他野
心勃勃两个都想要，结果他都得到了却都又失去了。

　　相反，始终为敌的菊仙与程蝶衣之间的关系却微妙起来，斗争中菊仙渐渐的
了解了程蝶衣的内心，继而对他产生了同情只情，文革间，当程蝶衣送段小楼的
剑被扔进火堆中时，是菊仙发了疯一样的把剑从火堆中救了出来，这一举动甚至
可以说是她在维护着他们的感情，不让这种感情彻底破裂……

　　人性占有欲片中几乎人人都有占有欲，只不过有外在与内在的表现之分。

　　袁世卿一心想接近程蝶衣，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这种占有欲是最最肤浅
的，它只是建立在肉欲的基础上，实际上都是在践踏人权的表现。而当程蝶衣被
国民党拘捕了，他却袖手旁观了……

　　菊仙与程蝶衣的占有欲既是外在的又是最最单纯的，他们为了同一个男人不
惜把大半辈子都赔上了，因为他们都固执的认为" 这个男人是我的" 这也是他们
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而相比之下，段小楼的占有欲是最为隐性的。他看似是他妻子和师弟争夺的
焦点，但也不可不说这种局面正是由他造成的：他一直无法选择，因为他两个都
想要，所以他对他们的爱都是一半一半的，暗示他们：你们都有机会，于是程蝶
衣与菊仙都要夺取对方的那一半，为自己凑出个完整的爱来……

　　自私其实自私很大程度上是与占有欲挂钩的，这点上程蝶衣与菊仙表现的最
为明显，因而不再赘语。

　　在这里要谈的是段小楼的自私。

　　从旧社会到解放战争之，段小楼对程蝶衣和菊仙都是相对公平的，可是到了
文化大革命期间，在那种纷乱的扭曲人性的环境中他却没有他们坚强，把他们都
出卖了。

　　他张口就是刺人心窝的话，连程蝶衣为了他献身袁世卿与为日本人唱戏等苦
痛的回忆都统统挖掘出来诽谤，上了一个还不算，当菊仙坚决不同意同他离婚时，
他却大叫着要与她化清界线，直至菊仙自杀了，他还揪打着程蝶衣，把错全推给
别人……

　　段小楼的自私是一种本性，只是在那个年代爆发出来了而已，我们也知道他
是情非得已，然而他毕竟是懦弱的，因为他的自私带给人的不是恨与憎，而是痛
与怜……

　　段小楼的自私又是带有共性的，在那个社会形势下，人性早已被磨耗尽了，
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冷酷无情，段小楼只不过是那个群体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罢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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