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这个冬天，阿文和晓欣都没有回家过年，晓欣是因为好奇，同时也舍不得阿文，
坐车好麻烦，坐飞机又舍不得花钱。今年不回了。把两次坐卧铺的钱合到一起，就可
以买张机票了。

　　二十九的晚上，学校在食堂请所有没回家过年的老师聚餐。

　　阿文和晓欣到阿圆家过年。

　　阿圆再过两个月就生了，还在屋子里忙活，她脸色红润，身体很结实。

　　“阿圆，行不行啊？让阿文来帮你，他手艺不错。”晓欣推推阿文。

　　“阿圆，我来帮你。你歇着吧。”阿文站起来。

　　“别，你们看电视，就快好了。有他帮我就行了。”阿圆用嘴指了一下她老公。
两手并不歇着。“我虽然是大肚子，也没觉得有什么两样。小家伙很乖，也不闹腾，
我跑步都没问题。”

　　“现在就知道疼妈妈，以后准是个孝子。”晓欣嗑着瓜子，“想好名字了没？”

　　“这个，得有他婆婆做主，到时候再说。”

　　“菜好了，准备开席。”阿圆吩咐老公洗碗。

　　阿圆手艺真不错，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真好吃。

　　“其实，你们应该回家过年的，回家一趟挺不容易的。”阿圆有些无奈。

　　“怎么？”晓欣不明白。

　　“前年，我初三，寒假补课，没回。去年，他高三，又回不成。原以为今年可以
回去吧，学校又让他带高三。晃到明年，我就是初三了。这样，连着四年就不能回家
过年了。”阿圆吃的很慢。“你们现在有时间不回，以后想回都没时间了。教数学的
高老师，已经十年没回家过年了。不过，她是在这边生根了，家乡也没什么亲戚。”

　　“这么久啊！”晓欣吐了一下舌头。

　　“咱们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几个老乡聚聚，倒也乐得清净。”“来，干杯！”
阿圆提议，当然，她喝的是饮料。

　　室外白雪皑皑，室内温暖如春，阿圆屋里养的花长得很茂盛，四个人在一块斗地
主，倒也好玩。

　　拜拜老乡，打打牌，看看电视，想出去的时候，就和阿文去溜冰，晓欣这个年过
的很开心。

　　有时也去外面走走，天虽然冷，太阳却很好。积雪上反射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
眼。

　　这里人本来就少，天一冷，人就更少了。晓欣有时候快乐的大喊大叫，阿文笑着
说，“刚见你的时候，你好文静，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小疯子。”“还有一个看上小疯
子的大疯子。”晓欣的眼睛闪闪发光，很具有诱惑性，阿文忍不住就吃一口她嘴里的
蜜。

　　晓欣走累了，就故意磨蹭。阿文就体贴的问，“是不是累了，我背你。”晓欣一
下子就蹦上去。阿文笑：“刚才还有气无力的，一眨眼功夫就生龙活虎，就会折腾人。”
晓欣咬一口阿文的耳朵，“就折腾你。”“我谁都不折腾，就折腾你。”“你这样子
谁敢娶啊？要你不是自找麻烦吗？”“我不管，有人说要娶我的，这辈子我就缠上他
了。”两个人哈哈大笑，雪地上留下阿文大大的脚印。

　　天很蓝，像蓝色的果冻，晓欣把手做成勺子的形状，在空中舀一下，伸到阿文嘴
前，“乖，张开嘴，妈妈喂你吃果冻。”阿文一口咬住晓欣的手，又轻轻地放开。背
上的晓欣，捧起她的脸，恨不能把晓欣整个人都吸进去。

　　太阳慢慢地走动，把他们的影子由长拉到短，又由短拉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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