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我了解自己的妹妹(1)
阿草惊讶地反问:“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我只是随便问问,”赵世诚掩饰地说,“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帮我的
忙,放着好好的总经理不干,偏要去读书。”
阿草心里暗笑这个男人明知故问的滑头,她想了想说:“你不要生她的气,
女孩子,长大十八变,时间长了,就会想开的。你怎么知道她处男朋友了?她有
事会跟我说的呀。”
赵世诚不便把上次路过杭城到学校看阿青的事告诉阿草,便说:“我是瞎猜
的,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在校处个把朋友,应该是正常的。”
阿草坚定地说:“阿青是不会的,我了解自己的妹妹。”
阿强也说:“阿青有什么事会告诉姐姐阿草的。她真的有管理企业的本事。”
赵世诚再不好说什么,便转移话题说:“她们‘十一’应该放假呀。”
“是的,她前两天打电话过来问我国庆节回不回温城,我还没答复她呢。”
阿草试探地问:“要不,她再打电话过来,我就说我们一起到上海去看小形,一
家人顺便到上海滩玩玩,问她愿不愿意去?”
阿强接着说:“也是好事啊!只是不能回温城看小囡外公外婆了。”
阿草连忙说道:“不要紧的,在上海玩几天后,你们回来,我一个人带囡儿
回温城也行呀!反正交通方便嘛。”
赵世诚说:“说方便也不方便,那几天外出游玩的人多,机票肯定紧张。”
阿强说:“不要紧的,要不,我们开车过去,反正这儿离上海不算远,我们
一路走一路玩,一家人说说笑笑挺有意思的。”
赵世诚便不言语了。
阿草看着一言不发的赵世诚说:“要么,就这么定了。我等阿青电话,告诉
她放假后直接从杭城坐飞机到上海,在那里约个地方等我们。”
赵世诚停下了吃菜,微微有些不胜酒力地说:“到时候看看,如果两个厂子
都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到上海好了。”
一家人吃了饭后,阿强要送赵世诚,赵世诚摆摆手说:“不用了,你也喝了
不少,我也不开车了,车就停在你楼下得了,我顺着街道走走看看,反正也不远,
几步路就到公司了。”
“你就直接回公司吧,不要到别的地方去玩了,夜里太乱。”阿草关心地叮
嘱道。又对阿强说:“你给姐夫找件外衣披上,秋夜里凉了,人又喝了些酒,不
要着凉才好。”
赵世诚醉意朦胧地说:“我不要,我身体好着呢。”
阿强还是从里屋找出自己的一件羊绒衫来,阿草亲手给赵世诚穿上,才松手
让他走。
阿强想送他一段路,看到赵世诚有些愠意,便让他自己一个人去了。
阿草从楼上看着那个男人在夜色里一个人孑孓而去,背影孤独而清冷,女人
深深叹了口气,又油然想起远在杭城的阿青来。
生活啊,事不如意常八九,除非你逃离生活远远的。
赵世诚一个人走回厂里,看见车间里仍然灯火通明地加班。他本想到车间里
转转,但自己喝酒后醉态不雅,于是就上了办公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觉得无所事事,便上网浏览一些乱七八糟
的网站,感觉没有什么意思,心里却想起鞠砚的影子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近夜里10点,便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
这次,他从温城回来,发现鞠砚的情绪有些异样,但自己没时间单独和她说
话。
他突然感觉近来自己对鞠砚的观察仔细起来了,仿佛不愿看到她远离自己躲
避自己,希望她每日里都能够围着自己开心地说笑。这是什么原因啊?
一想到这儿,他突然惊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心底确实有了某种悄悄的变化,
多了几丝情愫般的东西,虽不那么强烈或真切,但模模糊糊地拂去还来。
03
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中,
男人的礼貌表现在予人以帮助,
而女人的礼貌则表现在对人体贴。
——卢梭《爱弥儿》
第二天,鞠砚来上班,对赵世诚说上面县经委又催清产核资的事什么时候恢
复。赵世诚正想跟她谈这些事,他就问朱局和区大扫为什么不提这些事。
鞠砚笑笑问:“赵总,我不可以提吗?”
赵世诚被鞠砚梗了一下,清醒了,鞠砚不仅是他的助理,更是县经委下派的
驻点人员,在清产核资这件事上,她是他的对立面。
“啊!你可以提,当然可以提。”
“只是,他俩不愿当面得罪你而已,所以只剩下我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
说了,”鞠砚调皮地说,“你可别生我气啊!”
女生亦娇亦嗔,宛如邻家小妹,哏哏笑语,一时间搅得赵世诚呆了。
他心底又想起不久前女孩的生日聚会,有那么个瞬间,女人小鸟依人,男人
夕阳返照,那郎投女送的旖旎,那我偎你依的曲承……那时,女生的腰肢是一种
心情……
女孩感觉男人突然间不说话了,抬眼竟发现他在失神地傻看自己,女孩不由
得低首弄衣,飞霞过颊,掩藏不尽羞涩女郎的风情。那情态,仿佛情人间的小别
扭,既像是柔情的安慰又像是玲珑的讨饶,令男人一时间心魂失措。
啊!你是女人日记里哪一种心情男人?女孩深刻地记得:那晚,每每两缕灵
魂在即将碰触时,却又莫名其妙地岔开了,但又不逃远,只是相距不远地相互观
望着,打量着,谁都不想彻底地走开。
好半天,女孩才提醒大男人:“你说话啊!”
赵世诚才慢慢醒过来。
“呵呵,”他尴尬地笑笑,“那是应该,那是应该!”
女孩子走近,先是一声不响地给赵世诚洗净杯子,从壁柜里众多的盒盒罐罐
中,拣了一罐叫做女儿环的茶叶来。这种茶叶属云南普洱茶系列,其形呈细筒环
状,其色灰干透白,其表微绒覆之,食之有焦味。泡茶时极讲究水之温度,一般
的,第二三遍茶味最好。此茶来于民间,却不为大众所能享受,多珍藏于上流社
会。
女孩素手纤纤,为赵世诚沏好茶,轻轻捧回他的办公桌上。她也为自己沏了
一杯,放在另一处豪华的玻璃茶几上。这儿自被一围八扇瓯绣屏风隔成一块天地,
一套组合式高级奶白色沙发围成大“回”字型,沙发的真皮质地厚实光滑,抚之
顿生妇人胸前皮肤般的温暖。中间停着一方藏朴露拙镂花镶银的紫檀红木茶几,
上面摆着一只碧瓷朱釉的砚形花瓶,里面水浅沙清,却生着一株五叶水仙。
这里是赵世诚日常同客户洽谈业务的地方。
鞠砚返回门边把门恰恰掩好,便把自己隔进绣着“山高月小水落石出”的屏
风里,咀嚼刚才的一丝涩味。
那聚在女孩颊窝里的烟,香浅霞淡。
赵世诚也离了办公桌,端了茶杯来到女孩子旁边的沙发里。
女孩望着赵世诚,甜甜地笑笑,静候着赵世诚开口。
赵世诚望着沙发女孩的柔润,宛如一砚碧玉一掬秋水,男人的烦躁在不自觉
间沉静下来。这类女孩生来就像男人的内衣,她的细腻她的温馨她的柔情,透着
一份天性与自然。
俩人的水杯里,热水间的茶叶们渐渐舒张开眉眼,浅黄的,水灰的,素白的,
相互致意着,一片片你喊我我唤你地嚷开来,是谁吵醒了媚儿?它们先是探头探
脑地躺在杯口的水温里,纤巧的,轻柔的,薄软的,惊乍乍望着这个奇怪世界里
的男欢女爱,感觉人间风景已被名利熏熬成无限累赘,煞是难看。它们你挽我我
牵你地叹口气,悄悄沉下去藏起自己。
赵世诚低头整理自己的思绪,望着茶水出了一会儿神,抬头却不敢细看女孩
纤巧颈间如奶白的香肌,好大一会儿,才故作咳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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