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高原见证我们的爱(2)
“是,是最富的,全村里只有我们一家有电视机。”张先生指着他家里那台十
四寸的黑白电视,一脸的满足。
“你们姐妹几个站好,我帮你们拍张照片。”我拿过散兵的数码相机要给张叔
的女儿们拍照,谁知她们不懂汉语,见我拿起相机时,早已吓得跑开了。
终于趁她们不注意时,抓拍到那个最小的女孩,当我把相机里的成像拿给她看,
几个女孩都不可思议地对着他们的父母喊叫起来。看她们惊奇的表情我猜测,这也
许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数码相机。
张家的那只趴在藏式床边上的黑猫已经被我注视很久了,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想将黑猫抱起,谁知那只黑猫是认生的,见过我走过来,便喵的怪叫一声,跳到了
床榻的另一边。我不甘心,再跑去过又抓,黑猫又跑掉了,如此反复几次,终于放
弃,转过身时,散兵正手拿像机对着我连拍。
“你要做什么?”我做着鬼脸学着黑猫的样子象他扑去。
“哈哈哈,你好可爱。”散兵如黑猫一般躲开,而我却因扑得过猛粘了一手他
刚刚揉过的糌耙。
笑声,在这个高原的夜空回荡。
(3 )
我们分到两壶热水可以洗脸和洗脚。海涛把脚泡进脚盆的时候,张家的大女儿
哈桑一直在旁边看着,海涛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便嘿嘿的笑。我也不懂,为什么客
人洗脚的时候她们非但不回避,反而会一直站在旁边呢,后来当海涛洗完,脚刚离
开木盆,哈桑马上蹲下身端起木盆走出门去倒。
“原来那个女孩子一直站在那里就是等海涛洗完脚后帮他倒水?”我恍然大悟。
“不好,这样不好,她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让她们倒水也不好。”散兵一连
说了几个不好,站起身去哈桑那里拿木盆。
不一会儿散兵回来了,哈桑一直脸红红的站在他旁边,看着散兵在盆里倒入热
水,再注些凉水,调好水温。
“这里,不用您了,您可以走了,等一下这个水我自己来倒。”散兵说话时,
还用手比划着,让哈桑先走,看来他是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桑一直摇头,目光茫然地盯着散兵看,她听不懂散兵在说什么。
我走过来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用手指散兵,又指他的脚,再指指门口。
哈桑好像突然明白了我们不喜欢她站在旁边,脸一红走出门去,不过她并没有
走远,而是站在门口,隔一小会儿便探过头来向我们张望。
“她们可能习惯了以这种上宾的方式来对待客人。”我走回床边坐下,藏族人
家的床铺都很矮,十几张单人床有格局的摆在一个大房间里,张家是整个村子里惟
一的一家旅馆。
散兵端起木盆,走到我坐的床边来,把盆放在我在脚下。
“摩卡,你先洗吧。”
“你你你?你刚才是帮我打水呀?”我被散兵的举动吓坏了,一时间语无伦次。
“你洗吧,等下我再去换水。”散兵对我微微一笑,坐在旁边等我。
“你看着我洗?不是吧。”我的脸开始发烧。
“等一下我帮你倒水。”散兵找出本藏地手册慢慢翻看起来。
当我脱下鞋袜,把脚放进木盆的时候,刚好看见海涛在不远处不停地笑着,满
脸的不怀好意。
“海涛你笑什么,等下我自己去倒水。”我挑衅的白了他一眼。
没想到的是,我刚把脚擦干,哈桑如闪电一般钻进来,端起木盆就向外跑。
“嗨,哈桑你等下,我来倒我来倒。”散兵见状马上放下书冲上去与哈桑争夺
脚盆,最后哈桑争不过散兵只好又红着脸走掉了。
(4 )
夜里,我与散兵、海涛、EVA 同住一间,EVA 也许是白天太累了,很早就进入
了梦乡,海涛更是鼾声如雷睡得正熟。只有我在黑夜里无声地望着天花板,而不远
处的散兵则不停地翻来覆去,我知道他也没有入睡。
“你怎么了散兵。”黑暗中我看不到散兵的脸。
“我有心事睡不着。”散兵回答我。
“什么心事?”
“摩卡,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散兵终于爬起来,黑暗中摸索到他的衣服。
散兵拉着我的手,轻手轻脚的向外走,我们走得很小心,生怕碰到房间里的物
什会惊醒熟睡中的海涛和EVA 。
我跟在散兵的身后来到院子里,夜晚的高原很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低下
头才看见自己只穿着临睡着没脱下的那件毛衣。
“等我去给你拿衣服。”散兵不容分说转身又摸回房间。
我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院子里,忽然想起羊卓雍错边的等待,仿佛又听到那阵笛
声,若隐若现的传来。虽然是夜晚,但是天空中的月色迷离,皎洁的明月照耀着刚
刚返回来散兵。那浓浓的眉,高高的鼻梁,炯炯的目光……我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散兵把衣服为我披上,整个身体顿时温暖起来,我记得这是散兵第三次为我披
衣,第一次是从那木错回来的路上,他说,多穿点,我这件外套还是比较保暖的。
第二次他说,傻摩卡,我这不是好好的,哭什么。而第三次,他只是拥着我,什么
都不说。
我忽然有种渴望,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散兵可以一辈子都守在我身旁为我披衣
送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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